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復嫁(雙重生) 第135節
兩人對視一瞬,寧澹的身影一閃,隱沒在茂密的葉叢中。 大約是干壞事被發現,心虛跑了。 沈遙凌抓著五朵花回了馬車。 若青見她,就驚訝:“小姐你去了哪里,怎么蹭了一腦袋小花啊?!?/br> 沈遙凌愣愣看向鏡子,才知道頭上也有。 寧澹也回了寧府的車隊之中。 洗漱過后,靠在車壁上合起眼休息。 胸口跳得飛快。 - 離燕州越來越近。 天氣也越來越熱了。 白天太陽太曬,若是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根本不愿意出去。 魏漁和沈遙凌坐在車內,都蔫兒兮兮地捧著一杯冰鎮酸梅湯。 這冰塊兒和酸梅全都是路上沈家的錢莊送來的。 沈遙凌心有戚戚焉:“快多喝幾口吧,等上了船就沒得喝了?!?/br> 沈家再怎么神通廣大,也只照顧得到大堰境內。 出了海,就想要享福都沒辦法了。 倆人都沒什么精神地趴在桌上。 旁邊還杵著一個坐姿筆直的人。 寧澹一身白衣,連手臂也不露半條,卻好似根本不覺得熱,不用喝冰飲,也不用出汗。 非常之突兀。 襯得身邊畏懼酷暑的人好像都是小廢物。 偏偏只要有沈遙凌和魏漁同時出現在車廂里的時候,他都會在。 倒是不多話也不多事。 就這么看著。 趕呢又不好趕他走。 沈遙凌是已經習慣了,竭力無視他。 但魏漁覺得他很不合群。 忍了又忍,還是提意見道:“寧公子,要不你也來喝一杯?” 他招呼客人一般。 寧澹直直盯著他。 過會兒魏漁便了然。 好吧這個人不需要喝冰飲。 他自帶冷氣。 燥熱的空氣將前方說話的聲音傳來。 距離遠,又翁隆翁隆的,根本聽不明白。 是那群異域僧人在交談著什么。 休息完魏漁和沈遙凌接著商量。 “通過這些天問到的消息來看,那個阿魯國最出名的就是石頭,感覺他們遍地都是石頭。又是個島國,恐怕沒有什么通商價值?!?/br> 魏漁擔心,“到時候無功而返,陛下會不會失望?” 沈遙凌也坐了起來。 “會?!?/br> 她從沒抱過什么幻想,失敗了一次還能有第二次。 這也是為什么她一定要全力以赴。 魏漁神色微沉。 沈遙凌又道:“那就不要無功而返?!?/br> 魏漁不解。 這做生意,有買才有賣,若是阿魯國確實寸草不生,難道他們還真的搬幾塊石頭回去交差? 沈遙凌放低聲音。 “若是沒有商品,就拿他們的輿圖?!?/br> 寧澹抱臂,亦點點頭。 “還有城防圖?!?/br> 畢竟是兩國交際,即便名義是通商,實際當然不會這么簡單。 阿魯國就算只是彈丸之地,卻也是大偃邊上的一塊腹地。 知己知彼,總是再好不過。 這些對于一國之君來說,不僅不是“徒勞無功”,而恰恰是他所需要的。 魏漁怔愣地看著這兩人。 說著這話時,同樣的面不改色。 一個淺淺微笑,一個面若冰霜。 怪可怕的。 似是看出魏漁在想什么。 沈遙凌更來勁了,更加瞇瞇眼,持續地朝純潔無瑕的老師釋放邪惡的微笑。 又過了幾日,他們終于抵達了燕州。 沈遙凌從沒來過這兒。 帶了這里,感覺很新奇。 雖然也是大偃地界,但一進城門,充斥耳中的全都是嘰里咕嚕的各個國家的話,仿佛已經到了不屬于大偃的地盤。 更神奇的是,沈遙凌發現,有兩個人在一塊兒,完全講的是不同種類的語言,卻偏偏他們都能聽得懂,還交流得很順暢。 忍不住盯著看了一會兒。 “走了?!?/br> 一只大掌按上肩頭,沈遙凌就被攏進了保護范圍,帶著進了驛站。 她偏頭看看自己肩膀上的手,加快兩步,遠離了寧澹旁邊。 寧澹手心頓了頓。 接著若無其事地放下。 沈遙凌見他面色淡定,心中不解。 只覺得寧澹越來越奇怪。 這種仿佛自然而然的碰觸,越來越多。 明明他原本是一座仿佛別人一伸手就能把手指頭給凍掉的冰山。 但他最近的神色,有時常常會讓沈遙凌不受控制地想起上一輩子的寧若淵。 她不愿想起,便只能避開。 驛站是燕州刺史安排的,據說還準備了盛宴。 沈遙凌還好,一路上也沒少吃香喝辣,但其他人趕了近一個月的路,早已經饑腸轆轆,饞得無以復加。 自然是對這頓大餐萬分期待。 只不過,刺史始終沒有露面。 過了許久才來了一個侍者,對他們說,刺史今日忙著處理一件公務,須得明日才有空來招待各位。 沈遙凌下意識看了看旁邊的寧澹。 見他神情仍然不變,冷漠中帶著一絲狂妄,才安下心來。 這燕州很不對勁。 他們是從京城身負皇命千里迢迢而來,燕州刺史卻說不見便不見。 更何況,這一行人中有陛下跟前長大的寧澹,還有尚書令的長女喻綺昕,燕州刺史也仿佛從未放在眼中。 不說一定有什么危險。 但至少從進入這里的一瞬起,他們就失去了原本來自于自己身份的庇護和保障。 沈遙凌很識時務,剛剛才從寧澹身邊挪開,這會兒又挪了回去。 靠近全場最強武力之后,沈遙凌也能一臉輕描淡寫。 她感覺到寧澹似是低頭看了看她。 不過什么都沒說。 眾人就這么被晾在了驛站大廳里。 大餐延期,只好將就應付了一頓客餐。 吃完各自洗漱,打算睡個早覺。 結果到了月明星稀之時,房門又被挨間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