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80 章
光映照出他雋朗容貌,低眸間滿是清冷,可一抬首望見阿悅,便瞬間有了溫度。 他道:“夜半未眠,便來看看祖父,原來阿悅也睡不著么?!?/br> 阿悅頷首,輕聲回,“阿翁剛剛睡了?!?/br> “那好?!蔽赫盐⑽⑿α诵?,“我們便去偏殿罷?!?/br> 他喚人架了煮鍋,放上甜酒釀,“冬夜喝一些,正巧暖身?!?/br> 說罷給阿悅先盛一碗,遞來時冰涼的指尖相觸,阿悅一怔,“阿兄之前不是在寢殿嗎?” “嗯?”魏昭像是略有出神,笑了笑,“瑣事所絆,回宮晚了些,梳洗一番后都快到卯時,干脆也無需睡了?!?/br> 他的確忙碌得很,身兼數任,連著幾日回不了寢宮、一日只食一頓的情況也時有發生,身形愈見消瘦,因年輕沒甚么病痛,只衣衫漸寬,行走間也愈發飄然了。 他道:“那日阿悅提過后,我遣人去徹查月余,寧家郎君身邊侍弄筆墨的書童果然身份不尋常,是寧氏私自換下的前朝五皇子。不過,阿兄有些好奇,阿悅是如何知曉的?” 指腹搭在杯沿,阿悅慢聲細語,“那日阿兄在和那位郎君說話,我便隨口與書童談了兩句,發覺他竟識得松山玉和天馬繚綾,才覺得身份有異?!?/br> “原來如此?!蔽赫训?,“阿悅心細如發,這點我也比不了了?!?/br> 至少他曾和寧大郎打過數次jiāo道,就從未發現過這點。 阿悅卻不好意思收下這夸贊,她能注意那些全是因為本就知道這人身份有問題,特意問的話而已。 “阿悅近日都做了些甚么?”魏昭喝了杯熱釀,“久未得閑,說來都有好些日子沒和阿悅說過話了,也不知祖父身體又如何?!?/br> 阿悅搖頭,“無事,阿兄本來就忙,這些我都知道的?!?/br> 魏昭微微一笑,沉靜的目光在冬夜中猶如和煦春風,令人倍感舒懷,“那還要麻煩阿悅,將近日一些事都與我說說?!?/br> ………… 兄妹二人夜談間,皇宮另一角的魏璉夫fu也輾轉難安。 魏璉公務繁忙,又心系父母身體,所以難寐,張氏卻是因為聽到的傳言而心中隱隱擔憂。 再次翻了個身,張氏被夫君一聲低斥,“夜半不睡,一直鬧的甚么?” “我鬧的甚么,你竟一點不知嗎?”張氏忍不住半坐了起來,房中一直點著燈,視物毫無障礙,“圣人近日身體怎么樣,你知道嗎?” 說來這事就煩心,魏璉也跟著坐起來,撓了把頭發,“說是年歲大了身體不如以往,現每日有太醫調理著,父親向來體壯,應該也沒甚么大問題罷?!?/br> 見他沒在意此事背后象征的意義,張氏轉而道:“你近來時而煩悶,公事上難道不順么?” “那倒沒有?!蔽涵I道,“只是忙得很,整日和那些人在一起,不是阿諛奉承之輩就是較常人清高三分,累!” 魏璉主要同那些剛提拔上的寒門官員打jiāo道,與之相對,他的侄兒卻是大多時日在士族高門間來回商議。 比較起來魏昭自然更不討好,三年前魏蛟的大刀闊斧導致士族與新朝關系緊張,這一年逐漸在修補,到底不可能一帆風順。身為綏帝長孫,魏昭暗中吃過的閉門羹都不知幾許。 “有荀君指點還談得上累么?”張氏了解夫君xing子,忍不住笑,“若是沒有他,你豈不要每日回來砍樹?!?/br> 魏璉有個毛病,心情一不好就喜歡砍東西發泄,為此他的住處周圍都會多栽許多樹。 “那倒是?!蔽涵I對荀溫十分信賴,“荀君高才,又誠心待我,當真無以為報?!?/br> “也并非無以為報?!睆埵系?,“荀君向你投誠,夫君難道真當他赤誠無所求?無非是見你今后將登大位,提前討好罷了?!?/br> 此時只有夫fu二人,這話說說沒甚么,魏璉也不以為意,“像荀君這等有才之士,自然不能和他人相提并論?!?/br> 這幾年來魏蛟雖然未立儲君,但嫡長子玨已逝,僅剩的嫡子就只有魏璉,許多人都已經暗中把魏璉視為了儲君,多方示好。 魏璉起初還不自然,總覺得奪了長兄的位置,時日久了便也習以為常,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