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 章
門板,說不清他臉上是什么神色,過了好幾秒后他才猛地抬腳一踹,“哐當!”一聲巨響。 門板撞到墻又反彈回來,被男人一腳抵住踢開,然后施施然走進了病房。 這踹門的響動簡直連死人都能驚醒。病床上,楚慈慢慢轉過頭,一動不動的盯著男人,半晌才浮起一絲說不上什么意味的笑紋:“……好久不見了,韓越?!?/br> 他已經虛弱成這樣,整個人幾乎瘦得脫了形,但是聲音偏偏和記憶中的一樣,沒有改變分毫。 韓越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那目光極其刻骨,似乎要把他此刻狼狽的模樣全都刻到腦子去才罷。 “……楚慈,你也有今天?!?/br> 這句話簡直是一字一字從韓越齒縫里bi出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簡直費盡了全部心血,耗盡了全身力氣。 楚慈輕描淡寫的轉開目光,“人都是要死的,我不過比你早行一步罷了?!?/br> “人都是要死的,”韓越低聲重復了一遍,冷笑起來:“是啊,所以我特地來送你一程?!赌??” 他身后一個手下低著頭,雙手遞上一把二十余厘米長的軍刀。 韓越把刀接過來,轉手往楚慈面前一扔:“看,我還特地把你最心愛的刀也帶來,是不是待你不???” 楚慈靜靜盯著那把刀看了半晌,目光溫柔仿佛少女在看自己初戀的情人。這刀和普通刺刀有很大區別,刀柄上沒有護手,反而布滿了極其粗糙的顆粒用來增大摩擦;刀鞘上也沒有皮扣和卡鎖,只要輕輕一滑,瞬間就能將刀拔出。 楚慈一手拿著刀鞘,一手握著刀柄,幾乎用上了全身力氣,連指關節都泛出青白色來。直到將刀柄握至手心發痛的地步時,他才慢慢將刀拔出刀鞘,剎那間昏暗的病房里便亮起一道耀眼的雪光。 刀刃比匕首稍長,大約有十七八厘米,刀身也更加厚,最厚處約有半厘米多。刀尖盡頭弧度極大,這是為了在急速格斗中,拔刀瞬間即能砍殺,那弧度順著手臂方向,因此砍殺范圍便擴大到了極致。 如果是內行人的話,立刻就能認出這是鑄劍大師paul 為美國頂尖特種部隊海豹突擊隊所鑄造的作戰專用刀,全世界不足兩百把,只有極少數才流落民間。因其強大卓越的刺殺能力,它甚至被武器行業賦予了一個“必殺之刀”的尊稱。 因為這把刀實在是太犯殺孽,它的模具在鑄造完畢后就被立刻銷毀,從此再也沒有任何一把新品出世。這僅有的一百余把“必殺刀”,堪稱價值連城的絕世軍刀。 韓越見識過這把刀的鋒利,半英寸厚的實心木板只要輕輕一刺便可洞穿,用刀刃在紙面上一拂,便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劃破幾十張紙。楚慈當年殺人的時候,只迎面拔刀一劈,就瞬間將一個成年男子的頸椎骨完全挫斷,剩余的刀勢還足以從另一人前胸貫入,砍斷兩根肋骨后從脊椎上一刀突出! 那一刀的狠絕,那一刀的驚艷和華彩,讓所有人都震駭得如同白日見鬼一般。 “楚慈,你看,刑場上光天化日一qiāng斃命的死法實在不適合你。好歹我們好過幾年,不管是真是假,總還有一場情分。這么著,我今天就給你個自我了斷吧,你看怎么樣?” 楚慈微微笑著,一手撐著病床,極其費力而緩慢的坐起身,“難得你要做好人,我怎能不領你的情?!?/br> 他深深吸了口氣,依靠在床頭上。他已經清瘦到極點,臉色蒼白得讓人心悸,甚至嘴唇上都沒有半點血色。頭發似乎長長了一些,發梢蓋住了耳朵尖,幾縷劉海拂到眉心,只有一雙眼睛仍然跟記憶里一樣寒冷而明亮。 韓越冷冷的看著這個人。他原本以為自己心里只剩下痛恨,只想把這個人的血rou撕開骨骼拆開,一口一口的嚼碎了咽下去。誰知親眼看到楚慈即將死去的樣子,他又有種錐心剜骨的,恨不得隨之去死的痛苦。 “韓越,”楚慈笑著問,“我要死了,你應該高興才是,怎么一臉要哭的樣子呢?” 韓越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滿眼的諷刺:“你死了應該有不少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