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43 章
。她們站在寒風中打了許久的車,卻始終沒有等到。 她那天例假,從酒吧被抓進去之后卻沒人理會她,也沒有找到女警幫她。體內棉條擋不住十幾個小時的潮涌,濕熱的血順著大腿一直往下流,流出她超短裙的下方,順著她只穿絲襪的腿往下流,最后冰冷地流進她的踝靴中。 簡直是世界末日。 她抱著劇痛的肚子,傴僂在寒風中凍得哆嗦,母親看見了她的慘狀,便把外套脫下來給她包住下半身,口中沒完沒了地罵她:“看看你把自己糟踐成什么樣!一群人在酒吧抽煙蹦迪發酒瘋,你還跟著砸東西!你把我婚戒弄哪兒去了?趕緊還給我!” 她咬著牙,捂著肚子狠狠瞪著母親:“還個屁!賣掉了,錢也花了!” “賣給誰了?”母親似乎還想去贖回來。 “一個朋友介紹的,一手jiāo錢一手jiāo貨,找不到人了!”她夾緊雙腿,沒好氣地還嘴,“再說那男人都死了有十來年了,你還留著婚戒干什么?我認識了幾個有錢老頭,介紹個給你怎么樣?” 她的嘴還沒合上,臉頰就受了重重一擊。是母親當著她那些朋友的面,狠狠甩了她一個巴掌。 她捂著臉頰,還沒感覺到疼痛,就因為那些朋友詫異錯愕的神情,臉頰熱熱地燒了起來。 在起哄聲中,有輛出租車正開過來,停在他們面前。于是她羞惱地狠狠一甩頭,跟著朋友就走了。 母親急了,上來就要攔住她:“給我站住,你要上哪兒去?” 她在氣恨中,一把掙開母親攔住自己的手,重重將她推開。 母親趔趄倒退了兩步,積滿雪的臺階太過滑溜,她收勢不住,立時重重摔倒,從臺階上滾落了下來。 警局門口的臺階不高,但她摔跌在雪地中,看來格外狼狽痛苦。 張羽曼站在出租車旁邊愣了愣,她看見母親趴在雪地上抬頭看她,披頭散發,臉上發上沾滿了雪花,她的眼眶通紅,臉上是又失望,又絕望的神情,偏偏還帶著些希望,向她抬起手,叫她:“羽曼,你給我回來,不許走!” 雪花冰涼地落在她的臉上,也落在母親的臉上,但也很快就融化了,像眼淚一樣滑下她和母親的臉頰,落在雪地之中。 她只猶豫了兩三秒,聽到身后朋友的催促,她咬一咬牙,轉身就上了車,砰一聲關上了車門。 坐在車上她才想起來,母親的外套還包裹在她的下身。她將臉貼在玻璃上,往后面看去。 已經從雪中站起來的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狼狽又僵硬地在稀薄的雪光中看著她離開,一動不動。 她們越離越遠,然后車子拐了個彎,于是,她再也沒有見過母親了。 那是她們最后一面。 后來顏未染給她打電話說她mama摔傷了,讓她回去。她正發現男友在外勾三搭四,兩人大打出手,根本沒時間理會她。 再后來顏未染告訴她,她mama去世了。她當時正和一群人在派對上吸笑氣,對著電話人都笑傻了,哈哈哈哈地憋不住笑。她掐了電話,一邊笑一邊跟別人喊,有個小婊子跟我說我媽死了!我媽就摔了一跤,上個星期還蹦跶著打電話找我吵架,她說她死了!哈哈哈哈! 一群吸飽了笑氣的人都在笑,世界都是扭曲的,滑稽無比。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是好幾天后了。她琢磨著去哪兒搞點錢時,才恍惚想起來,mama確實沒有再打電話過來叫她回家了。 她問那個出軌了好幾次卻不知為何還湊合在一起的男友:“之前在赫比那里參加派對的時候,是不是有人說我媽死了?” “我怎么記得?我倒是記得赫比那天穿得很熱辣,深v的亮片裙,那胸得有e吧……” “去死吧你!”她抓起枕頭砸過去,兩人先是在沙發上打架,后來就打到床上去了,把她腦中的事情就甩到了九霄云外。 過了兩天她還是沒等到母親催她回家的電話,于是她終于撥打了母親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顏未染,因為她mama已經永遠不能再接她電話了。 那一天在警察局臺階下,全身落滿雪花,只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