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97 章
道有沒有聽見我心跳的聲音。 他意識模糊地想著,順手把被子薅到身前,讓整個背全暴露在冷空氣中。盛夜行正被一溜兒luo露在外的漂亮背脊閃得發愣,路見星又翻個身,半趴著睡了。 人還迷迷糊糊的。 他把手掌心搭在自己小腹上,數腹肌。 路見星閉著眼,在半夢半醒間摸自己腰腹上的肌rou紋理。 一塊、兩塊、三塊…… 五塊。 他抓住那一塊硬`物,依稀能辨別出是一個人的手。 盛夜行順著他拉扯的動作躺下來,側身子擋在路見星與墻壁之間,用手去捏住路見星的耳朵……想笑。第一次看見有人睡覺要捏耳朵的。 窗簾一角已有晨光斜飛而入。 “路見星,現在才六點半,”盛夜行從身后環住他,湊近了在耳畔低語,“別醒,再睡會兒好不好?” 在晨間最困的時候聽見“再睡會兒”四個字,路見星腦子里一片漿糊,只得點頭,小聲應了句:“嗯?!?/br> 平安夜的前一天,路見星的父母從隔壁省市來了。 他們開車抵達的時候并不是上課期間,提前也沒有告知老師,說是碰巧要路過市里就說來看看。路見星對固定行程中突然的變化及其難以接受,拉著盛夜行站在校門口一時不知道該停下來還是繼續走。 校門口正是放學時間,家長和學生喧嘩成一處處,小攤販的叫賣聲都弱了。路家的車輛正停在馬路邊,路母手足無措地站在校門口花壇旁,小聲地叫了一聲“星星”。 這個稱呼被叫出口的一瞬間,路見星往后退了一步。 他首先接收的事物永遠不是“人”,所以對打招呼和jiāo流會感到唐突。除去亂糟糟的人群、語速流利的對話外,路見星先感受到的是馬路上汽車飛馳而過揚起的灰塵、頭頂霧蒙蒙的天空,以及盛夜行幾乎散了一半的鞋帶。 他并沒有回應母親,而是低頭踢了踢盛夜行的腳后跟。隨后,他開始因為回寢室的計劃被打斷開始煩躁不安。 五分鐘后,路家父母還是跑過來了,他們把路見星牽進學校保衛室里躲避凜冽寒風,單方面地聊了聊路見星離家后兩個月內家里發生的事情。 路見星怔怔地聽著,眼神一直落在在門衛室等待的盛夜行身上。 后腦勺黑黑的。頭發很短,摸上手很扎。 耳朵凍紅了,他睡覺不捏耳朵。 脖頸好看…… 脖頸歪了一下,他在看什么? 肩膀寬,靠一下舒服,能擋住整個我。 “兒子?!”路父出聲打斷了他的走神。 路見星被吼得回過神,扭過頭看父母,“嗯”了一聲,然后他看見母親的眼眶紅了。 “我……對不起,你現在能這么快就回應我們了,mama很開心,”中年女人連忙拿出紙巾擦了擦淚,伸手去握住路見星的,“今晚和爸媽一起住酒店可以嗎?你弟弟畫了新的畫,說要拜托爸爸mama送給哥哥呢?!?/br> 路見星搖搖頭。 他不能容忍自己已被改變的生活再遭受一次改變,哪怕是一點點“chā曲”都會讓他不安。 他看到母親就難受,像喉嚨被命運扼住的難受。他永遠記得七八歲時,有小半年的時間自己沒事兒就在家里往木地板上撞頭,撞得去樓下診所敷yào了,母親忍耐多年的委屈終于崩潰決堤,不斷地問醫生,我是不是不會生孩子。 為什么會把孩子生成這個樣子。 他其實并不怪父母對他怎么樣,只是不斷地被自己的特殊xing煩惱。 現在長大了點,稍微懂事兒些了,路見星越來越獨立,也逐漸明白了“每個人是一個個體”這樣的說法。 路見星采取了“拒絕回答一切問題”的方案,父母也理解,但是他們臉上失望的表情讓路見星十分受傷。 每一個和他說話的人,都難免會掩藏不住這種情緒。 除了盛夜行。 從門衛室出來,路家父母再一次邀請盛夜行和路見星搭他們的車去宿舍。 路母感覺盛夜行不是什么好孩子,但又礙于兒子好不容易能jiāo到朋友,一時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去面對盛夜行。 “你想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