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25 章
等她擦干水珠時,眼尾瞟到墻角趴著一只大拇指長濃黑的蟑螂,觸角跳動著。 言蹊眉心跳了跳,當做什么都沒看見。 也許明天一早就不見了。 她一晚沒怎么睡,一早就被烈日給烘醒了。 是的,陽光從窗外灑了進來,繞著她的床鋪了一地。連蚊帳都有金色的光斑。 那個熱度和亮度直接把她烘醒了。 言蹊痛苦地按了按額角,只能起床洗臉刷牙。 安之早已經出門買了豆漿,油條,包子還有礦泉水。 言蹊什么都吃不下,就喝了幾口水,在安之的勸說下勉強吃了半個包子。 安之本來讓她在家休息,言蹊堅持要陪她去。鄉村地方沒有的士車,不過親戚家姑姑的侄子的同學家有私家車。安之拜托他載她們一程,并給路費。 言蹊頭疼,戴著墨鏡,上車后不太想說話,不過開車的人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到她們這么漂亮,總愛嘴上多逗幾句。 到了目的地,山里空氣清新yin涼,綠葉蔥蔥,言蹊總算覺得舒服點了。 山路凌亂,也沒特意的道路,偶爾有石階,偶爾沒有,而且山勢陡峭。言蹊走了一段就覺得疲憊,衣領微微沁了汗,掃了一眼安之。明明她才是不愛鍛煉的那個,可此時微風拂動她的發絲,陽光給她的白皙的臉龐鑲了一圈金邊,反而看上去精神飽滿元氣十足。 她甚至主動伸手牽住言蹊的手,拉著她走了一段。 女孩子的手潤涼柔軟,言蹊浮躁的心平靜了不少。 到了庵堂,也不是大的寺廟,甚至言蹊覺得接待的人是不是方外之人都很難說。墻磚都是灰白斑駁的,聽到安之想進去探望,接待人慢吞吞說著有口音的普通話,“可以,五十塊?!?/br> 在她們身上掃了一圈,又補充道:“一個小時五十塊?!?/br> 她們不愿意跟他多言,付了錢走進去。里面有四面墻,密密麻麻地放著骨灰罐,上面寫著名字,另外一間屋子也有。 走進去的一瞬間,視野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罐子,不知先后,卻同在一間屋子,靜立了不知多久,也許在等著人來探望,也許這“探望”的意愿也是在世的人想當然的。 靈魂意識早已消逝,這些不過是皮囊軀體剩下的遺跡。 但是活著的人還是會難過。 等找到外公的骨灰罐時,在祠堂里沒有哭的安之立刻就抹淚了。 言蹊站在她身后,墨鏡壓在頭頂,她沒有勸她,靜靜地等待著她釋放情緒。 “外公,等我工作后……你就不用在這里了……” “我很好,有人照顧我……姨姨?!?/br> 言蹊站遠了點,讓安之跟她外公說幾句話。 出來的時候,兩人沉默地走著。 快到正午了,天像一個倒扣的火爐,悶熱沒有一絲風。 言蹊越走越辛苦,而且感覺腳踝又yǎng起來了,估計又被蚊蟲咬了,她還特意穿了褲子和噴了防蟲噴霧,現在看來也沒好多少。 “忍一忍,轉移注意力,”她不斷重復,只要忍過去這個yǎng度,就沒事。 安之打完電話,伸手過來拉住她,“姨姨,你不舒服?” “就是有點渴了,”言蹊臉被曬得紅紅的,鼻尖都是汗芽。 安之把水給她,言蹊喝一口,“很快車就到了,你再忍忍?!?/br> “這天氣也太熱了……” 等上了車,言蹊吹著空調,虛弱地靠在安之肩膀上,又聽那個小伙子在說話:“哈哈,沒事,要刮臺風了,下午就會下雨?!?/br> “不會停電的……不過……也不一定啦哈哈,沒大事,你買幾根蠟燭就好了?!?/br> 到了家,言蹊精神好了點,她吃了個蘋果,又喝了一小支藿香正氣水。 安之讓她在家休息就跑出去買東西了。 言蹊喝了口水,微微嘆氣,覺得自己老了,反而要安之來照顧她。 她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裙。棉裙下的長腿又添了幾個紅包。言蹊發現花露水只能止yǎng防蚊,并沒有太大的作用。 實在撐不住了,她爬上床,合眼就睡過去了。 睡了一會兒,她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 言蹊迷糊想:總算是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