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覃雪尋轉頭望向老管家。 “管家先生,等下我完成任務,您只需要提供五份食物,再準備一份人類的排泄物就好?!?/br> 面對張牙舞爪又聒噪的徐浩,老管家也覺得厭煩,當即答應下來。 “你——”徐浩心中更恨,偏偏拿覃雪尋沒辦法,只能吃啞巴虧。 “孩子,你真覺得這東西能幫你完成任務嗎?”老管家問。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不行呢?”覃雪尋無所謂的聳聳肩。 他開啟直流電源,把金屬探測器伸入湖水中,緩緩旋轉一周,都沒有聽見喇叭的響聲。 “我就說這玩意沒用,你還大言不慚的跟老管家裝逼,讓我吃屎,我看該吃屎的人是你!” 【徐浩簡直拉低了所有第一區玩家的風評,能不能趕緊下線】 【別介啊,我想看他直播吃屎】 【金屬探測器沒有反應,估計是失敗了,覃雪尋也是個沒用的花瓶,好不容易靠著那張漂亮的臉蛋賺到3積分,還沒在手里捂熱乎,就迫不及待花出去,真是馬不停蹄地找死!】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胸針就是競技場的核心道具,要是能輕易被玩家找到,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沒人通關】 【雙胞胎姐妹是c級玩家,有她們加入,通關的可能性大了不少】 “滴!滴!滴!” 探測器的喇叭發出尖銳的滴滴聲,憨厚男伸著脖子往前看,眼底滿是期待。 “不會找到胸針了吧?” 競技場不會讓他們如此輕易的找到道具。 水里面應該是有別的東西。 沒了睡蓮和鐵線蟲的池塘,僅殘存著些許毒液,對玩家來說沒有任何威脅,徐浩迫不及待的用漁網打撈,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頓時欣喜若狂! 胸針那么關鍵,要是他第一個找到,說不定有機會得到保命的道具。 徐浩越想越是興奮,咬緊牙關,將沉甸甸的物品打撈上來。 等看清物品的模樣時,徐浩傻眼了。 “這是——一把砍刀?” 琳娜哼道:“我還以為金屬探測器有多厲害?!?/br> 砍刀大抵是有年頭了,不僅通體遍布棕紅色的銹跡,就連刀刃也早已卷邊,仿佛曾經劈砍過什么硬物。 幾人譏誚的話語,覃雪尋恍若未聞,他側身后退半步,望向老管家,問: “這座池塘我已經搜尋完畢,沒發現胸針?!?/br> 意識到覃雪尋的目的,老管家一張臉徹底扭曲,雙手變成鷹隼般的利爪,想要撕碎眼前骯臟低賤的孤兒,卻礙于莊園的規則,不敢妄動。 “先生,難道我做得不對嗎?”少年眨眨眼,顯得人畜無害。 老管家喉管里發出赫赫的聲音,胸膛上下起伏,好半晌才擠出一抹獰笑。 “乖孩子,你確實找到完成任務的方法,不過只有六分之一?!?/br> “感謝您的關心,探測器還能用好幾天,我會盡我所能滿足您的要求?!?/br> 覃雪尋走到下一座池塘前,重復剛才的舉動,這一次,池塘里空空如也,沒有任何金屬。 接下來,覃雪尋依次探索剩下的幾座池塘,除了打撈上來一些廢舊的金屬農具以外,再無收獲。 少年一步步走到老管家面前,夜風拂動柔軟的發絲,顯得格外溫和。 “管家先生,六座池塘中沒有胸針的蹤跡?!?/br> 聽到這話,其余幾名玩家瞬間繃緊身軀,生怕覃雪尋莽撞的舉動激怒npc,導致他們受到牽連。 好在預想中的暴怒場景并沒有出現,老管家目光復雜,先看了看簡陋的金屬探測器,又看向少年還帶著嬰兒肥的精致面孔,神情僵硬。 “你很好?!?/br> “多謝夸獎?!?/br> 競技場相當于一個帶有競技性質的舞臺,需要玩家各展所長,系統設置的世界背景或許危險,卻不會直接把玩家推入死局,而是選擇迂回的方式,一個又一個的淘汰玩家。 玩家的命,就是游戲的趣味所在。 老管家下發的任務是翻找六座池塘,而不是今晚找到胸針。 覃雪尋打從最開始就分辨出真正的解題方法,因此,他才有恃無恐。 【npc難道也看臉嗎?為什么沒有發飆?第一區的新人是不是資源咖?】 【什么資源咖,我看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湊巧完成任務而已】 【前面的蠢貨能不能別當顯眼包了?你們不會審題,不代表新人也不會審題,智商的鴻溝果然無法跨越】 【胸針是競技場的關鍵道具,用腳趾頭想,也不會在第一天出現,否則競技場早就被人打穿了!】 覃雪尋看不見彈幕,他上下端量著老管家,發現后者的指骨逐漸腫大,彷如一根根突出的骨刺,極具攻擊性。 他略微后退,不緊不慢道:“管家先生,既然任務完成,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到房間,領取每個人的食物?” 老管家強行按捺住殺死這個孤兒的沖動,揮手示意幾人跟上。 幾名玩家頓時松了口氣,就連雙胞胎姐妹也不例外。 她們是c級玩家不假,但潛藏在c級競技場的危險遠不是玩家能夠抵御的,要想活下去,必須處處小心。 穿過長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剛出爐的面包散發著馥郁的甜香,配著壁爐中躍動的火光,沖散了莊園中的詭異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