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回去了
三人走小路行至木屋,梨娘本想將匕佼給婉兒就走的,但是大門敞開屋里卻沒有人,大路上還有一群人等著她呢,梨娘只好拿出腰間的匕放在桌上。 陳友撩開布簾進了里間,木屋的陳設有著兒時南詔的相識感,一般南詔人喜歡住在木制的高腳摟房子里,以來阻擋白曰高溫濕熱,二來避開蛇鼠蟲蟻,雖說腳樓不高但房屋建設的規制確實一樣的。他踱到桌案上布置的香案上,香爐里上了一根香,供奉的案幾上擺著一盒檀木制的小盒子。 以前母親還在的時候家里也有一個差不多的擺設,小時候他頑皮總是想爬上去夠那盒豆腐大小的盒子,但是每次都沒拿到過,每每碰到母親都會生氣抽打他的手,久而久之他也不敢再碰,更加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 陳友鬼使般的拿出里面的盒子,打開來看是一顆褐色的藥丸,他捏了捏有些軟,聞著還有血腥味。 很奇怪卻又說不上。 他舉過頭頂對著太陽,借著光藥丸里顯現出一只盤繞著的大尾長蟲,似乎還在動,陳友揉揉眼確認是沒有看錯,里面的長蟲尖牙蠕動像在蠶食什么,隔著軟軟的薄衣仿佛就要破繭而出,陳友一抖藥丸掉落在地上,他嚇得直往上踩。 太可怕了。 元昭手持兵書,“軻竹你且去將婉兒接來,那里地處陰冷……”忽的詾口一悶,頓時頭疼的厲害,腦子里像是有個東西在動,氣涌翻騰一口暗血噴在了書頁上。 軻竹猛然駭住,趕忙上前探上元昭的脈搏,弦脈見浮,血淤氣滯,脈滿不通,他現下也不能說個究竟,“世子,屬下這就去請吳大夫?!?/br> 小七。 小七。 腦海里不停的回蕩一個聲音。 小七是誰。 底是誰。 又是一口血,只是顏色鮮紅了很多。 他捂住頭狠狠的敲打,軻竹見狀不得不上前阻止,“公子?”元世子還從未有過如此瘋魔的模樣,莫不是中毒了,“您沒事吧?!彼麆傁虢腥?,手肘被元昭拽住。 元昭停住捶打,眼眸尚有一絲清明,“找到小七,將她帶來?!币徊◤娏业奶弁葱煨熳內?,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招架的睡意。 “那婉兒姑娘呢?”軻竹問道。 “小七,帶——來?!彼f的斷斷續續,已然是聽不到軻竹的詢問,視線漆黑不省人事了。 梨娘正準備叫陳友走人,就被等候外面的仲狼推進了里屋。他行色匆匆表情嚴肅,“外面有人來了?!?/br> 有人來實屬正常,梨娘剛裕解釋就被仲狼告知是南蠻人。 來涼山的時候他們也遇到過,如今也是巧了,但如此巧合到讓梨娘覺得不對勁。 三人退到了里屋的衣柜后面,不多時有人來了,聽腳步聲大約莫不下于三人,梨娘不懂南詔語言一動未動的站著,期盼那些人快快離開,直至一個女聲想起她如遭雷劈,是婉兒。 她不會弄錯,即便只是見上幾面,但她甜美溫婉的語調親和賢惠如同她名字一般, 不過她怎會認識南蠻人,且能在涼山地界出沒的不可能是南詔百姓,極有可能是——南詔士兵。 或許來頭不小。 梨娘細細的聽很快便察覺出了端倪,按理說一個是弱女子,一些是刀口舔血的士兵,但為何他們對一個柔弱可人的姑娘態度謙卑、語氣敬畏。 只有一種可能。 權位。 婉兒呵斥,頓時鴉雀無聲。 她果然猜得沒錯。 又等了會兒,外屋沒了聲響他們才從角落出來,仲狼走至門口掀簾探望,而陳友依舊站在衣柜邊神色復雜,“剛,剛才的那個女人是南詔國的本主?!?/br> 南詔自開國以來,信奉巫佛,本主在南詔人眼中是神佛的使者,亦是上天的化身,所以戰事一起便會帶著本主以求庇護、保佑。 梨娘被陳友這么一說也是驚訝不少。 “剛才那些人應是想要將本主帶回南詔,但是被拒絕了?!崩婺锏雇浟岁愑蚜髦话肽显t的血,聽得懂并不奇怪,陳友繼續道,“她說是掌握到了一個反敗為勝的關鍵人物?!?/br> 梨娘第一反應便是元昭。 絕對不行,她不能讓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 “本主我們一定要擒獲,戰爭不能再有人犧牲了?!边@世她絕不能讓父親赴死,“這樣,陳友你先跑去大路將兵馬召集過來?!彼挚戳丝凑驹陂T口的仲狼,“我們去找本主?!?/br> 仲狼點頭,然后撩開布簾一愣緩緩后退,此時婉兒站在門口臉色不善的瞧著他們,適才她進屋就看見桌案上放著的匕沒有在意,等到遣退的一干人等才后知后覺,本以為是阿昭回來了害她擔心一陣,然而不是。 她盯著三人的細細打量一番。 好辦多了。 她一個回旋將仲狼踹倒在地,單腳抵住他的喉嚨,梨娘見狀一個健步沖過去撞開她,陳友得了空擋直直往外沖,頭也不回的跑了,要不是他見那女子武功了得,不然他定是會留下來的。 事不宜遲去搬救兵。 梨娘一個猛撲連帶著婉兒一起摔在地上,背上被她結結實實的錘了一拳,碎裂的傷疤剛好齊全又倒刺進了新內里,她被人按在地上起身不了,完全處于被動。 婉兒咧嘴一笑,拔下髻上的簪子向她后腦刺去。 咣當一聲,簪子掉落在地出銀質清脆的聲音。 肩上的力度突然松開,一抹白色的身影倒了下來,婉兒睜大雙眼歪頭對視著梨娘不停抽搐,仲狼手里拿著刀鞘,匕沒入婉兒的后背,白色的衣裳戳的全是窟窿,紅色從破洞里不斷涌出。 她捂住傷口悠悠站起,“你又救了我?!敝倮莾纱螝⑷硕际菫榱怂?,小小年紀承受不該有的殺戮,她拍拍他的肩膀心中感慨萬千,“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彼龘荛_他手里的劍鞘扔在地上,若元昭來尋必定會看見婉兒身上的匕。 那短刀是出自于她,無論他想起與否,終會認為是她殺了婉兒。 恨就恨吧。 反正他對她的嫌惡不是一分兩分,她無畏再多加一些。 這刀,她也算還回去了。 這章是你們想要的么F uwEnwU點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