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30 章
一支獵槍, 領口的絨毛被強勁的風吹得不斷飄動, 背后是廣闊的黃綠色苔蘚地和灰藍色湖泊, 湖面似乎還結了一層薄冰。 他提起手里的雪雁給他們看, “快來吧!” 獵場在格陵蘭東北部一個小島, 灣流飛機不適合降落, 林氏早安排好了另一家小型私人飛機在哥本哈根機場等他們。 小飛機飛行了三四個小時, 飛機開始下行了。 從空中俯瞰, 獵場是一個近乎橢圓形的小島, 被一條河谷從中間分成兩部分, 島的一側靠近山脈,一側瀕臨大海。 那河谷是冰川運動后的遺跡, 但覆蓋了一層從墨綠色逐漸過渡成黃綠色的苔原植物后, 當初被冰山移動侵蝕出的鋒利的線條變得圓潤柔和, 島上又沒有太高的樹木, 看起來就像塊平整的地毯,偶爾能看到嶙峋的灰白色巖石, 一次次白色絨毛球一樣的羊胡子草或是暗紅色的植物點綴在其間。飛機降得更低一點后, 可以看到那條蜿蜒的河流上升騰的白色水霧,輕紗般漂浮著,河水的顏色是和藍松石極為接近的藍, 河床和河中沙洲的是由黑色的石子砂礫構成的。 飛機在距離營地五十公里處一塊平地上降落。他們從這里坐上小船, 順著河流而下。 最終到達營地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夏至日之后, 極晝消失,夜晚快速地變長,落日時間越來越早。 林沛雄用力擁抱了他們三個,“你們三個有口福了,今天我打到一些很不錯的雪雁?!?/br> 這個營地由幾座檸檬黃色的小木屋組成,由當地唯一一家旅行社經營。老板和員工只有兩人,是一對五十出頭的夫fu:丈夫麥克負責維修車輛,檢查槍支,擔任向導,妻子烏娜負責做飯,打掃。此外就是林沛雄的五名保鏢。 麥克是紅發藍眼的北歐人,烏娜大概是有些因紐特人血統。 晚飯過后,大家坐在營地中心的空地圍著篝火聊天。 林沛雄告訴他們接下來幾天的安排,“這個地方可好了,海邊有時候還能打到海豹,還有獨角鯨。明天我們去獵鹿,先開著車到獵區,然后可能還得走一些路,帶上望遠鏡,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每人一塊獵區,分頭打獵,不讓他們跟著,傍晚帶著獵物回營地。當然了,要是打到的獵物很多,或者打到鹿了,那就得叫他們幫忙了!”他樂呵呵指指坐在另一簇篝火前的保鏢們。 唯安向保鏢們看一眼,“林先生,他們不參加狩獵么?” 林沛雄傲然擺擺手,“那當然!不過——”他對她笑,“要是你害怕,可以找個人陪你??!”他說完看林倚山。 唯安微笑,“那我就放心了。你們每個人都有保鏢,我可沒幫手?!彼韵轮?,如果他們四個人都是自己打獵,她未必會輸。 林沛雄笑,“你不是第一次打獵么?這么有信心?” 李唯安說:“我來之前,可是有到shè擊俱樂部練習過的?!?/br> 林沛雄哈哈大笑,“打不到馴鹿也不要緊,還可以打松雞,雷鳥,大雁這些。哦,這里還有兔子和狐貍?!?/br> 他精力畢竟不如年輕人,打了一天獵,飯后又喝了不少威士忌,又閑聊一會兒就去自己的木屋休息了。 李唯安這一路都很安靜,到了這里話才多了點。 林倚山發現他之前的第一印象是正確的,李唯安對他父親有著類似小孩子對傳奇人物的關注,她在他走了之后又問了些他的往事。其實那些都是早在各種傳記、新聞、機場勵志暢銷書里講過的東西,但她不厭其煩一一問起,他也就逐一為她驗證那些傳聞的真假。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四周寧謐一片,只聽得見篝火中木柴燃燒時小小的bào裂聲。 篝火把李唯安的臉映得紅紅的,就連她一向清冷的眼眸都染上一絲暖意,這時的她凝視誰時,投shè出的目光很容易和溫柔混淆,當她再微笑,那笑容就更溫暖了。 她用感嘆的語氣說:“林先生這一生,恐怕沒有任何后悔的決定吧?” 林倚山想一想,“不。我記得他說過,他很后悔沒能和一位伙伴一直走下去。如果他當初的決定不同,當時可能會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