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但是他們倆人像是沒看見陳清喬似的招呼著客人,陳清喬若有所思地吃掉了那塊吐司。 他離開面包店,順著頭頂的指示牌來到一樓的衛生間,進去時他看了眼手表的時間,19:53分。 男廁所沒有人,他想了想,沒有去紙條上的第三個隔間,反而走進了第二個隔間。 當指針指向8時,陳清喬聽見有人走了進來,他不由得有些緊張。那人沒有停留而是走到他隔壁關上了第三個隔間的門,不久后傳來沖水的聲音,那人打開門離開了。 陳清喬從第二個隔間出來,走進第三個隔間,他關上門,打開了馬桶儲水箱的蓋子,里面用防水的透明自封袋層層包裹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他拆開自封袋,發現里面居然是一部年代有些久遠的翻蓋手機。這讓他想起某些電視劇里特工用的那種“一次性手機”。 他摁下開機鍵翻開手機,藍色的熒幕亮起,除了通訊錄里保存著一個號碼,其它一片空白。 陳清喬收好手機,又把自封袋扔進垃圾桶,處理好一切后,他洗了個手,再次看了眼時間,20:08分。他待在廁所的時間不算太長,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他走出衛生間,離開b17時沒有再接近面包店。 他表面上鎮定自若地繼續夜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跳動得有多快,他的呼吸變得有多紊亂。 他感覺到自己兩側的肋骨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陳清喬回到宿舍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他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那部型號老舊的手機,思索了一下是應該自己撥打那個號碼,還是應該等對方打過來。 最終他還是謹慎地將手機放在餐桌上,盯著它,像是盯著一個沒有倒數計時面板的定時炸彈。 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太奇怪了。 書上夾著的紙條、莫名其妙的面包店(以及里面的店員)、特工般的接頭方式,還有這部古怪的手機...... 而一切的源頭就是下午那個男人如同魔咒似的一句話——“你meimei出事了”。 陳清喬承認自己當時是關心則亂,但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這種話出現在詐騙電話里的頻率可不低??扇绻皇菒鹤鲃?,那對情侶是面包店店員又未免太巧合了,而且眼前的這部手機也不是幻覺。 這難道是“上層”對他進行的什么測驗嗎? 在這里如履薄冰、隨時被監控著的生活讓陳清喬都覺得自己的精神有點不太正常了。 他嘗試給meimei打電話,但對方作為常年失蹤人口,陳清喬聯系不上她時,說實話并不感覺意外。 平常他不會放在心上,頂多過段時間再試試。但如今她不接電話,受那句“魔咒”的影響陳清喬總覺得惴惴不安。 如果他再打一個電話還是聯系不上西溪的話,他就撥通那個手機里的陌生號碼。 他剛下定決心,餐桌上一直安靜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頗有年代感的鈴聲。 陳清喬立馬起身,拿起看見手機翻蓋的小液晶屏上顯示的是未知來電。 “你好?” 接通后,陳清喬不知道為何想要壓抑自己的呼吸聲。 “你好,呃......是陳清喬博士嗎?今天的事可能嚇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長話短說——” 手機里傳來的是一個比陳清喬想象中要年輕很多的男性聲線。雖然對方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但從微妙的口音可以聽出來,這個人并非中國人。 而且這個聲音,也不是下午公園里那個男人的聲音。 “總之,我跟他們說過,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能聯系上你。比如說,我可以黑進你的電腦,繞過你們研究中心的網絡防火墻。順帶一提,你所在公寓的監視系統實在不怎么樣,我隨隨便便就能......喂,干什么?等等!我還沒說完!” 年輕男人絮絮叨叨的話被一陣刺耳雜音替代,不過還能聽見他用英語抗議的細微聲音,似乎是有人從他手里搶過了手機。 “長話短說?拜托,薩沙......” 有個女人在背景里說了句西班牙語,他們顯然不止一個人,陳清喬推測著這群人所在的國家,歐洲?南美? “您好,陳清喬博士,我叫托克,是您meimei陳西溪的同事?!?/br> 現在說話的這個男人更加有條理,陳清喬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你們也是......怪物獵人?” 對方停頓了兩秒。 “是,準確的說,是血獵,吸血鬼獵人?!?/br> “我meimei發生什么了?” “陳西溪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受傷了?!?/br> 這句話將陳清喬的僥幸心理一瞬擊碎,他感覺到天旋地轉。 然而還沒有等陳清喬回應,托克飛快地補充道:“我知道您現在很擔心西溪的安危,但接下來請您在聽我說完之前,保持冷靜不要說話可以嗎?” 陳清喬下意識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低聲說道:“好的?!?/br> “首先西溪還活著,但她被吸血鬼感染了?,F在她的情況很危急,變成尸生人的幾率遠超轉變為非純種血族。為了延緩她感染的速度,我們將她'冬眠'了,這是目前能拖延感染速度的最有效手段之一?!?/br> “但是,如果不能終止感染,她最終還是會被迫面臨我剛剛所說的兩個結局之一。我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F在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