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113 章
得詳知,雙雙只說醇王恨怒滿腔地離府, 連著親信都不曾帶去, 他前頭打馬就走,后頭綴了一串隨護。 “醇王與太子有怨,存心尋釁, 卻非蓄意!”雷剎問,“那怎會懷揣匕首?” 小楊氏很是不喜這個不良人左疑右疑的,道:“大王好武,也好名兵利器, 左右都知大王喜好,常以名劍相贈,大王腰側長佩好劍好刀?!?/br> 殷氏則嘲諷:“即便心懷歹意, 謀刺太子,又哪會明目張膽懷揣利刃, 從東宮正門進去動手?縱使得手,醇王府又能落得什么好?圣上又不是只得二子?!彼栈刈旖堑睦湟? 卻壓不住秀眸中的鋒利,“倒是太子殿下,喜怒無常, 近親可殺。東宮守衛森嚴,他又豈容大王持劍追逐,一味逃路,近侍呢?侍衛呢?宮人婢女呢?莫非都是死人?大王殺太子不成,反跌下假山身亡?” 風寄娘輕聲問道:“王妃那時便疑醇王并非死于意外?” 殷王妃點頭:“奈何勢比人強,莫可奈何?!?/br> 醇王死后,太子哭訴辯解,抱著承平帝的大腿,口內呼喊阿父,連連喊冤。承平帝雖痛惜三子,卻偏心長子,和了稀泥。醇王府上下也只得咽淚認下醇王死于意外,只楊賢妃不忿,在宮中不依不饒。 承平帝原先對醇王之死又是痛心又是內疚,好聲好氣安撫楊賢妃,夸醇王乃將帥之材,將來未必不是國之倚重。 一語刺心,楊賢妃披頭散發,喃喃道:“國之倚重?我兒死得好,死得好!現在不死,難道將來要為這等殘暴君王驅外敵殺賊寇?豎子焉配?!?/br> 承平帝氣得指著楊賢妃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怒道:“放肆,你莫不是欺朕待你寬宥?” 楊賢妃只醇王一子,醇王死后狀若瘋癲,承平帝斥責于她,她非但不討饒,反而追著承平帝要他賜死自己,好與愛子作伴九泉。承平帝無奈之下,只好狼狽避退。這些年,楊賢妃借口身體不適,長年隱在慶春宮,無心帝寵,除卻幾個大節,尋常宮宴往來都不露面。 “母妃如今心如死灰,平素常與賀婕妤一道吃齋念佛,連駮兒都不大親近?!币笸蹂?。 “賀婕妤?” “她是皇二子康孝王之母,康孝王年幼夭折,賀婕妤哀痛不已,深居為子祈福。母妃與她同病相憐,她二人早年不大親近,現今倒常常結伴對坐。 ”殷王妃解釋道。 深宮春遠,兩個失子的女人有如枯木槁灰,空對著琉璃碧瓦雕梁畫棟,念著本本經文打發著長得數不盡的日日夜夜。楊賢妃年輕時得承平帝恩寵,她是肆意張揚的xing子,又育有皇子,真如盛夏繁花正開,咄咄bi人之勢。 可惜所有的恩寵有如冬日呵在銅鏡上的薄霧,寵妃又怎樣,兒子死得不明不白,她非但求不得真相,還要為此忍氣吞聲,終日除了對著佛經木魚,她又能如何? 雷剎有心想追問,太子出事后,楊賢妃那邊可有什么動作,想想自己奉命查的是醇王舊案,暫不好節外生枝。理了理事情前后脈絡,雷剎揖禮道:“請王妃允我等查看蕭孺人臨死辦禁的小院?!?/br> 殷王妃沒有半分的推卻,甚至道:“偏院蕭孺人死后就一直空置,院內一應事物不曾有半點更改,與當初無異?!?/br> 雷剎腳步一頓:“六七年都不曾有變動?” 殷王妃平淡道:“一來偏院不祥,鮮有人靠近;二來,我對蕭孺人之死存疑,特意囑咐府內保留原樣?!?/br> 風寄娘又看了殷王妃身側一眼,微微一笑:“王妃有心?!?/br> 殷王妃忽地回身,直視著風寄娘,笑問道:“風娘子神色有異,屢屢看我身畔,不知什么緣故?” 雷剎踏前一步,將風寄娘護在身后,風寄娘有一絲訝異,雙眸蘊著流波,悄無聲息地流向雷剎一瞬,又悄悄然退回,似是無痕,卻濕兩岸??上?,雷剎是截木頭,他見殷王妃似有責難之意,留神戒備,半點都不曾分心到風寄娘身上。 殷王妃像是不曾看見雷剎的防備,蹙眉再問:“風娘子怎不答?!?/br> 小楊氏因醇王府自醇王死后,在京中頗受冷落,最受不得他人不敬,跟著發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