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
梨娘收起匕首,四周看看,忽視掉那些羨慕嫉妒的眼光,拉著要走。 “站住?!痹焉锨皵r住她,“姑娘既得了我的東西,是否也出示一件你的東西?!彼羯己?,冷清的聽不出情緒,但梨娘知道此時她若回絕他,將事情鬧僵了,他必定會像討厭她一般討厭陶嫣然的。 梨娘咬牙恨恨的瞥了一眼他,回身看嫣然見她水靈靈的眼亮亮的看她,“jiejie的短笛帶了么” 陶嫣然輕輕的扇動眼睫,從腰間取出一只晶瑩透亮的白玉短笛,梨娘小心接過交給元昭,“可以了吧” 元昭并未收手繼續看她,淡淡的語氣說道,“不相干的也要給?!?/br> 不相干的。 安敬軒解氣不少。 梨娘腸子都悔青了,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身上一時之間無余留的東西,還是”她不愿與他扯上半分關系,東西交換必回再見,她原本是想要創造嫣然和他見面的機會,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哎,這不是么”安敬軒眼快手急從她頭上拔下一只簪子。 梨娘仔細一看是那只碧色老舊的簪子,“這個不可?!彼?。 “有何不可?!卑簿窜幮Х滤龑Ⅳ⒆邮赵谝陆罄锩?,“非禮勿動哦?!?/br> 定親信物,這話梨娘是說不出口的,尤其是當著他的面,再者就算是信物同他們講,難保不會被調侃一番。 算了吧。 以后有的是機會拿回來,暫且就放在他那邊吧。 當然做戲要做全套,特別是在女子眾多的地方,梨娘撇開肇事者扶著受到驚嚇的陶嫣然去自己的院落。 “jiejie,這匕首給你?!崩婺飶囊滦淅锾统鐾w黑亮的匕首。 陶嫣然有些怕不敢接,“這、這合適么” “有什么不合適,這再適合不過了?!崩婺飻傞_她的手放上匕首,“你好好拿著,那才有見面的機會啊?!彼f的很輕松,舌尖卻有抹化不開的苦澀,那味道蔓延向下痛苦的像扼住呼吸。 陶嫣然要收手才發現她抓的太緊,她喚她一聲,梨娘松開手,看著那把被嫣然護在心口的匕首,她抿抿嘴,“你們要在好好在一起?!?/br> 記得前世那會兒,她與元昭婚后一年無所出,婆婆元李氏雖為人和善但也禁不起他人詬病,便同她談起了納妾之說,她當時反應極其的大,不由分說譴責婆婆棒打鴛鴦,做事不顧及他人感受,當下年過四旬的女人被她刻薄的言語傷的半天沒有說話。元昭下朝回家聽說了事情立即向尚書的小女兒合了八字,下了聘禮。 她記得尚書的小女兒也是個乖巧懂事的性格。 想著想著梨娘知覺困乏的厲害,頭重腳輕的不舒服,于是送走了陶嫣然,自己和衣睡在床榻上。 夢里,她與他第一次見面,不是在祖母的生辰宴會上,而是那晚的臨水飲宴上。三月初三又稱上巳節,她那日背著祖母女扮男裝去郎花路的流水湖看文人墨客飲酒作詩。一眼便再也放心不下,他與人交談謙謙有禮的笑像是烙印一般印燙心底,每每想來就覺那處炙熱顫動,她在十丈之外看他,他走一步,她跟兩步,聽他五步之內作詩一首,她走了十步,她想以后能天天見到他該多好,他為她作詩,在她耳畔細細解讀,他會為她作畫,將天下的大好河山、美景名地都展現在她面前,他會呵護她、疼惜她、只有她,那該多好。 突然元昭抬眼看她,梨娘一陣驚喜,卻見摟著陶嫣然憤恨的看著她,“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愛上你,更不會碰你?!彼种形談ο蛩坏洞虂?,胸口頓時覺得難受,梨娘抓著他的手感覺大手指腹的的厚繭磨得她生疼。 “咳咳咳咳咳”梨娘從夢里醒來,手上突覺疼痛,一看是手指刺進木屑,她夢中掙扎現已經鮮紅一片,她碰了碰十指連心,刺痛。 這一睡睡到了下午,沐浴后天色早已暗下來,想來再睡肯定是睡不著了,再去前廳見祖母無非也是聽聽折子戲,乏味的很吶。 今天上巳節外面應該熱鬧非凡,但如若出去會不會見到他。 思前想后梨娘決定去。 僅僅一面之緣相信他定不識她,再者她可以女扮男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