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64 章
癥病人每天都在求生與求死的線上徘徊。 為什么不放棄掙扎,聽天由命? 不為什么,那只兔子是它的。 某個如今天這樣讓人不安的傍晚,它在街邊撿回瑟瑟發抖的小兔子,給它洗澡,把它的毛發吹干,抱著它睡覺,安撫它的哆嗦,讓它住在心里。 它太喜歡這只只屬于它的兔子,以至于忘了,兔子雖然沒有獠牙,但是牙齒會不斷生長,必須不停地磨牙。 兔子在輕輕啃咬它的心臟。它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兔子甩在地上,用爪子和嘴撕碎它,可它舍不得它柔軟的身軀,天真的眼神,甚至是一小口一小口咬在心尖上的痛楚和酥麻。 豺狼越是冷酷吝嗇,越是在意耗費的每滴心血。它能在這樣自我犧牲的痛苦中,感受到心臟的搏動、血流的熱度和情感的噴涌。 這讓它不再是殘忍的行走在叢林里的獵物殺手,不再是人類世界里冷冰冰的掙錢機器。 它愿意這樣養著兔子,可它都如此愿意,兔子依然轉身就跑了。 沒有回咬過去,怎能算完? 周文菲在搶救四小時后恢復意識,先是一片白茫茫的無聲的世界,接著出現忙碌的護士身影,一點點清晰。知道自己沒死的那瞬間,她不知道該開心還是不開心。是誰救了她? 耳邊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菲菲,菲菲,”想不起來是誰,直到那張臉龐湊過來朝她微笑,又轉身離去,看著背影才想起來,是陳可欣。 那喻文卿來了沒? 那嘉溢,是否也救起來了? 意識很沉,像是八百年沒睡過覺,周文菲沒有等到陳可欣回來,眼皮再度合上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守在邊上的是一個中年女護士。到中午陳可欣休息后回來,見周文菲直愣愣看著她,說:“還不知道喻總過來的準確時間,他在等航班調度?!?/br> 艱難地開口:“嘉溢呢?” “還在搜尋?!?/br> 總好過確定的壞消息?!凹o敏敏呢?”怕陳可欣不認識她,周文菲說,“也住在小木屋里,臉上受了傷……” “她父母都來了。喻總暫時安排他們住在萬國公寓。你安心休息?!?/br> 喻文卿在周文菲自殺的第三天凌晨五點,方才登上去往臺北的航班。 此時臺灣的電視臺都在標榜全方位、客觀地報道一對年輕情侶在臺風來臨時的自殺舉動。 在接到紀敏敏的電話后,喻文卿緊急購買那家空中救援公司所有尚未執行任務的直升機服務,也不過三架,在莽莽群山中搜尋一個騎著機車可能已經赴死的人,當然不夠。他讓陳老板向當地警方報警,也通知了王富邦。 當天晚上就有三只搜救隊伍進山。哪怕知道夜晚空中搜尋起不了什么用,仍抱著萬一的僥幸,直升機徹夜在群山間轟鳴。 大規模的私人搜救行動,自然引起臺灣媒體的注意。這邊還在搜救,那邊已經挖出王嘉溢的身世。 mama是著名舞臺劇演員,爸爸是坐擁數十億臺幣資產的臺商,大伯曾是臺南市議員,舅舅是連任的立法委員,祖父是臺灣法學界的泰斗,外祖父曾是臺灣jiāo通部副部長,……,非常典型的具有深藍背景的顯赫家族聯姻的第三代。 其次,相約自殺的大陸女孩患有憂郁癥,且非法滯留一天便遭人檢舉,難免讓人懷疑,是否是男生家庭強烈阻止兩人jiāo往,從而將他們一路bi迫上這條不歸路。 還有,孿生哥哥六年前命喪農場,更為這次事件添了離奇、唏噓的色彩。 杰米噠 喻文卿在此之前已預見真要出事,兩岸都會有各種添油加醋的媒體報道,在周文菲的醫療直升機抵達長庚醫院后,便由去年洽談過的公司全面接管安保工作,禁止任何一個記者靠近病房,并讓他們動用法律手段,不許周文菲的樣貌和名字,或其他能泄露身份的信息,見諸電視報道與社jiāo網絡。 早上八點到達長庚醫院的病房時,周文菲還沒醒。 守了一夜的陳可欣從另一張病床上起來,輕輕抬起一張單座沙發放到病床前。喻文卿坐下,目光從周文菲毫無血色的嘴唇上移到打著護具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