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想你現在該懂了,薩沙,”她的聲音低啞得仿佛耳語,卻帶著洶涌的怒意,“瑪麗安娜可不是安排人類來干活兒的,這群吸血鬼也從未將我們視作工作人員?!?/br> “看來我們才是點心,”她掃了一眼托盤里的慕斯蛋糕,“是給瑪麗安娜的客人隨意享用的?!?/br> “瑪麗安娜早就計劃好了,恐怕這場拍賣會的人類侍者或者廚師,最后都難逃一死?!?/br> 陳西溪輕輕嘆息一聲:“這簡直就是吸血鬼的狂歡晚會?!?/br> 薩沙盯著監控器里發生的事情,一時無言。 只見畫面中一個金發的血族朝年輕的男侍者招了招手,侍者走過去俯身聽客人說話的瞬間卻被對方一口咬住了脖頸。 “希望你亂逛的時候已經決定好了撤退路線,”薩沙目光落在后排座位上的史密斯韋森m39,槍膛里已經裝滿了銀彈,“或者你需要我在吸血鬼自助餐開始之前去接你?” “算了吧,薩沙,我會沒事的,我只需要你在監控里照看一下我的后背,”陳西溪彎起嘴角,“而且你知道的,你不適合出外勤?!?/br> “好吧,搭檔?!?/br> 薩沙轉過頭繼續盯著電腦屏幕,不滿地小聲嘟囔道。 第12章 [11] “真是粗魯?!?/br> 默克對剛剛那個金發非純種的行為作出了評價。 他搖了搖高腳杯中的血液,語氣里滿是輕蔑:“不過想來也是,這些非純種恐怕沒有好好學習過餐桌禮儀吧?!?/br> 他注意到那個年輕男侍者戴著的面具被粗暴地扯掉,露出了一張白皙俊秀的臉。侍者深棕的眸子因疼痛和驚恐而睜大,眼角盈著幾許淚光和紅暈,唇瓣卻因失血變得蒼白,喉嚨里泄出的氣音似乎更激發了那個金發血族的獸性。 像這樣漂亮的食物,應該值得被更加溫柔地對待。 默克心想著,那個金發血族卻從男侍者的脖子里抬起了頭,男侍者無力地倒在他懷中,幾乎要暈厥過去。 那個金發血族捏著侍者的下巴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旁邊他的朋友們開始起哄:“諾蘭,你要是吃飽了就留給我們吧?!?/br> “我暫時還不想弄死他?!?/br> 金發血族懶洋洋地拒絕了同伴的提議。 他的朋友們對視一眼,曖昧地笑道:“難道你想把他收作血奴么……” 默克沒有繼續聽下去,雖說人類自古以來都將血族視為不潔的物種,但他身為純種有著對自己血統的驕傲。 在他看來,這些非純種才是墮落不堪的。 傅雪也對那個金發同類引發的亂子沒什么興趣,她留意到會場二層那個唯一包間的紅色帷幔正緩緩拉開,有兩個高大的非純種正守在露臺兩側,警惕地盯著下面會場上的情形。 看來大魚要出來了,傅雪與默克交換了一個眼神。 “歡迎各位尊貴的先生女士參加這場拍賣會,”臺上的主持人顯然也是血族,銀色的發尾在聚光燈下泛著點點星光,“在拍賣會正式開始前,有請這次拍賣會的舉辦者,瑪麗安娜先生致辭!” 話音剛落,二層的包廂里走出來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他胸前平坦,身形骨架與男性無異,卻穿著黑紅牡丹的刺繡旗袍。 男人額前與臉頰兩側的姬發式發簾一絲不茍,深紅的發絲間仿佛流淌著葡萄酒般的盈潤光澤,腦后的長發則編成了一條小辮隨意地搭在肩上。 然而他的那張臉卻與他的個人風格如此融洽,那是一張陰柔且雌雄莫辨的臉,蒼白卻又美麗動人,任何形容漂亮女人的辭藻都能毫無違和感地堆砌在他的那張臉上。 即便是在座的血族也似被他的美貌所震撼陶醉,偌大的會場一時間鴉雀無聲。 瑪麗安娜纖長濃密睫毛下的一雙瓷藍色眼眸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掃過會場,靜默了幾秒之后忽然展露了笑顏。 這一笑宛如春雪初融,百花齊綻,只是那雙藍瞳仍舊像是深湖一般冷冽。 “歡迎大家的到來,”他的嗓音像是花園里婉轉啼鳴的夜鶯,又帶著些許屬于男性的磁性,“希望大家都能買到喜歡的東西?!?/br> 說著他舉起手中的酒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被禁錮在金發血族懷里,垂著頭微微發抖的年輕侍者,語調緩緩揚了起來:“今天晚上,你們可以支配這里的一切,祝各位玩得開心?!?/br> 會場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賓客也都全部舉起手中的杯子向瑪麗安娜致意。 傅雪做了個深呼吸,她的牙根有些發癢,她必須遏制住亮出獠牙的沖動。 默克淺藍色的眸子微微瞇起,目光冷得仿佛無垠的冰原。 不遠處角落里的陳西溪也不由屏住了呼吸,她內心的恨意在翻江倒海,可她只能裝作面無表情地盯著高處的那個男人。 時隔二十多年,她終于再次見到了瑪麗安娜。 但她還要耐心等待,今晚不是個好機會,她已經等了這么久,再等幾個月也不成問題。 陳西溪這么想著,再抬眼時,瑪麗安娜的身影已經從二層的露臺上消失不見了。 周五晚十點三十五分整,“m&a”大樓樓頂。 一黑一白徘徊在夜色里的兩只蝙蝠飛掠過巨大的霓虹燈牌,落在了天臺潮濕的地面上。 落地的瞬間,蝙蝠化作了人形。 “這一整棟樓都屬于瑪麗安娜,但是他有專門的樓層來關押犯人,”高個男人低沉地開口,“這個情報可以節省我們不少時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