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什么意思?”阮遂皺眉。 陸行回頭看了一眼正支棱耳朵聽他們講話的肯特,聲音淡了下來:“至于出了什么事,我想他應該會告訴我們?!?/br> 肯特:“…………” 他怎么覺得434號實驗體這么嚇人。一個脫離實驗室支持,民間長大,受盡苦楚的實驗體居然能獨立成長到這種程度,簡直讓他大開眼睛。 突然,他想起和馬洛里之前的一段交談。 他記得自己當時問馬洛里,434號到底是怎么在脫離研究所、基因崩潰、沒有救援的情況下活下來的?而他們為什么那么執著與人形實驗體的開發。 馬洛里回答:“為什么我們這么執著于人形實驗體,就是因為他們融合了異變體的基因。異變體的再生、異變、進化的能力都比人類強。434號基因崩潰后,可能基因又發生了什么變化,所以才能活下來?!?/br> “人類能夠統治這個星球上億年,在這個異變體尤為強大的今天還能占據一席之地,還是十分有可取之處的。而且我們始終是人類,不能忘本,不是嗎?” 現在他覺得自己更加理解馬洛里的思想了。馬洛里某種方面來說確實是先驅一類的人,他的論證是對的,434號的成長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 如果434號這種實驗體能夠量產,那么異變體危難將不再是當前困擾人類的最大難題。相應的,誰能大量擁有434號這種實驗體,誰將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新主宰。 只不過,到那時,威脅人類安全的異變體就變成擁有這些實驗體的瘋子了。 多諷刺,人類永遠都在這種權利和欲望中掙扎,早晚會因為對權利生出的無盡欲望而將自身種族掩埋蠢貨。 沉默地跟著兩人走進了后臺的一個房間,坐到兩人指定的位置才發現,房間里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一個身穿軍部制服的人。 那人先是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才開口:“這人是誰?你倆帶他回來是跟之前的刺殺有關?” 刺殺,肯特知道。馬洛里讓他來找434號的時候,他很糾結,也很迷惘,漫無目的地出了酒店,等聽到一聲巨響才回過神。 他當時察覺到有危險,就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后面發生什么他沒看到,再后來他就渾渾噩噩地走進會場,最后發現了阮遂。 想到阮遂,肯特就又想起了馬洛里保險箱里的阮遂照片,注意力和目光也就不可避免地落在阮遂身上。 可能是目光有點集中,在場另外三個人全都發現了,三雙眼睛齊齊看向肯特,讓肯特壓力有些大。 他本想解釋一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道:“你們想問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得保護我?!?/br> “保護你?”阮遂眼神變得犀利,“你們真的遇到危險了?” 肯特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雖然陸行和阮遂都預料到了,可他們有疑惑。 馬洛里能帶著肯特安全入境,就證明他們的身份在最初沒有被發現。順利入境后,也沒對陸行動手,也就不會中途被發現。 既然沒被發現,那么危險是怎么來的? 還是說,危險不是源于官方,而是源于他們內部? 一旁的嚴遠見兩人打啞謎,有些著急:“你們倆眉來眼去地干什么呢?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嗎?” 阮遂無奈地看了嚴遠一眼:“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八卦了?!?/br> 嚴遠頂著一張棺材臉:“我只是不愛說話,看著冷,不是說我沒有好奇心?!?/br> “那你自己問吧?!比钏炖懶凶诳咸貙γ娴纳嘲l上,身體往后一靠,姿態輕松,看起來還挺愜意。 嚴遠盯著阮遂:“……你還能不能好了?!?/br> 阮遂搖了搖頭:“不能?!?/br> 嚴遠:“……你心情不好?” “我——”阮遂剛想開口反駁嚴遠,就發現陸行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隨即一個溫熱的吻落在自己唇上,然后他聽到陸行溫柔的聲音。 “教官,我沒事,你不要為這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難過?!?/br> 阮遂沒有說話,雙目合了合,表情有些難看。他今天心情確實不好,很亂。陸行遇刺、被人窺視、見到和造成陸行童年悲劇有關的人,無一不挑動他本就為陸行擔心的神經,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陸行見阮遂不說話,也不催他,握著阮遂的手微微用力,無聲安撫他。少傾,他聽到阮遂長長出了口氣。 “你都發現了?看來我的演技退步了?!?/br> 陸行搖了搖頭:“我會知道,是因為我知道教官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最關心我的人。所以,你會為我擔心,為我的遭遇難過、憤怒,甚至去恨那些和你從來沒有交集的人?!?/br> “可是教官,我不苦,我很開心。我主動暴露身份后,你還是這么愛我。知道我身份的人也從來不把我當異類看,也從沒想過控制我利用我,甚至讓我成為紅蓮的宿主,所以——” “你也不要難過了,好嗎?最起碼,我們現在很幸福?!?/br> 陸行言辭認真,情緒穩定,連帶讓阮遂也慢慢放松了下來。他似乎有些疲憊,抬眼看著一邊關切注視他的嚴遠,輕聲道:“對不起?!?/br> “沒事?!眹肋h連忙搖頭。 他哪會怪阮遂,剛剛他都擔心死了。他和阮遂打小就認識,這么多年阮遂情緒失控就沒超過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