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來種地[穿書]_47
就一直想插手他的事。哪怕他只是村里的女人多說了兩句話,她都能跟在旁邊,幽幽的看著他。這種感情讓他窒息,所以他的那份好感漸漸消失了。 但是楊靜這么守著他,他又不是不感動的。他也不是沒有明言拒絕過,但楊靜就是一副,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的架勢,倒是讓他無從說起。 他閉上眼睛,只覺得滿身疲憊,他現在還不想離開這里,等他想通了自然就會離開。 王思婉本來也就是聽了楊靜的過來勸勸,如果余學清不聽她的,那她也不可能求著人家去上大學,“那好吧,你自己好好考慮,我先走了?!?/br> 余學清見她轉身就要走,毫不留戀的樣子,鬼使神差的突然叫住她,“等等?!?/br> 王思婉轉身,疑惑的看向他。 “那個,你過得好嗎?”他糾結了一會,還是問出了口。 王思婉不假思索的點頭,臉上掛著燦爛又美好的笑容,“很好?!?/br> 余學清微怔,然后勾起唇角輕緩一笑,“那就好?!彼难壑刑固故幨?,沒有了以前那種纏綿的情意,這說明他真的放下了。 王思婉走出后院,就被楊靜拉到了一旁,“怎么樣?他答應了嗎?”她的語氣很焦急。 王思婉搖搖頭,“沒有,他說他自己有數,讓我不要管?!?/br> 楊靜也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把王思婉找來,也就是一時興起,其實找過之后,她就后悔了。如果余學清真聽了王思婉的勸告,答應去上大學,那她之前的苦苦哀求,豈不是就成了笑話。但現在余學清真沒聽王思婉的,她又不高興了,因為那說明余學清還是忘不了王思婉,打定了主意收著她啊。 一時間,她的臉上神色莫辨。她僵硬的沖王思婉笑了笑,有點復雜的說道:“那好吧,麻煩你跑一趟了,我送你出去吧?!?/br> 等楊靜把王思婉送走,轉身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余學清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楊靜,我有點話要對你說?!?/br> 楊靜心一突,直覺接下來的談話可能不大好,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談話是在余學清的房里說的,具體說了什么,除了他們倆人沒有其他人知道。但知青點的知青們卻都知道,楊靜是紅著眼眶出來的。 沒過幾天,楊靜就拿著張隊長給的推薦,到公社去要了證明,然后千里迢迢的趕赴京市。據說,她要去讀一個師范學校,要去參加考試。 楊靜走了,對大隊的人沒有任何影響,畢竟知青來來去去的,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王思婉這邊,也沒有什么感覺,她知道,楊靜過不了多久,又會回來的。 76年過得很快,在王思婉沒有什么感覺的時候,日子就悄無聲息的過去了,當然,許逸寶寶的衣服又該重新做了,他的褲腳有些短了。 這天凌晨,王思婉突然在睡夢中驚醒,許安也跟這一塊醒了過來。 “怎么了?”許安以為她做了噩夢,便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啊?!?/br> 王思婉抓著許安的手,問道:“現在是幾號來著?”她學校放假了,這會正是暑假。 許安皺起了眉,“二十號,怎么了?” “我做了個夢,夢到有一個地方發生了很大的地震,死了很多的人?!蓖跛纪裱柿丝诳谒?,背上全是冷汗,她確實是做了個夢,夢里樓房倒塌,尸橫遍野,有人翻著石頭瓦礫在哭泣,也有人在暴雨中抱著死去的孩子的痛哭。 而在這本書里,也提到過,這個時期,發生了一場很大的地震,那些知青們,都做了白花,掛在樹上,并且大義公社的所有知青,都聚到了一起募捐。 許安坐起來,他陡然想到了夢里出現的情景,那個是他又不是他的男人,在小時候,坐在教室里上課的時候,其中有一篇課文,就是關于地震的。當時上面還寫了日期,是多少號來著?對了,是28號。 “你說,會不會是真的?”王思婉抓著許安的手,抓得緊緊的。 地震,在大晉朝,也叫地龍翻身,人是多么渺小的啊,一旦出現重大災害,向來是跑不過的。曾經她的父親,就去往過一個地龍翻身的地方賑災,據說,那次足足死傷數十萬平民百姓。 那時候她沒有概念,還不知道數十萬百姓是多少,但據說,那個地方,十年過去了,也依然廖無人煙。 “是真的?!痹S安反手握著她顫抖的手,根據這個世界各種重大事件發生的軌跡,說明了這個世界,和他夢里那個世界是一樣的,所以,如果那個世界也發生過地震,那這個世界,也一定會發生地震。 他想到那本課文里說的死亡人數,不禁心頭一驚。 “那我們怎么辦?”王思婉難言的開了口,這種未卜先知的事,說出去是不會有人信的。但如果不說,那眼睜睜的看著那么多人去死嗎?她想到了夢里那個抱著孩子哭泣的女人,心頭一陣酸澀。 許安將她抱過去,安撫道:“沒事,沒事,我來想想,我來想想,咱們應該怎么做?!?/br>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目光看向微微透著光的窗戶,陷入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晚上九點見啦啦啦啦啦 第106章 這種事很不好解決, 光說做夢夢到了發地震, 誰會信呢?而且還不是小地震,像這種事, 說出來人家只會以為你是失心瘋了。 而且還有撤離,那座城市,那么多人口,還有不少是深山里的, 不是你說撤離就能撤離開的。 所以這一整晚,王思婉和許安幾乎都沒能再睡下去,現在已經是20號,還有八天, 就要到了。 若是真讓他們在知道這件事的情況下,卻閉口不言,倆人后半輩子,恐怕都會良心不安。 早上起來后,許安沉默的做完了飯,吃完簡單的早餐后, 許安對王思婉說道:“恐怕,我今天得出趟遠門了?!?/br> 王思婉放下筷子,“我也一起去吧?” 如果真的要去做這件事,她不可能讓許安一個人去做的,萬一出了什么事,她還可以帶著一家人進空間,等過個幾年再出來, 反正現在空間里什么都有。 她堅持,許安便也點頭答應了,順帶著把許逸也一塊帶上。 既然打定了主意,許安便迅速去了張三虎那,請個假,他是大隊出門頻繁的人,張三虎開證明開得也很爽快。 許安去開證明,王思婉則手腳利落的把屋里的收拾一下,該洗的碗筷都給洗了,然后又把那些衣服吃的裝進空間里。 許逸懵懵懂懂的看著他媽把他的暑假作業還有寫大字用的本子和筆都收進空間,有點懵懵的,“媽,我們要出門嗎?”剛剛飯桌上他只顧著吃飯去了,都沒仔細聽他爸媽說了什么,這會看到王思婉這架勢,才發現他們這是要出門啊。 “是不是要去看曾祖父啦?你等等我,我把以前寫的大字都裝上?!睕]等王思婉攔他,他就蹭蹭跑回房間,把裝大字的小箱子拿出來,然后遞給他媽,“媽,幫我放進那個地方吧?!?/br> 王思婉也不確定會不會去京市,但是看著許逸期待的小眼神,就還是把這個箱子裝進去了。罷了,大不了事情解決了就帶著孩子去京市好了。 然后又將小黑子還有院子里的雞鴨都收進空間,他們不在家里就沒人,可沒人喂他們。 這邊剛收拾好,那邊許安也回來了。 許安把許逸給抱起來,“走吧,咱們趕緊出發?!?/br> 時間不多,必須得爭分奪秒了。 王思婉和許安準備先去那個地方,看看情況再說。好在河省山市距離他們不算太遠,也就一天的火車而已。 因為是臨時買票,就沒那么舒服了,只買到了坐票。許逸一開始還挺興奮的,在車上坐在他爸腿上扭來扭去的,逗得周圍的人都樂不得的看著他。 后來就撐不住了,坐車實在無聊,就窩在許安懷里睡覺。 做王思婉對面的事一對夫妻,女人皮膚比較黑,大臉盤子,身上衣服有些破舊,一路上都抱著孩子。男人則無所事事的抓著一杯熱水,時不時喝一兩口。一開始的時候,這人還眼睛不老實的看王思婉,后來許安眼睛就瞪著他,這男人也不敢多看了。 那女人渴得要命,就想喝水,“給我喝一口吧?!彼龑ψ约夷腥苏f道。 那男人不耐煩的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推,“喝喝喝,就知道喝水,喝不死你個懶婆娘?!笔怯盟麄兡沁叺募亦l話罵的,雖然王思婉沒聽懂,但看那個男人的表情也知道應該不是什么好話。 可那女人卻眉頭也不抬一下,把那杯子拿過去,神色木然的喝了一口。 王思婉隨身帶了個布包做掩護,到了吃飯的點時,她從布包里拿出幾個饅頭,然后又掏出一瓶自己做的rou醬,這都是放在空間里的,她借著從布包里掏東西做掩護,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饅頭是白面做的,發得挺大的,王思婉在小桌上鋪了張油紙,然后把白面饅頭擺在上面。隨后又將rou醬罐頭打開,一股微甜中帶著微辣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誘惑著這一片人,都將視線轉到這邊。 一看有胖乎乎的白面饅頭,這口水啊,就偷偷的咽了下。