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89 章
還因為他的不幫忙,覺得自己在這個鬧哄哄的席間越發手足無措,于是起身拿椅背上的外套要走。 王嘉溢這才抓住她胳膊,朝眾人說:“好了,我的事情不用你們摻和?!?/br> 周文菲還是要走,王嘉溢送她回宿舍。越往校園深處走,人越少。所以,路邊那一排溜亮著的燈,突然就變成走在路上的行人會注意看的東西。 “怎么覺得比以前暗多了?”周文菲仰頭去看。 “不是它們暗了,而是沒人陪它們?!?/br> 說得好像它們很孤單似的。 周文菲回頭望一眼,這條白天里歡聲笑語的林蔭大道,這會除了他們,一個人也沒有。她想起飯桌上別人的起哄,突然就想通了王嘉溢為何不解救難為情的她。 她有點慌張,也不想領略這朦朧的、孤單的詩意,于是四處地看,假裝看風景。沒什么好看的,大樹的樹尖兒都只有隱約的輪廓。再看,勿論教學樓還是圖書館,燈光都稀少許多。 本地人多的學校,考完試,馬上就能“人去樓空”。 周文菲笑了:“準確地說,是沒燈陪它了?!?/br> 王嘉溢偏頭去看,失去清晰度后,這張粉格圍巾裹著的小臉更加柔和、耐看。他總是時不時地被這樣的側臉和神情打動,被那種初生的嫩芽一般的特質打動。他想,一個“柔”字能反映她樣貌和xing格上的絕大部分特質。 柔?他想起曾玩過的漢字設計游戲,問周文菲:“溫柔的柔,柔軟的柔,你怎么看這個字?” 周文菲明白他在說她。她想了想才說:“和剛、硬相對,很軟的樣子。說一個人的話,沒有脾氣,顧忌很多,膽小懦弱,……” 王嘉溢搖了搖頭:“把柔拆開來看?!?/br> 周文菲在昏暗的夜空中寫下“柔”這個字:“上面是個矛,下面是個木?!?/br> “用木做的矛?!?/br> 周文菲轉頭瞥向王嘉溢。 “長矛是冷兵器時代很受歡迎、也很實用的一種武器。我記得單雄信的武器,就是一桿棗木槊。棗木很硬,我曾在鄉下見過人用棗木做的棒槌在河邊敲打衣服,和我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敲打一輩子,也不會壞。用這樣的材質做成的長矛,很想而知有多堅硬?!蓖跫我缏柭柤?,“很奇怪是不是?用這樣一種殺傷力強的武器,來造‘柔’這個字?!?/br> “也許類似于,”周文菲想了想,“心有猛虎,細嗅薔薇這種,有力量才有懷柔之心?!辈惶珳蚀_,可她表達不出更準確的意思。她很少會和人聊完全和生活無關的話題。 “所以,柔是凌駕于硬之上的,是不是?我們常常會被一個人的柔軟打動,為了不值得的人事義無反顧,就像是長矛從遠處擲來,一擊而中。但我們從不會為一個剛硬的事物流一滴淚?!?/br> 周文菲心中在贊嘆:說得好好啊,我就知道,他不是那些一般見識的男生。 飯桌上的那點膈應,至此已被完全地消除,畢竟她不能拿她的標準來要求所有人。但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她就要露怯,所以趕緊轉彎:“我覺得你們臺灣的女生都好溫柔?!?/br> “你也是?!蓖跫我缧Φ?。 倆人在夜風中越走越近。周文菲開口打破沉默:“你回臺北,還是南投?” “臺灣春假沒有大陸這么長,而且我媽假期也有演出,所以只能一起過個除夕,然后我去伯父家,我nǎinǎi年紀大了,跟我伯父住,他們在南投?!?/br> 周文菲“哦”一聲,腦海里搜刮出一句話來:“我記得日月潭在南投?!?/br> “你要不要去看?”王嘉溢說,“其實有比日月潭更好的地方,清境農場?!?/br> 周文菲聽都沒聽說過。 “我伯父一家在農場經營一家民宿,每逢假期我就上去,呆得不想下來?!?/br> “景色有這么好?” “清新空氣任君取,境地優雅是仙居,不是我說的,蔣經國說的。誠懇邀請你去,周文菲同學?!蓖跫我缤蝗煌O虏阶?,“再念一學期,我就回臺灣了?!?/br> 他還沒走,就已流露出舍不得。 周文菲停下來看他,沒多想就回答:“好啊?!?/br> 王嘉溢伸出手來。周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