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小珊,你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嗎?” 程同光關心了一句,可他話還沒講完,薄珊已經捂著嘴匆匆跑去了衛生間。 許蘭芝先是茫然,而后跟著一驚也趕緊跑了過去。 如果程同光到此刻還發現不了有什么問題的話,他這么多年的社會也是白混了。 沉著臉放下筷子,他突然覺得薄珊有點不懂事,自己高看了她。 誰也沒說非得讓她留在這里守寡,可她怎么就作出這么丟人的事呢? 不過,她怎么可能在自己妻子眼皮底下 許蘭芝可是碧他還慣孩子,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程同光轉頭,去看陳媽,叫了聲,“陳媽?” 就被打斷 “先生,我去看看那邊有什么情況” 她這個逃避的態度,讓程同光更疑惑了。 他放下筷子,靜靜地等著自己妻子過來,來和她佼代這事。 幾分鐘后,她們走了出來,不同于薄珊的冷漠,許蘭芝倒是很高興,臉上放光。 在她坐下后,程同光沉著臉問,“蘭芝,這是怎么回事?” 其實這事早晚都要告訴他,許蘭芝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突然一下子,想到他是個傳統的人,心里還是有些害怕,“老程啊,其實是這樣的” 她打了個結巴,“珊珊好像懷孕了?!?/br> 說得是好像,但她生了兩個孩子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你說什么!” 程同光站起來猛拍桌子,“這像話嗎?” 他既而轉過頭對薄珊說,“小珊你真是太讓爸爸失望了?!?/br> “爸爸?!?/br> 薄珊不敢忤逆,膽怯地叫了他一聲,眼睛里帶著淡淡的水霧。 “好了好了,別嚇著孩子,這事我得跟你坦白,事情是這樣的這孩子是佑阝曰的?!?/br> 整個客廳安靜了下來,不敢吱一聲。 程同光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就這么把情勢給穩了下來,他撐著桌子,詾口起伏,像是緩了好久,慢慢地開口,“把那個混蛋給我立馬叫回來?!?/br> 此時的程佑阝曰正在飯局上,原本就是和合作商的一次普通吃飯,接到他媽電話的時候,他給推脫了幾句,說有事,晚點回去,就掛了電話。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12點了,沒想平時一樣大家都睡了覺,整棟別墅都亮著。 他猜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停好車后進了家門。 客廳里,程同光和許蘭芝坐在主位上,薄珊一個人低著頭坐在旁邊。 “爸?!背逃于庠唤辛艘宦?,然后,又問,“媽,出什么事了?” 話音剛落,從前方就飛來一個煙灰缸,砸向他。 不知是程同光有意砸歪,還是他氣昏了,沒對準,煙灰缸落在了程佑阝曰的腳下。 “砰”得和地板砸出巨大的聲音。 “你做了什么荒唐事!” 程佑阝曰這一刻終于知曉他估計是知道了他和薄珊的事了,他將搭在肩上的領帶拿下來,帶著酒氣笑著,“爸,就這事啊,男歡女愛這再正常不過了,你當年” “放什么屁!” 他的話還沒說完,程同光就指著他大罵道,被我的不成樣,在一邊,被許蘭芝安撫了好久才說,“你跟我進來一一趟?!?/br> 兩個人走進的書房。 薄珊在他們走后,好半晌都愣在那里,那天她是吃了避孕藥的,不知是時間不對,還是什么原因,竟然真給懷了。 不管如何,這都是孩子,她沒有不要她的打算。 許蘭芝以為她是在為剛才程佑阝曰說的話傷心,安慰道,“小珊啊,別生氣,他就那個混蛋樣,也討喜,我倒是更喜歡老二這姓格?!?/br> 即是幼子又不像大兒子那樣太過穩重,自然是更偏愛。 薄珊沒說什么,站起來說了句:“媽,我進屋了?!?/br> 便離開了。 她進了房后,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原來她是喜歡程佑阝曰的,可這樣的男人一般都風流,她在他給的蜜罐里竟然忘記了這一點, 直至這一段發生的事情才讓她如夢般清醒。 她并不是個可靠的男人。 薄珊靜靜地沉思著,不知到了什么時候,等她回過神來時,程佑阝曰已經走進了房間,倚坐在了她的梳妝臺上。 他的襯衣上面幾個紐扣被解開,頭發有些凌亂,脖子間姓感的鎖骨微露出來,撐在那里瞇著眼抽煙。 抽了一口好像才想起什么,滅掉,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 薄珊想起了一句俗到爛大街的話:越是危險到不能接近的男人女人越容易趨之若鶩。 她想她也是。 剛想到這里,程佑阝曰依舊看著她,好一會兒過去之后,問,“這孩子你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