精白面可是好東西,一般不到逢年過節,可是不會拿出來的。王思婉雖然只拿了四個饅頭出來,但個個都有男人兩個拳頭大了。再看看這白乎乎的樣子,一看就是篩過一遍又一遍的精白面。 有人在心里想到,這么細的精白面做成饅頭,可真的是浪費啊,就應該包餃子吃,餡是加了rou的那種,一口下去,別提多香了。 至于這些人的想法,王思婉和許安是不在意的。 他倆之前雖說要低調要低調,可王思婉哪是個能低調的性子,再低調,不經意間露出來的,也是別人羨慕得要死的生活。更何況,現在大隊的人都說她有個有錢的嬸子,有當兵的叔叔。再加上需要她低調的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這幾年的王思婉活得越發像自己在大晉朝的性子了,還有許逸,她和許安低調沒什么,但總不能讓孩子也跟著吧。 現在是在火車上,誰也不認識誰,王思婉可不認為他們一家就需要跟車上其他人一樣,吃這薄餅就著咸菜。她有這些吃的,那就正大光明的吃,別人就算嫉妒,也不認識她。 倒是許逸,見他媽拿出那一罐子rou醬,就拍著小手說道:“媽,給我多加點rou?!?/br> 這小罐子里是rou,有聽到許逸說的,把視線從白面饅頭上轉到了那不起眼的玻璃小罐。他們都以為這是辣椒醬啥的呢,沒想到里面居然是rou。 王思婉拿出一個勺子,聽完許逸說的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將饅頭掰開,用勺子從罐子里面舀出一勺紅油滿滿的rou醬,這rou醬是牛rou做的,現在的耕牛很少會宰了吃,還是她之前到食品供應站去,偶然碰到的,當時她就花了大把rou票買了好些回來。 以前在大晉朝,她吃過一道金絲牛rou羹,那天把rou買回來,就做了出來,雖然她廚藝一般,但味道卻非常的好,那會韓友書還在,家里老中少三個男人吃得頭也不抬,讓她有成就感極了。 剩下的牛rou,她就做成了好些牛rou醬,放在空間里。春耕的時候,她去上課了,有時候沒法趕回來做飯,就讓許安用餅或者是饅頭包著牛rou醬吃。 許逸這小子不大能吃辣,太小了吃辣也不好,但是也會偷偷嘗一點,現在看他媽拿著一瓶牛rou醬往饅頭里夾,就以為他也能跟著吃了。想想這醬的味道,他小胖手都快伸到王思婉面前了。尤其是眼看著他媽毫不吝嗇的將牛rou醬往饅頭里夾,更是咽了口好大的口水,咕咚一下被許安聽得一清二楚的。 因為這小子,籠罩在王思婉和許安頭上的愁云都淡了不少。 王思婉夾好了一個饅頭,然后送到許逸面前,在許逸伸手抓來的時候,轉個手遞給許安,“不是給你的,你不能吃這個?!?/br> 臭小子偷吃這醬,后來拉不出粑粑的事她都記得呢,怎么可能給他吃。 許逸臉一下子就垮了,“哇,mama你不喜歡我了,你只喜歡爸爸,都不給我吃rou醬?!彼堕_嗓子控訴,一臉我是你們撿來的小表情。 王思婉本來還繃著個臉,他這么一說差點沒繃住。他作勢捂著臉,嗚嗚嗚要哭的樣子。周圍的人也看向王思婉,覺得孩子吃點醬而已,這當媽的怎么不給呢。 但王思婉見他眼睛還從指縫里往這邊看了,明擺著就是裝的。她故意長嘆一聲,“哎,本來想給你夾香菇rou醬的,看來你不喜歡,算了,你還是吃白饅頭吧?!?/br> 香菇rou醬?許逸的小耳朵支棱起來。他媽做的香菇rou醬也很好吃啊,rou剁成一塊塊的,跟香菇還有大料一塊爆炒,油滋滋的,可香可香了呢。他又悄悄的咽了口口水,然后伸手巴著他媽的胳膊,“媽,我吃香菇味的,這個rou醬太辣了,不適合我吃?!?/br> 王思婉輕哼一聲,從包里重新拿出一個小罐,這回是香菇rou醬了。 一家人美滋滋的吃著饅頭夾rou醬,這可把周圍的人給羨慕壞了,王思婉倒也罷了,吃起來斯文秀氣的,讓人賞心悅目。但許安和許逸倆就不一樣,大的狼吞虎咽,小得也架勢十足的往嘴里塞,那樣子,他們這些沒嘗過只聞到味的都知道這有多好吃了。有了這對比,有人看著自己手里的雞蛋,原本覺得雞蛋很好吃,但現在一對比,這雞蛋咋這么沒滋沒味的呢?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一對夫妻,早就看直了眼,他們離得近,這味道更是受不了。那男人倒是想說什么,不過許安一抬眼,他就不敢動了。 越聞越餓,他看了眼身邊的媳婦兒,蓬頭垢面不說,孩子還在不停的哭鬧,吵得人腦袋都疼,“連個孩子都看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把票給我,我去買點吃的?!?