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吟
陶嫣然過來涼亭已是巳時,遠遠一具嫣紅色的聲影緩緩而來,裙擺漣漪撥動不露鞋襪。她頭上挽了發,茜色芙蓉簪花斜在一邊,眉間的桃花妝容耀眼出挑,氣質多了分成熟,姿態婉約沉淀。 梨娘不由感嘆,“jiejie今日更加好看了,要是我為男子就娶你了?!?/br> 陶嫣然團扇遮面,用眼睛懟她,“meimei又在取笑我?!闭f完假裝不理她。 梨娘笑嘻嘻的湊過去,小聲說道,“jiejie,白頭吟可曾練好了” 陶嫣然微微點頭。 “那可曾彈奏于人前”梨娘又問。 她搖搖頭,挪開扇面回了句,“不曾?!?/br> 梨娘攢說,“那jiejie還等什么,再此彈奏就好啦?!彼氲暮芮宄?,這涼亭內外都有適婚的男子走動,若是聽到琴音看中了嫣然對她而言有利無害,畢竟爭相求取的女子才有資格挑選佳婿,這樣看來只是女子切磋技藝也不顯得突兀,況且這里大都不是什么精通之人,嫣然琴技尚淺,即便是熟練也不能彈出其中韻味,也不會有人察覺,此時此地正好不過了。 叫來丫鬟鋪好琴架,陶嫣然作于席上,琴音婉轉悠揚,稍許片刻她周邊圍滿了人。 “這是什么曲子,竟這般好聽?!?/br> “國公府四姑娘果然是長安城琴技第一人吶” “怕是這首曲子,長安無人能及了?!?/br> 梨娘站在人群里聽著周邊的稱贊,喜上眉梢,心里已有了底數,雖說嫣然是庶出,但此次之后必然名聲在外了。 突然手上一緊,梨娘回頭,“元昭,你怎么在這?!彼ⅠR降低聲音就怕別人聽見,覺得他倆有什么。 元昭冷著臉,緊繃著下顎,手仍是不松開,“我聽琴音過來的?!彼戳搜圻h處彈琴的陶嫣然,眸光又轉向她,慢悠悠的吐出幾個字,“我還以為是你?!?/br> 梨娘恍然,回想當日她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他的確是在的。什么是作繭自縛,她這就是,為了幫襯嫣然姐,結果卻把元昭給招來了。她笑笑,“呵呵,今天嫣然jiejie及笄,你要不要去看看?!钡人f完,手上的力道還是未松開,她動了動,壓低聲音,“你倒是快放手啊?!边@里這么多人,如是看見了就是有千百張的嘴也是說不清的。 元昭閉眼沉住氣,再睜開時松了手,他低頭瞧著與他肩膀齊平的她,她在看遠處彈琴的陶嫣然,時不時會歪著頭眼里帶著笑意,這樣的她是極為吸引他人的。元昭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看向彈琴的人,那琴音中帶著些許的青澀不如小七的濃厚,且琴曲沒有聲韻空蕩蕩的似沒有靈魂,他不知道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子如何能有這般厲害的技藝,要說是天賦也是解釋不通的。 不僅如此,他覺得她待他與常人有異,似乎是討厭、傷情、痛苦、躲閃,似乎也有不舍。 他不懂。 陶嫣然一曲完畢提著裙子起身而來,她看見了杵在梨娘身旁的元昭,臉上一紅,“元公子?!彼笾鴪F扇左手扣右手微微施禮。 元昭雙手抱拳還禮,然后冷著臉不說話。 氣氛一下子難堪起來,梨娘夾雜中間十分窘迫,她手肘暗里拱一下元昭,笑著緩解道,“jiejie剛才談的很是好聽呢?!?/br> 陶嫣然禁不起夸贊,只好用團扇遮面擋去羞容。 元昭還是冷著臉,梨娘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又去拱他,只見他低頭瞥了眼她,眼底無波語氣淡薄而冷清,“你覺得好” 而我卻知道你彈的更好。 梨娘被他這么一看,心底發毛,卻又不敢回答,假使她說好,按照現在元昭的性子大概也是會無情的揭穿她的吧,鬧不好順帶還會連著嫣然損一道。 今兒,元昭這是這么了,梨娘好奇,前幾天還是好好的,這么這會兒就該不會是還在生氣她之前用簪子傷了他 她還真是倒了半輩子的霉運了。 梨娘悻悻然拉著元昭往林子走,還不忘回頭,“嫣然姐,我回頭與你講?!?/br> 陶嫣然不解也只好點頭同意。 今天是周日,本來想偷懶的,但是看到大家這么想看我就寫了一章,明天上班我又要寫的慢了,sorry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