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不是教官。 陸行眨了眨還十分困頓的眼睛,眼底露出一抹疑惑,好像不明白為什么有除了教官以外的人在這間房間出現。 可能是剛剛轉醒,陸行并不像以往那樣警惕。他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皺眉疑惑間,沙發上坐著的人影緩步走了過來,撩開幔帳和滿眼疑惑地陸行對視。 “你是誰?”陸行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處發出,他疑惑地看著上方高大英俊的男人,眉頭越皺越緊,“教官呢?” 高大人影聽到陸行這么天真的問他,俯身低頭仔細觀察陸行的眼睛,當他從陸行眼中看出怎么也抵擋不住的困意和純真時,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神色。 “好霸道的精神力,連你也無法抵抗嗎?” “抵抗,什么抵抗?教官呢,你看見了嗎?”陸行歪頭看著上方不認識,但又有熟悉感的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滿是好奇。 陸行畢竟年紀還小,平時冷著一張臉,氣勢全開,讓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年紀。 此時,他躺在凌亂的大床上,仰著一張還稍顯稚氣的臉,嘴里嘟囔著找他的教官,表情可憐地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帶給高大人影的沖擊力不可謂不大。 畢竟,就算小時候的陸行,也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吹酶叽笕擞坝中奶?,又為他開心。如果不是時間緊急,他真的不想用非常規方法叫醒陸行。 乖乖睡著,和剛剛醒來的陸行,看起來太幸福,而這幸福是阮遂帶給他的,而阮遂…… 想到阮遂,高大人影不在遲疑,低頭自我介紹:“我叫加爾·特思朗,是宣長鳴派我來接應你的?!?/br> 聽到宣長鳴的名字,陸行眼中天真神色稍微褪去,他不言不語,沉默地看著自己上方的人。 加爾沒有因為陸行遲鈍的反應露出什么驚訝的表情。他早就在阮遂開門瞬間溜進來后,就發現陸行有些不對勁。 陸行的警惕性毋庸置疑,就算阮遂是他絕對相信的愛人,他也不會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里發現不了阮遂離開他的身邊。 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阮遂做了什么。聯想到阮遂sss治愈者身份,自然能想到阮遂用精神力做了什么。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想,治愈者本就能安撫梳理作戰者精神體能量的能力。阮遂是sss級治愈者,他的安撫和梳理能力全球第一,被他有意安撫、又通過別的方法消耗過精力、對他毫無防備的陸行,怎么能抵抗得了阮遂的精神力安撫。 所以,陸行睡得很沉。沉到,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精神力喚醒,陸行可能會持續睡上三天三夜都醒不來的程度。 到那時,真是什么都已成定局了。 只是讓加爾有些驚訝的是,阮遂精神力居然霸道成這樣,即使他用自己精神力刺|激陸行蘇醒,陸行仍有不短的時間緩不過來。 這不由讓他倒吸一口冷氣,開始思考自己潛入為什么能逃過阮遂精神力探查。 沒有,加爾回憶全部細節后,確定自己沒有被阮遂發現,放松了片刻,覺得自己有些許大驚小怪。阮遂畢竟是治愈者,精神力多用于治療和安撫作戰者,沒有那么熟練的用于探查。 然而,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不知道想什么還在沉默的陸行身上時,一個畫面突然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那是阮遂出門、鎖門的后,將自己額頭抵在玻門罩子上的畫面。 畫面里看不清阮遂的臉色,可加爾能從阮遂顫抖的身軀里感受到阮遂濃烈的感情爆發。 他突然明白,不是阮遂阮遂的精神力探查不熟練,而是因為那時阮遂心神動蕩,失察了。 這個結論讓加爾不禁想起他臨行前阮玉祁說的話。 “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也算是我作為阮遂哥哥的私心。也正因為我是阮遂的哥哥,所以我更了解阮遂。他是一個動了感情就很自私的人,當然他的自私和巫縉那樣的自私不一樣?!?/br> “阮遂的自私是那種把所有危險攬在自己身上,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他親近人的自私。哪怕他的‘自私’可能傷害最深的是他最親近的人?!?/br> 阮玉祁面色帶著惆悵:“如果你能見到陸行,把這東西完整交給他,我希望你能幫我給陸行帶句話?!?/br> “幫我告訴他:阮遂這么做不是什么自我感動式地為他好,而是因為阮遂從小到大都在經歷各種各樣的分別。從小時候的他父母的離去,到外公因為工作和他聚少離多造成小時候受到的虐待,再到參軍后的各種戰友之間的生死相隔?!?/br> “阮遂十分討厭離別,他覺得這些離別都是自己不夠強大的原因。所以他拼命訓練自己,讓自己成為整個聯邦軍的保護神。也因為他這點,他前段時間為了救人差點就永遠離開了我們?!?/br> “這些點點滴滴離促成了阮遂骨子里的暴戾,他平時掩飾的很好,戀愛后,更是像是變了個人,他很愛陸行。所以,你幫我告訴陸行,不管阮遂做了什么,都不要恨他,幫我把阮遂拉回來?!?/br> “不要讓他和異變體之皇融合?!?/br> 說到這里,阮玉祁臉色突然變得特別難看,羞愧之色整張白皙的臉。 他抹了一把臉,像是努力壓抑著什么,咬牙道:“我知道我這個要求簡直、簡直不要臉。但我沒有辦法了,我這個哥哥沒用,幫不了他?!?/br> 阮玉祁眼眶通紅:“我能做的就是陸行用了這個辦法,我最大限度地保住他的命,但如果阮遂真的去做,阮遂的命我保不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