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90 章
” 他每說一個字,韓越的臉色就yin沉一分。等他說到最后分手兩個字的時候,韓越的臉色已經能用可怕來形容了。 餐廳里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動作。司令夫人和大嫂都屏聲靜氣的坐在那里,韓老司令眉頭深深皺成了一個川字。 半晌之后韓越才啪的一聲重重放下筷子,冷冷地道:“楚慈,這種笑話你下次最好少說,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也不是?!背日Z調平淡的說,“你可能覺得我只是說著玩玩,但是沒關系,這兩天東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新房子也聯系好了,只等著簽出租合同然后搬進去。謝謝你這兩年給我帶來的一切,好的也是壞的也是。等回去后我就會離開,一天都不會多留?!?/br> 韓越本來是站著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到了椅子上。整個身體沒有半點力氣,手腳發軟,沒有感覺,好像他整個人都浸泡在冰涼的海水里,頭腦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的響。 “韓越……”韓老司令皺著眉叫了一聲。 別人也許看不出韓越這時的臉色,他這個當爹的卻十分了解兒子。這個少年得志、桀驁不馴的兒子就像叢林中生長起來的狼崽子一般,受到傷害和挑釁的時候只會發怒,會咆哮,然后猛沖上去把敵人撕咬成一片片,連血帶rou吃進肚子里。 他不會像現在這樣,除了暴烈和驚怒,更多的是畏懼和悲傷,甚至還有不敢面對殘酷現實的巨大恐慌。 “……為什么?”韓越喃喃的問,“不行,你得給我說個理由出來……你得跟我說清楚……到底是為什么?!” 楚慈反問:“你非要我說原因嗎,連最后一點情面你都不愿留下來嗎?” 韓越一向知道楚慈嘴巴厲害,他只是平時不好多說罷了。真要說起來,他的牙齒是非常du的。 比如就像現在。 “那好,既然你這么要求,我就跟你說清楚?!?/br> 楚慈換了一個坐姿,看上去就像他平時在電腦前工作一樣,神情寡淡而嚴肅,極度的認真仔細,沒有半點情緒上的影響。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是不喜歡你的,如果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從你身邊離開。這兩年大多數時間你在部隊,每次你一回北京,我就大難臨頭,說話要小心翼翼的順著你的意,做事要再三斟酌不能被你拿捏到錯處,否則你一張口罵人就無所顧忌,那話難聽得讓我一想起來就恨不得拿刀殺了你。韓越,你自己想一想,如果有人指著你的鼻子滿口臟話的罵你,你能忍受他整整兩年嗎?” 韓越愣愣的看著楚慈,半晌說:“……可是你當初沒有跟我說?!?/br> 他其實聽不見自己說什么,因為極度的慌張和恐懼,他處在一種語無lun次的狀態里。如果他能聽見自己說什么的話,就能聽出自己語調中深深的虛弱和害怕。 “是,我沒有說,因為我沒有辦法說。我能怎么辦呢?罵又罵不過你,請你滾出我家的那次被你用手銬在椅子上銬了兩天;打又打不過你,好不容易打了你一巴掌,卻被你踢得胃出血進醫院搶救。我想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大半夜鎖了門自己在家睡覺,結果門鎖被你用子彈轟開了!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嗎韓越?我才三十歲不到,好日子沒過過,什么福都沒享過,萬一被你狂xing大發一qiāng轟了,我死了能找誰說理去?” 韓越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韓老司令本來想開口解勸,但是在聽到開qiāng轟門的時候一下子沒詞兒了,只能責備的看了韓越一眼。 “我跟你在一起只感覺到恥辱和壓抑,每時每刻都是這樣。就像做一個沒有盡頭的噩夢,兩年來只不過每隔幾個月做一次,如今卻是天天做,日子每天都熬不到頭。就算你最近信誓旦旦的要改也沒用,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突然露出本xing,張開獠牙把我撕成碎片?!抑滥愀牟涣说??!背韧蝗患又卣Z氣,打斷了韓越將要出口的申辯:“你的脾氣就是這樣,順你者昌逆你者亡,你已經被家庭、身份、背景和地位這一切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