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上鉤
第二天一早,兔子鬧鐘叮鈴鈴開工的時候,辛燃坐起來煩躁的扒了扒頭發。 她全身酸的不想動,尤其后背有點擦傷,但到底爬了起來,活動活動才回了血。 柳牧白昨天問她“如果哪天我真不理你了,你會怎么辦?” 小姑娘這個年齡想東西還不太周全,不過打從一開始便想過這個問題。 辛燃清楚少年的顧慮,昨天給了一個讓他最放心的答案。 其實,現在想想她也真的不會去走什么極端。 初中畢業的時候有挺多小姑娘遺憾沒對暗戀的同學表白,各種論壇也有各樣的帖子敘述當年暗戳戳無疾而終的暗戀。 她不想這樣,覺得不開始才是她最大的遺憾,所以第一次和柳牧白上床后,她就覺得可以了。 到今天,期待過更多,但睡了他,也就挺好了。 十五六歲的姑娘,因為家庭的破碎,對很多事反而很開得看,更沒有要和一個人一定要走一輩子的華夢。 辛燃出門的時候發現天空飄著小雨,她懶得再回家取傘,也就十幾分鐘的路,頭頂著書包便往前沖,結果沒跑出去幾步遠,便看到前方藍白校服的少年從車上下來。 柳牧白打著一把大黑傘,傘骨也是漆黑,他身形修長,從背影看上去松散卻不垮,一步一步走在路上漸起點雨水,在這種陰雨天里顯著格外有畫面感。 辛燃頓了下,愣了三秒鐘的樣子,心想我要是再得寸進尺點會怎樣呢? 她頂著書包跑上去,沖到少年傘底下。 柳牧白似乎知道是她,換了一只手打傘。 “早!”辛燃說。 “嗯?!鄙倌昴樕嫌悬c困意,這會兒雨忽然大了些,頃刻間雨水順著傘沿滴落成線。 柳牧白將傘柄壓在辛燃腦袋頂上,來了點精神:“你是不是一直貓在哪個角落就等我出現呢?” “沒有!我忘記帶傘了?!?/br> 小姑娘鼻子上有顆小痣,瞇著眼抿著嘴認真說話的時候,反而顯得有點俏皮。 “……真沒有?!毙寥夹÷曊f。 柳牧白輕笑:“行吧?!?/br> 他人高腿長,走一步辛燃要走兩三步,雨水嘩啦啦濺的歡快,褲角全濕了。 柳牧白忽而停住,琢磨了下,垂著眼看向辛燃:“你是想讓我抱你走嗎?” 辛燃:“……” 天地良心,她就是想蹭個傘。 但是她走路帶水,確實把他的褲腳全弄濕了。柳牧白這么一問她……辛燃突然打了個嗝,心臟突突一跳,伸開雙手就坡下驢:“是你想抱我了吧,哥哥?” 小姑娘的杏眼非常水潤,濕漉漉的很勾人。 柳牧白垂著眼看了辛燃一會,他早也發現了,這小姑娘很容易就能勾起他的欲望,尤其昨天之后他對她起了點隱秘的獸性——被一個長相漂亮的小姑娘全心全意喜歡,就很想撕碎了她,這種獸性。 “大清早的就叫哥哥?”柳牧白勾唇,笑的有點危險,“你是覺得我不能在大馬路上cao你嗎?” “嗝……嗝……”辛燃又控制不住的打嗝。 柳牧白笑了,拍拍她的背,拉著她往前走:“就這么點大的膽子,還老想著翻身做主,這可不行?!?/br> 辛燃腹誹:翻個屁的身,你有點黃世仁的氣質嗎? 卻聽到少年冷清清的嗓音說:“辛燃,喜歡我不是什么好事?!?/br> 又在提醒她了! 辛燃生病之后突然意識到不能讓柳牧白知道她的心思,怕他拒絕她,終究還是被知道了。 大約她還挺能勾起柳牧白的欲望,所以少年沒推開她,但就是她做點什么都會提醒。 辛燃忽然笑了,意識到什么,她突然跳起來,雙腿圈住他,伸出手勾住少年的脖頸,打著傘不太方便還是牢牢的圈住他,咬著他的耳朵說:“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呀?!?