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164 章
片晦暗涌上來,她頓時陷入黑暗。 半沉半浮之際,那些人得意的笑聲在混沌中回dàng。 似乎有人扯起她,將她推搡著,推到了窗邊,把窗戶一把拉開。 “你運氣真不好,方小姐!聽到火災后因為驚慌失措而意外失足墜落窗臺,所有人都會為你哀悼的!”那光頭獰笑著,將她自窗臺推落。 “再見了方小姐,這都是你應得的!” 顏未染殘存的最后一絲意識,卻沒能讓她喊出聲來,只讓她感覺到了最可怕的死亡來臨。 耳邊風聲呼嘯,失控的身體脫離了欄桿,整個人急速地下墜,整個世界失控的風向她迎面猙獰撲來。 短短數秒的時間,還沒來得及恐慌,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只有大腦轟的一聲,血瞬間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中壓出。 世界剎那間再無聲息,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壓抑驚呼聲中,顏未染冷汗淋漓,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 她的動作幅度是那么大,甚至把床頭柜上的臺燈都帶得摔在地板上,剔透的玻璃燈罩砸成一地晶瑩的碎片。 她卻顧不上理會了,只默默地倒在床上,屈膝抱住了自己冰冷的身體。 不多久,外面傳來了敲門聲,衛澤希聲音傳來:“未染,你怎么了?” 顏未染沒有回答,只胡亂地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衛澤希頓了頓,又敲了兩下門,聲音急切起來:“未染,未染?” “沒事?!彼崎_臉上的被子,調適好最正常的語調,回答他,“做了個噩夢,打破了你家的臺燈,抱歉?!?/br> 衛澤希松了口氣,又問:“手沒被割到吧?” “沒有?!?/br> 房間內一片黑暗,顏未染感覺自己似乎在半沉半浮。而他溫柔的詢問,在此時似乎戳中了她內心某一處最柔軟的地方。 她緊閉的眼睛酸澀濕潤起來。在那一夜之后,她一次又一次地從噩夢中驚醒,但卻從未有過一個人,在她醒來后這樣輕柔地安慰過她。 過往那些孤獨強撐的固執,只因為他這一句輕輕的問候,竟轟然崩塌,再也無法捍衛她柔軟的內心。 她抬起手,將手背擋在自己眼睛前,咬著下唇沉默了許久許久,才讓心口那些翻涌的血潮漸漸平息下去。 夜還很深,沉沉地壓在窗外。她翻身坐起來,開亮了燈。幸好拖鞋放在床的另一邊,并沒有濺到碎玻璃,她穿鞋開門出去,到工具間找了找,在確定了他家用的是水過濾式的吸塵器之后,提著它到房間內準備吸碎玻璃。 結果衛澤希就冒出來把她的吸塵器給拎走了,說:“別打掃了,萬一清理時被扎到手怎么辦?明天jiāo給清潔阿姨嘍?!?/br> “可我也睡不著啊?!痹诳蛷d夜燈的昏暗光線下,黑夜讓她神情恍惚,有點不敢看衛澤希,低著頭說。 “太巧了,我也睡不著了,來我給你熱一杯牛nǎi,我們去看看凌晨四點的紐約?!?/br> 昨天被塞得滿滿的冰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衛澤希嘴里咬著一袋松餅,手中端著兩個杯子走到陽臺上,把一杯牛nǎi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自己坐在對面喝著咖啡。 可紐約其實根本沒什么好看的。霓虹燈已經熄滅,所有的大樓在稀薄的路燈光下只顯露出大致的輪廓,無非是深一些或淺一些的大型色塊。 倒是顏未染看著他的模樣,托著腮微偏著頭,微微笑了出來, 夜風擦過衛澤希的臉頰,他看見她的眼中倒映著星光,比此時中央公園那一泓湖水波動得更為閃耀。 “怎么了?”他摸著自己的臉頰,有些不自然地問。 “你剛剛叼著餅干袋的樣子,好像格勞伯——”她說到這里,神情黯然了須臾,隨即便呼出一口氣,說,“格勞伯是我以前見過的一條金毛尋回犬?!?/br> “看來給狗狗起格勞伯這個名字的人不少啊,我也認識一條金毛叫格勞伯?!毙l澤希撕開松餅給她遞了一塊,說,“可惜我認識的那條格勞伯,今年上半年死了,唉,真可惜?!?/br> 顏未染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也在心里想,不知道程嘉律養的格勞伯,現在怎么樣了呢?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