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換言之,第一條死亡規則就是:每天死的玩家只有一個。 得出這條規律后,徐浩rou眼可見的松了口氣,他用不懷好意的目光覷著覃雪尋,仿佛在說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卡隆先生是整個德克郡最富有善心的貴族,他雖然仁慈的收留了你們這群無家可歸的老鼠,但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晚上你們必須付出勞動,為卡隆先生尋找遺失的胸針,用以交換食物?!?/br> 在競技場中,黑夜意味著成倍增加的危險。 覃雪尋抬眼看向掛鐘,剛好六點三十分,太陽徹底落下,鉛云裹挾無盡的黑暗籠罩著整座莊園。 在老管家的催促聲中,玩家們不情不愿的走到花園。 “啟明星出現前,你們必須把六個池塘徹底翻找一遍,如果讓我發現誰在偷懶,明天就去祈禱室里反省?!?/br> 交代完任務,老管家低低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地離開,絲毫沒掩飾自己對孤兒們的厭惡。 池塘里栽種著許多睡蓮,不知究竟是什么品種,睡蓮花瓣呈現出幽亮的藍紫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莊園里那么多仆人,為什么不讓他們搜尋池塘,里面不會有食人魚吧?”徐浩罵罵咧咧。 “不管有沒有食人魚,我們都必須進去?!?/br> 向來沉默寡言的陰郁男終于開了口,他拿起一塊石頭,投入池塘,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等了片刻,發現沒有異狀出現,這才松了口氣。 在陰郁男的右腳即將邁進池塘前,覃雪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扯下茱莉婭用來綁頭發的發帶,在少女尖利的叱罵聲中將發帶扔進水里。 覃雪尋曾經學過犯罪心理學,打從他見到雙胞胎的第一眼,大腦就不自覺的對姐妹倆的外表、言行加以分析,發現她們顱骨構造完美符合天生犯罪人的特征,而后續的接觸過程,進一步加深了覃雪尋的判斷。 琳娜和茱莉婭對人類的肢體,她們能從各種殘忍的行徑中獲得刺激與快樂。 當茱莉婭的指尖撫過質感厚實的發帶時,她眼里的笑意愈發濃郁,可見發帶的原材料必定與人體有關,甚至有極大的可能就是由人皮制成的。 覃雪尋是個很懶惰的人,要是換成平時,他根本不會去琢磨別人身上的異常,但此時身在競技場,他必須打起精神,才能活著通關。 月光下的池塘看似平靜,僅有朵朵綻放的睡蓮隨風搖曳,但覃雪尋卻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夾雜著血的甜香。 人皮制成的發帶甫一落進水中,原本閃爍著微光的清澈池水霎時翻涌起來,仿佛達到了沸騰的臨界點,咕嚕咕嚕的冒起泡。 陰郁男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腳,沖著俊秀少年道謝。 “池塘里居然是開水,這是要把我們都給煮熟嗎?”他低罵一句,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龐漲得通紅,顯然氣得不輕。 “水里的溫度不高?!瘪げ痪o不慢道。 “溫度不高?那你怎么不下去找胸針?” 茱莉婭邊梳理扯下發帶后被弄亂的頭發,邊用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覃雪尋,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神情激蕩,視線在裸露在外的脖頸處久久流連,顯然對隱隱透出淡青血管和猶如白玉般的人皮很感興趣。 “池水看似沸騰,實際上并不是因為溫度,而是里面有別的東西?!?/br> 覃雪尋的視力比普通人敏銳,即使室外光線昏暗,他依舊能看見那些糾結纏繞著的“絲線”。 密密麻麻的“絲線”來回涌動,看似脆弱不堪一擊,但嗅到血腥時,便會暴露出自己的獠牙,將獵物吞噬殆盡。 剛才那塊做成發帶的人皮就是最好的證據。 聽到覃雪尋的話,眾人終于反應過來,不再盯著翻涌沸騰的水面,而是死死觀察里面的活物。 “那是什么鬼東西?!” 朱莉婭煩躁不安的斥罵,失去發帶后,她覺得渾身上下別扭極了,滿頭金發就像不斷發出嗡叫聲的蠅蟲,讓她心煩意亂。 “鐵線蟲?!瘪だ^續道。 陰郁男臉色鐵青,要不是覃雪尋及時阻攔,他恐怕會被這些蟲子吃的干干凈凈。 “新人就是新人,連小小的鐵線蟲都束手無策?!绷漳却浇俏P,掃也不掃朱莉婭難看的臉色,細膩白皙的指尖處有熒粉灑落,像是隨風而落的雪花。 陰郁男往后退了幾步,比起脾性暴戾的朱莉婭,琳娜還是一名藥劑師,只不過出自她手的藥物一般不會用來救人,反而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之物。 熒粉隨風吹散,落在水面上,頓時激起陣陣水浪。 隱藏在水中窺探眾人的鐵線蟲瘋狂游走,短短幾息間就化為膿水。 琳娜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挑釁的看了眼朱莉婭,沖向覃雪尋得意道:“這不就解決了?” 雙胞胎雖然是姐妹,但同時也是競爭對手,她們盯上獵物后,如果能得到獵物的認可,就相當于在這場游戲中取得勝利。 覃雪尋不必看都能猜到琳娜的想法,他聳聳肩,指尖往后點了點,“既然琳娜小姐能解決鐵線蟲,不如把睡蓮一并解決了?!?/br> 與死狀凄慘的鐵線蟲相比,睡蓮非但沒有枯萎,花瓣還呈現出更為濃烈的幽紫色,一看就不好對付。 琳娜一僵,暗罵覃雪尋不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