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現在......”容與把那張銀行卡推了回去,“這個錢我還不能要?!比菖c帶著歉意的看向許琰。 為了給容歲治病,他可以負債累累,甚至可以賣血賣腎,但他輕易不能要許琰的錢。他早已虧欠許琰良多,卻不能給他想要的,怎么還能昧著良心繼續再虧欠下去? 看著容與的神色,許琰心頭五味雜陳,他不甘,想憤怒,想因容與的見外而生氣,但他升起的只有深深的無力。 他一直都知道他跟容與之間有一道鴻溝,他無數次想跨越這道鴻溝,但這道鴻溝之上連個獨木橋都沒有。他根本過不去...... 許琰靜默了許久,看著桌上那張銀行卡,苦笑一聲:“你一定要跟我這么見外嗎?” “這不是見外?!比菖c搖頭道:“你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必要時候,我不會見外?!?/br> 是啊,只是朋友,不是親密無間的人。 必要時候不會見外便是涇渭分明。 深深的無力讓許琰做不出什么表情,他不知該怎么做才能拉進和容與之間的距離。但讓他就這么放棄容與,他又不愿意。只能暫時將這種消極頹唐和無力的負面情緒扔到一邊,他深呼了一口氣,不想再跟容與說見不見外的事情,而是轉移話題問道:“你什么時候去h市?” “今明兩天吧?!币娫S琰不再執著的給他錢,容與也松了口氣。 “買好票了嗎?” “還沒?!比菖c搖了搖頭,“我看了下,合適的班次都沒有臥鋪了,只有硬座。我自己也就算了,還帶著歲歲的話就不行了?!?/br> “我已經請了假,我開車帶你們過去?!痹S琰聞言毫不猶豫道。 容與一愣,然后忙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我買后天的也是一樣。晚一兩天不礙事?!?/br> “我送你們?!痹S琰語氣認真,態度堅決。 容與無奈,剛已經拒絕了許琰,如果現在再拒絕,那他真是有點兒不知好歹了,只能點點頭:“那好吧,就麻煩你了?!?/br> “不麻煩?!币娙菖c沒再拒絕,許琰的臉上這才浮現一絲笑意,“東西收拾好了嗎?準備什么時候走?” “收拾好了,隨時都能走?!比菖c道。 許琰點點頭:“那行,吃了早飯就出發,十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天黑左右應該就能到了?!?/br> 容與頓了頓,心頭升起歉疚,于是勸道:“要不我們還是坐車去吧。你送我們去,來回得開二十多個小時,很熬人的?!?/br> 許琰態度卻很堅決:“我送你們?!?/br> 容與還要再說話,容玫輕輕拉了下容與。到嘴邊兒的話只能咽回去,容與臉上閃過不好意思:“主要是怕太麻煩你了?!?/br> “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許琰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說了,我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幫個小忙不是應該的嗎?”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容與不好再拒絕。 決定好出發的時間,容與兩三口吃完早飯,就去房間里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又把洗漱用品之類的收拾好,放上了許琰的車。 容歲這時也吃完了早飯,不再耽擱什么,跟容玫道別之后,三人便踏上了去h市的路。 容與這邊兒正朝h市趕,而嚴之畔那邊兒也得到了消息。 謝炎神色急切,顧不得敲門就推開了嚴之畔辦公室的門。嚴之畔辦公室里項目經理正在給他匯報工作。兩人都被謝炎的舉動吸引過去了注意力。 嚴之畔沒有怪罪謝炎的‘無禮’行為,而是淡淡問道:“什么事這么急?” 謝炎深呼一口氣,整了整神色,沒有一句廢話:“嚴總,有容先生的消息了!” 嚴之畔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在哪?!” 說著,抬起腿就要大步往外走。謝炎忙給項目經理使了個眼色。項目經理識趣的退了出去。謝炎又攔住嚴之畔,忙道:“嚴總您先別著急。消息還不確定,我已經讓人去核實了,最遲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就能有準確答復。咱們再等一天。確定了消息,我們馬上就能過去!” 嚴之畔心跳的很快,莫名的慌張,他緊緊抓著謝炎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的問:“他在哪?!” 謝炎任由嚴之畔掐著自己,快速說道:“有人傳回消息,說在固陽,也就是容先生父親的老家見過容先生。我猜測容先生應該是跟他姑姑生活在一起。不過這個消息暫時還沒得到證實,我已經派人去了固陽,務必在明天上午九點之前確定容先生是否在固陽。如果在,我們明天就能出發固陽去找容先生!” “固陽......固陽......”嚴之畔情緒一時穩定不下來,“盡快確定......盡快確定......” “嚴總放心,”謝炎理解嚴之畔的情緒是何等的激動。別說嚴之畔了,就連他自己,剛收到消息的時候,也心跳加速?!安还芙Y果如何,最遲明天上午九點之前,一定會有答復?!?/br> 知道嚴之畔迫切的心情,謝炎一再強調明天就能有答案。 “好......好......”嚴之畔甚至都不能思考了,強烈的心跳和激動讓他甚至生出一種惶恐,生怕明天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嚴之畔拒絕去想這種可能有多大,他顫抖著深呼了兩口氣,強自穩住心神,快速吩咐道:“把明天之后的會議和行程全部推掉。具體恢復時間等我回來再說。另外,安排好車,明天一旦得到消息,即刻出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