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32 章
??? 李定西昨晚喝多了,宿醉醒來喉嚨啞啞的,沒敢多說話。他今早六點才摸回宿舍,差點兒被明叔逮了個正著。 他之前有段時間每天凌晨三點就說夢話,比鬧鐘準時,還帶點兒北方口音,醒了之后盛夜行問過他好幾次到底哪兒的人,李定西總哽著喉嚨說自己本地的。 說夢話的習慣改不了,李定西總怕晚上睡著睡著就被盛夜行揍暈在床上。他花了好一番功夫相信這位大爺不會亂發病后,才安心在寢室住下。 高一的時候,盛夜行經常半夜輾轉難眠,往陽臺上站著抽煙,一抽就是一宿。 每逢太陽升起,盛夜行體內的躁動因子作祟,惹得他只能在廁所里用拳頭砸墻,每次砸得一手血,再問他剛剛發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記得。 到后來,盛夜行甚至在李定西不在的情況下,學會了自己單手用酒精和紗布包扎。 也盡量不讓它那么像白甜糯米粽子。 盛夜行沒想到的是,路見星發個燒都固執地要去上課,渾然不把自己的病當回事兒。 病人都不介意,他又不是醫生又不是白衣天使,自然懶得管,迅速換好多的校服外套,站在寢室門口吹口哨,“路見星,你到底能不能行?” “我行,”路見星攥著書包帶子小跑跟上,臉蛋在冬日清晨里發紅,“我特行?!?/br> “厲害啊,”盛夜行笑得特別壞,“你還挺貧?” 路見星看他笑得好看,臉發燙,也不知道是自己燒著還是怎么,問:“貧是什么?” 盛夜行在這一瞬間,對路見星感覺又增多了。 倒不是說多了多少好感,只是覺得他或許會成為路見星生命中一個重要的存在。 自己在他最重要的成長期,潛移默化地用一支黑筆往白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或者說,是在紙上畫畫。 畫五彩繽紛的畫。 遇上路見星,他口中的“你他媽能不能跟上我啊”都變成了“能跟上我么”。 市里已是十一月中旬,南方濕冷的環境讓他們無論穿多少都能從空氣中感受到刺骨寒涼。 仗著身子骨硬朗,一群屁大點的小男生開始只穿沖鋒衣和短袖,一打籃球能分分鐘脫衣服耍帥。 盛夜行也不例外。 但他把短袖換成了更帥的長袖衛衣,里邊一件背心扎到褲腰里,特別心機。 只是不能再隨便撩衣角顯擺腹肌有八塊兒了。 今日清晨陽光好,盛夜行走得懶懶散散,路見星也在后邊兒踩他的影子,手里捧一杯豆漿,喝得特別豪氣,比喝酒的架勢還牛bi。 盛夜行邊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邊趁機回頭看他,內心全在想:小自閉喝醉了什么樣兒? 話說回來,路見星頭一次吃到拌了老干媽辣醬的手抓餅,還不太習慣,狠狠嗆了一口。 被嗆得眼尾帶淚,路見星卻一句屁話都沒多說。 他乖得像一句“cāo”都不會罵。 之前盛夜行還覺得路見星有時候跟個女孩兒似的,現在不覺得了。 小自閉的輪廓頗為秀氣,稱得上特別俊,還挺像本地人,眉眼中透露的xing格堅毅又硬氣,這些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 他討厭陌生人的觸碰,在街上不小心被誰撞到,眼神都會瞬間變得特別“狼”。 還挺能嚇唬人。 路見星到班級已有一周,同學們對他的好奇心也逐漸減弱,覺得他除了不愛講話、長得好看、成績好、有點兒兇之外也沒有別的tag了,索xing不再在教室里討論他。 雖然說市內一向重點扶持,但特殊教育學校的師資能力相對弱一些。 唐寒同時教語文也教歷史,今天直接搬了挺大一塊中國古代版圖來掛在教室上,說讓大家先復習半節課,下半節課choucha。 在人多的地方路見星不愛講話,盛夜行也知道他這個毛病,在教室里兩人幾乎零jiāo流。 顧群山屬于學渣,一遇到復習的課就簡直滿地找樂子。因為多動癥的原因,他總是坐不住,高一的時候上課拿繩子捆自己,后邊兒直接把自己跟李定西背對背捆一起。 教室一安靜,四周“靜態”下來,顧群山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