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133 章
頭痛得快要嘔血,幾近失語。 “砸,”路見星停頓幾秒,用掌心去摸摸盛夜行的額頭,“不好?!?/br> 這么燙。 他總感覺對方沒有在犯病,是在發燒。 同樣的,盛夜行不覺得自己發作了。 “躁狂”不止是他的病,還是年月深久埋藏在身體里的duyào,漸漸地將他本人xing格也變得狂躁起來,而且現在他還有一些說不出口的隱秘yu望。 他知道的,不管男女,躁狂癥患者在發作期間都容易發生xing行為。以前他年紀小,對于這方面沒有太過于在意,現在成年了,問題就逐漸浮上水面。 并且他知道,在發作期間,患者本人是沒有這個意識的。 說實話,盛夜行總覺得自己發病的時候很爽,感覺要毀天滅地似的,能想一些好多平時都不敢想的事,和接觸過的那些病友一樣,在自己看來可笑至極。 但爽歸爽,yào還是要吃。 他的yào量已經從最開始的減少到現在睡前四分之一粒,但現在他還是控制不住很多暴躁的情緒因子。 他和路見星的這兩種病,就是仇親。 最受折磨的是親近的人。 現在倒好,變成了互相折磨。 收拾完殘局,盛夜行催促著路見星上床睡覺,又自己去陽臺站著抽煙、吹風。 他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一根煙抽完,他回寢室內吃了今天的yào,又在黑暗中站了好一段時間。 盛夜行吃了yào犯困,他只是閉著眼給路見星掖了一下被子,轉眼便墮入夢境,連一句以往每晚都有的“晚安”也沒來得及在心里講。 睡意昏沉,席卷了他的所有。 覺睡到一半,盛夜行醒了。 他起先是在半夢半醒間聽到了敲擊鍵盤的聲音,再聽見低低念叨的人聲。 聽了一會兒,盛夜行才模糊察覺是唐寒布置的那篇文章,又感覺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于是他幾乎驚醒,再坐起身來往床下看。 路見星正坐在電腦前,一個人將頭埋得很低,雙手都放在鍵盤上。 他一邊小聲念,一邊敲擊鍵盤,神情十分專注。 盛夜行沒忍住喉嚨干澀不適,咳嗽了一聲。 路見星聞聲轉頭,發現盛夜行醒了,主動開口說道:“我,做完了?!?/br> “什么做完了?”盛夜行愣了。 “作業,”路見星頓了頓,“全部?!?/br> “一千多個字你打完了?” 路見星端著電腦,模樣特牛氣,“嗯?!?/br> 盛夜行下意識抓過枕頭邊之前差點兒被自己砸爛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四點五十七。 路見星一個人把作業弄好了。 盛夜行突然想起唐寒的那句話,說你能看見他,但你對他一無所知。 “你很棒,” 盛夜行攥緊被角,才睡醒的嗓音微微發啞,“路冰皮兒,快上來睡覺?!?/br> 路見星笑一聲,慢吞吞地收拾電腦,也學著他的“沙啞感”,悄聲說:“好哇?!?/br> 盛夜行坐起身,往旁邊躺了躺,讓自己的背緊貼住冰冷的墻,畢竟前胸懷抱是拿來留給路見星的。 關于唐寒的那句話,盛夜行想給出回復。 他是一道世人未解的謎題。 但答案在我手里,也只有我知道。 第40章 拆組 第二天,除了jiāo作業之外,路見星沒忘了在自己的本子上畫一個月亮圖案。 畢竟昨晚上盛夜行亂砸東西了…… 這個習慣非常不好。 為了配合cāo心同桌的現狀,路見星晨起后在書桌前多坐了幾分鐘,挑挑選選地拿了只藍色水筆往眼下點了一筆。 冬天過得太久,他的皮膚被捂白了一點,由于吃好喝好了,氣色也相對好不少,不像一開始來的時候那樣稍顯病態。他眼下的水筆痕跡未干,一轉頭面向陽光,那顆藍色的淚痣都在悄悄閃亮。 低頭把鞋帶費勁地系好,路見星取下書包站起來,抬眼往門口看。 盛夜行正和往常一樣靠在寢室門口等他。 他看起來很急,很躁,安靜不下來,甚至不停地來回走動,會用腳尖踹一踹門板。 可是,一旦眼神和路見星對上,他總會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