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40 章
幾十元一張。我要是有關系,怎么好意思給你這樣的稿酬?” “好啦,謝謝你?!笔之嬎崃?,甩一甩,周文菲接著握筆畫,“我畫畫也就一般般,他們肯要我就很開心了?!?/br> 王嘉溢幫她把筆一只只削好放入筆筒。別人或許不懂周文菲,但是每天都在和王嘉然戰斗的他怎么會不懂。她嘴上說,對自己沒有任何希望,卻還是拼了命地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可以獨立,證明自己不會被打敗。 每個月三萬臺幣對周文菲來說夠用了。時間不夠用了,孔巧珍那邊的心理治療減少到每周兩次。她更想把時間花到聲樂和表演的功課上。 等二零一三年的春節一過,阿國和幾個男生打算去當街頭藝人,慫恿她一起去。黃瀟云和紀敏敏干的事情,他們也不屑,但女生間的勾心斗角,哪是他們男生管得著的,只好盡可能在別的事情上多幫周文菲。 剛開始周文菲怕被人認出口音惹麻煩,只肯在邊上看著阿國他們跳卡波耶拉,打中東鼓??磶状魏蠊钠鹩職饽眠^麥克風,唱一首能登美麻子的《夕顏》,意外地收獲到幾名路人的掌聲和大拇指。 阿國說:“你行的?!庇谑撬俪皇装⑸5摹度~子》。 沒想到,唱兩首歌得到的打賞錢,比阿國他們三個男生又跳又唱折騰一個晚上,都多。阿國坐在地上清點:“xing別歧視這么嚴重啊?!?/br> 他要把大半的錢都給周文菲,周文菲說:“照你們的規矩平分吧,沒有你們,我不敢唱的?!?/br> 剛開始只在淡水、關渡的捷運站,后來想要收入更好一點,就去西門町、信義商圈這樣的鬧市區。 周文菲干脆加入他們了,不僅掙錢比削水果輕松,還能有個場地檢驗她的歌唱水平。 每次去,她都會唱《貓》里面的《memory》,最初是兩三人瞥她一眼,從身旁掠過;到三五人駐足,靜靜地聽;再后來有個小圈子圍著她。 也會有人問她哪兒來的,是在臺藝還是北藝念音樂? 我只是旁聽生。 哇,那很厲害了。 有次還碰見一個長得很富態的唱美聲的中年男子,滔滔不絕地和她說了十幾分鐘,說她長音穩不住,到后面就飄了,跳音呢,又太急促。 孩子,氣息不穩就要加強呼吸訓練。 好的,周文菲說。他又告訴周文菲如何腹部用力,發出“次”音和“絲”音。見人有呼吸訓練的底子,又轉而說,如何通過“m”的哼鳴方式來尋找共鳴點,算是一個半吊子的業內人士。但他打賞了一千臺幣,周文菲便耐著xing子依著他的方法學一遍。 他說很不錯,但是大陸的老師呢,教的是張大嘴唱,你要想學音樂劇就得改,我告訴你一個小訣竅:上下牙齒間咬一個紅酒瓶的軟木塞,先唱元音,慢慢過渡到帶輔音的,但是無論唱到多高,軟木塞不能掉,繼續輕輕咬著。 周文菲從沒聽過這個方法,覺得可以回去試試。 深夜回到租來的公寓。開燈??蛷d內的布置很簡單,一張兩人座的深灰色沙發,兩個幾何圖案的抱枕一左一右放著。茶幾上的紙巾盒、電視遙控器并排放著。一切都是周文菲今早離開前回頭的那一眼,或者還可以再往前追溯到昨晚回來,昨早離開前的那一眼。 她脫掉鞋子,放下包,直接去到臥室,靠坐在窗臺上。 窗簾一直開著一條縫,縫外面的景色一直沒變過:一條深夜里兩邊停滿車的馬路,打烊后拉了鐵卷門的機車店、yào局、拉面店。唯一亮著的,偶爾有人光顧的是24小時營業的全家便利店。 半個小時前還在聲情并茂地唱歌,鞠躬彎腰謝謝大家的打賞。半個小時后躲到窗簾的后面,想把自己像尸體一樣安靜地裹起來,不出一聲嘆息,不弄亂任何一處地方。 自殺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回避這個話題,日子好似照舊過。 只是有一天,胡偉送她去醫院,開車途中把手機遞過來,說喻總mama要你接聽。 她忐忑不安地接過去,“魏阿姨”三個字還沒開口,就聽見那個溫柔和善的阿姨冷冰冰地說:“你要死的話,拜托你死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