分段閱讀_第 197 章
季讓回家換了身衣服, 然后打車去了靈堂。 老爺子的遺體已經處理好了,換上了正式的軍裝, 陸續有人來悼念。 季讓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磕了頭燒了紙, 沉默地站到一邊。喪禮上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忙進忙出, 都沒時間容他們悲痛。 沒多會兒有個穿黑西裝的人拿著公文包過來找季讓,把一份遺囑文件給他,“季老先生把名下所有遺產都留給了你?!?/br> 少年神情沉默,沒有接那份文件,淡聲說:“捐出去吧?!?/br> 律師愣了一下:“什么?” 少年將目光投向遺照:“以爺爺的名義,捐了吧?!?/br> 他不想再說話,垂下眼眸,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門口,幫著季芊接待人的陳風致瞅了兩眼,低聲說:“你爺爺是不是重男輕女???居然一點都沒給你留?!?/br> 季芊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不懂就閉嘴?!?/br> 陳風致聳肩:“我懂,彌補嘛,可看阿讓的神情,好像并不接受?!?/br> 兩人正聊著,季偉彥從外邊走進來,他剛才去外邊接季老爺子生前的摯友,也是忙得無暇分身。季芊喊住他:“二伯?!?/br> 季偉彥轉過來:“怎么了?” 季芊皺著眉:“蘇蓉沒來吧?” 季偉彥頓了一下,低聲說:“沒有,我讓她回去了?!?/br> 季芊眼神閃過一抹厭惡,但面上不做表露:“這樣最好,身體又不好,來了也是添亂。這兩天阿讓都在,你別讓她過來?!?/br> 季偉彥沉默應了。 等他一走,陳風致才開口:“你跟你二伯說話也太不客氣了?!?/br> 季芊不以為意:“在有關這個問題上,我已經很客氣了?!彼戳搜壅驹陟`堂里的季讓,“當年要不是我在國外上學,我真的……” 到底是隔了一層關系,只是站在侄女的立場,有些話也說不得。 剛好她爸在外邊叫他:“芊芊,去接一下你陳叔叔?!?/br> 季芊適時打住,跟陳風致揮揮手,趕緊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想到什么,回頭跟陳風致說:“阿讓應該沒吃飯,你帶他去吃點東西?!?/br> 陳風致點點頭,很有季家女婿的自覺,走到季讓身邊站著,還跟來悼念的親朋點頭致意。 季讓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回來了?” 陳風致:“祖國是我家,我得?;丶铱纯?。肚子餓嗎?走,去吃點東西?!?/br> 季讓不想理他:“不餓,不吃?!?/br> 陳風致嘆氣:“得守到明早呢,去吃點吧?!?/br> 季讓不理他了,盯著地面看,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陳風致等了半天,無奈地給季芊發消息:“沒能完成任務,請主上降罪?!?/br> 季芊回了一串省略號給他。 凌晨發出去世的消息,臨近傍晚來悼念的人才多了起來,都是從全國各地趕過來的。 季讓就在那站了一天。偶爾走神,會想起小時候犯了錯,在部隊大院被爺爺體罰,頂著大太陽站軍姿,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有幾次還曬暈過去,那時候nǎinǎi還在,跺著腳罵爺爺老頑固,然后做消暑的綠豆湯給他喝。 哭聲扯回了他的思緒,現在跪在靈堂前痛哭的也不知道是哪個親戚,季讓只掃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隨意掃向門口時,看到穿著黑衣服的小姑娘,手里拿著一朵白菊,站在等待悼念的人群末尾。 像座石像站了一天的少年終于邁開步子,大步走了過去。 戚映也看見他過來,抿著唇淺淺笑了一下。 季讓走到她身邊,低聲問:“你……”嗓子啞得發疼,他咳了兩聲,才重新恢找回嗓音:“怎么來了?” 她小聲說:“季芊jiejie說你一天都不吃飯?!彼鲋∧樋此?,眼神柔軟:“等我悼念完,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季讓摸了摸她的頭,臉上總算有點笑意:“嗯?!?/br> 等小姑娘磕完頭獻完花,季讓無視周圍好奇的視線,拉著戚映離開了。 走出靈堂,她拉著他往休息廳走,變魔術一樣從儲物柜里提出一個食盒來:“舅媽熬的雞rou粥,還有茄餅?!?/br> 她擔心他一整天沒吃飯胃不舒服,還專門從家里帶了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