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155 章
漏著冷風,涼涼的、酸酸的。 她想到什么,立刻警惕地捂住嘴。 但魏昭已然如其所言,立刻抬起了頭望向夜空,果然沒看見這一幕。 他向來是個守諾的人。阿悅想著,慢慢放下了手,帶著笑意輕輕道:“謝謝阿兄?!?/br> 她很清楚,這不過都是在希望她開心罷了。 魏昭輕應一聲,唇角亦微微翹起,眸中湖水被晚風一拂,盡是點點星光。 第61章 阿悅的換牙風波陸陸續續持續了兩三年, 練就了笑不露齒的功夫。而傅氏在山東擁兵自重三年, 終于掀起一面綏帝不仁的大旗, 反了。 起初, 是傅徳幾人以去山東辦案的由頭離開了臨安遲遲不回, 下詔書也以各種理由推托,編了些其實彼此心知肚明的理由。 傅徳手下大部分的兵,是魏蛟在世時允他以別的由頭留在山東的, 而后更是哄得魏蛟賜了他一塊不世襲的封地,就在山東很小的一個縣。 原本的山東太守早就成了他的人, 基本等于整個山東都是他的, 便于傅徳招兵買馬。 魏蛟稱帝三年的綏朝局勢都不夠安穩, 魏昭就算再有才智,在此事上也力有不逮。 傅徳養兵蓄勢的三年間, 同綏朝曾有過幾次jiāo戰, 皆以傅氏告敗,bi得傅徳棄了兩縣, 但算不上元氣大傷。 士族牽制, 有些人甚至樂得看魏傅兩家相斗,魏昭暫時也未用重兵, 局勢如此僵持三年,最終在泰王魏璉忍不住殺了傅徳留在臨安的幼子送往山東時激烈起來。傅徳以受害人的姿態揭竿而起,道綏帝連五歲小兒都容不下, 豈能為君, 把造反的大旗舉得冠冕堂皇。 戰事已起了一年, 而魏昭孝期也已滿了一年。 守孝三年本是對著尋常人的規矩,身為天子更重要的責任是綿延子嗣,守一年不得大婚也就罷了,何況魏昭早已及冠。但因著魏蛟的那道遺詔,又親眼見證皇家幾位對溧陽翁主的寵愛,這三年中大部分人倒都本本分分,不曾催促。 可眼下,都已經四年了,陛下還是沒什么動靜。 若說他對溧陽翁主毫無感情不想迎娶,那也不對,這兄妹二人感情不還是好得時常膩在一塊兒么,連陛下那次手腕受傷不便批折子,也是這位代筆的啊。 每當有人提起此事,便被魏昭以“國未定,何以談家”“雖為祖父遺詔,但江山不穩,何來顏面娶妻”的借口搪塞過去。文夫人和王氏去了靈山禮佛,能直接chā手他婚事的長輩一個都不在,大臣們每日除了商量戰事等,就是為這位陛下的婚事嘆氣。 這日,姜巍下朝就被同僚攔住了,“姜祭酒,溧陽翁主與陛下之事,你們姜府到底如何看???” 如何看?姜巍苦笑,這事哪里輪得到他們姜府chā手,侄兒姜霆已經離了臨安養病,僅剩一個郭氏在…… 可郭氏和她這翁主孫女也不親近??!怎么管得了。 陛下和太皇太后都不喜歡翁主回姜府,只這幾年,他也僅在除夕這等重大年節時見過這侄孫女,一年就那么一兩次,周圍還得圍著諸多宮婢內侍,不易親近。 姜巍道:“一切謹遵陛下的意思?!?/br> “陛下的意思?”同僚瞪眼,“你這是要眼睜睜看著陛下任xing??!君有失,為臣子的更該時刻規勸上諫。溧陽翁主的祖母不是仍在姜府么,你同你這弟媳好好說說,讓她去勸一勸翁主?!?/br> 有人附和,“是啊,翁主也算不得年幼了,至少這親事可以先成嘛,陛下及冠多年遲遲不成親是個什么事,其他的可以日后再說?!?/br> 帶著幾個同僚的殷切期盼,姜巍苦著臉回府,見府門前停有儀仗隊,不由納悶,“這是何人來了?” 門房興沖沖答,“郎主,是翁主來了!” 就算是府中剛剛知事的婢子也知道,姜府能在同等門楣的府邸中脫穎而出受到許多人善待,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因為溧陽翁主。雖然溧陽翁主很少來姜府,但一年當中的那一兩次,也足以令這些仆婢銘記許久。 “是一人來的嗎?” “是,只見翁主一人下的馬車?!?/br> 姜巍點頭,短暫的疑惑后略有了然,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