/br> 辛燃覺得自己雖然直白的勾引了柳牧白但是很多心思還是暗戳戳的。 只是柳牧白明顯和別人不一樣,因為不喜歡麻煩,什么事都清楚明白的來。 所有事情都給你挑開,明明白白的攤在你面前讓你做選擇,真就是四個字——愿者上鉤。 之后是生是死那就是別人的事了。 那她,也就挑明了來! “你想怎么對我就怎么對我,”辛燃從他身上跳下來,輕聲說,“因為我就是怎么喜歡就怎么對你的?!?/br> 雨聲很大,但是柳牧白還是聽到了她的話,低頭看到小姑娘眼睫濕漉漉的一忽閃,眼神真誠又明亮。 他的心好像也被小刷子刷了下,輕輕的有點癢了。 “那你恐怕承受不來?!绷涟渍f。 “試試……”辛燃說。 柳牧白被她樂笑了,他這人天生什么都有,所有事情都輕而易舉,對什么就都容易厭倦,此時突然有點好奇自己能對這小姑娘有興趣多久了。 季末末站在不遠的地方,吃驚的看完了這雨中一幕,心里頭在跑馬,拿出手機直接問辛燃。 【你怎么回事?】 【你什么時候和柳牧白好上了?】 【那啥,我和孟霖青都看到了??!】 【孟霖青就是那七中?;ò?!小喇叭孟梵青同父異母的meimei!】 【就是曾經追求過柳牧白的那朵?;ǎ?!】 【?;ìF在臉色非常不好!我感覺頭頂都在下雨了??!】 【不行!我們晚上必須聊聊了!我踏馬現在和?;ü媚锸峭腊?!我也不知道女神jiejie為什么選我做同桌!】 【總之我現在被動夾在了你們倆中間,場面非常尷尬??!】 季末末一早就看到了辛燃,看她頂著個書包往前沖,剛想叫住她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沖到了柳牧白的傘下…… 發完消息,季末末尷尬的偏了偏頭,看到旁邊打著一把紅傘的?;ü媚锩蛑焖坪跏菤獾搅?。 季末末向來會安慰人:“新同桌,時過境遷嘛,改革已經好多年,凡事學會往前看!” 但是她好聲好氣,?;ㄍ瑢W卻不怎么領情,嘴毒起來和小喇叭孟梵青有的一拼。 “不過是個玩物?!泵狭厍嗬浔恼f。 季末末蹭蹭蹭退開好幾步遠,覺得這姑娘人不行,憤怒的瞪她一眼,才往學校去。 “你想參加化學競賽嗎?” 第二節課結束后,許一朵將辛燃叫到了辦公室,他手里有一疊成績單,還有一張辛燃過往的簡歷。 “初中有競賽經驗,高一也參加了市選拔賽,到高二怎么就放棄了?” “出了點事,老師?!毙寥颊f。 本市幾個重點高中都有專門的競賽班,辛燃一開始是想去競賽班,但后來因為家里突然四分五裂,她就沒去成。 后來她又遇到一個叫宋冀的學霸,也就放棄了競賽,她自己的成績是不錯,也自學了大學化學相關課程,可是和十三中的宋冀比起來就完全不行了。 有些東西是努力就能達到的,有些是天生的智商差距,很殘酷。 許一朵又說:“我建議你試試,就算進不了決賽,拿到省一問題應該不大?!?/br> 在本市這種人才濟濟的地方,辛燃知道自己就算盡全力也未必有戲。 奧賽一般拿到省一等獎就會有加分,但是參加競賽重點就會放在競賽上,相應的在別的科目上的精力會少很多,拿到一等獎還好,拿不到再回來重新高考就慘了。 “謝謝老師,但是我不想參加?!毙寥颊f。 “那挺可惜的?!痹S一朵有些遺憾,學校在競賽上一直不如十三中,想在競賽上取得成績,就讓各班班主任動員學生了。 許一朵想了想又說:“你回去可以問問你同桌,參考下,他高一就拿了金獎,當然主要還是看你自己,老師就是提個建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