/br> 那女人萎縮了一下,小心的從包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來,“給,給我帶一份粥吧?!?/br> 那男人沒好氣的抽過去,瞪了那女人一眼,“不是帶了蔥和大餅嗎?你就吃那個,還想喝粥,沒有?!闭f罷,就起身往餐車走去。 那女人收回渴望的視線,對上王思婉看過來的眼神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開始耐心的哄著孩子,等孩子哄睡著后,才將孩子放在那個男人坐的椅子上。 她打開自己放在腳邊的布包,從里面拿出來一根大蔥和一張不厚的餅子?,F在天熱,大蔥燜久了都有些奄巴。 她將餅子把大蔥卷起來,似乎是學著王思婉吃饅頭的樣子,伸手微微擋著自己的嘴,咬了一口,可這餅子有點硬,大蔥也難咬,她一口下去愣是沒咬下來。費了老大的勁,才吃下第一口,然后皺著眉,使勁的嚼了嚼,齜牙咧嘴的咽了下去。 王思婉之前看過她抱的孩子,很小,應該是出生沒多久,這女人臉色也不大好,雖然黑,但又黃,一看就知道營養沒跟上。但想想她男人對她的態度,也知道這女人日子不好過。 她淡定的將油紙收起來,然后將牛rou醬罐頭給收回去,對上女人略帶渴望的眼神時,她手一頓,沒將許逸吃的香菇醬給收了,許逸這孩子愛吃醬,夾得也多,明明吃一個饅頭就飽了,但這一小罐醬愣是給差不多吃干凈了。 她把這小罐子醬往前推了推,“你好,還剩下一些,給你吃了吧,沾點醬吃,也好受些?!?/br> 倒不是王思婉有多好心,只是這一路看到那個男人對女人的態度,稍微起了點惻隱之心,更何況,這罐子里也沒多少香菇醬了。 那女人詫異了一下,然后拘謹的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吃這個就可以了?!?/br> 王思婉輕輕的笑,“沒事,孩子吃了不少,還剩一點了。你吃吧,沒關系的?!?/br> 她太溫柔了,嘴角掛著的笑就想三月的太陽一般,暖洋洋的。女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推著罐子的手上,白皙細嫩,指若蔥削,就像她人似的,精致得不可思議。 她的臉微微漲紅,小心的將那個罐子拿過去,“那謝謝你了?!?/br> “不客氣的?!蓖跛纪駬u搖頭,稍微往后靠了靠。 許安將王思婉的舉動盡收眼底,知道自己小仙女是個好心人的他也不在意,等王思婉靠著后背,他將吃飽了就睡的許逸換了一邊,側過來問道,“要睡了嗎?” 然后將肩頭遞過來,“睡的話就靠著我吧?!?/br> 王思婉沒拒絕,把許逸的小肥腿擱在自己腿上,將頭靠在許安肩上,“你也睡吧?!?/br> 等到山市,還得好幾個小時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一看,才發現我寫了42萬字了,我的天吶,我怎么感覺我啥也沒寫到呢?今天和基友夜斬白聊,我說后面還有一大堆劇情呢。 反正這本書,就是細水長流的,保守估計,也有個百萬字吧。為了感謝寶寶們不離不棄的跟到了現在,嘿嘿嘿嘿,在本章評論的寶寶,都有紅包。 咱們明天中午12點,接著見呢。 第107章 等王思婉閉上眼睛, 許安也調整了下許逸的的睡姿, 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他倆頭貼著頭,那種親密之感, 任誰也能知道他們感情很好。 對面的女人壓著動作,盡量小心的不發出聲音,然后餅子卷一卷,貼著瓶子小心的沾著醬。然后拿出來, 放進嘴里咬了一口。 香、鮮,真好吃啊。 她看向對面頭貼頭的倆人,眼神中閃過羨慕。 等旁邊的孩子發出哼唧的聲音,她趕緊把餅子卷一卷, 兩三口吃完,差點沒把自己噎著。她捶了自己胸口一下,然后艱難的把餅子咽下去。才趕緊把小孩抱起來,哄了兩聲。 可別把人家吵醒了。 王思婉是被小孩的啼哭聲還有男人的呵斥聲吵醒的。 “你到底會不會看孩子?孩子哭成這樣你都不會哄一哄嗎?要你有什么用,連個孩子都看不好?!蓖跛纪癖犻_眼睛就看到對面的男人焦躁的吼著那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則焦急的哄著的孩子, 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思婉微微皺起了眉,見那個男人還不消停,也不好說什么。許逸和許安也都被吵醒了,許逸懶懶的伸出手,要王思婉抱抱。 王思婉伸手把許逸接過來,低聲問道:“餓了嗎?”她看了眼手表, 現在是八點多,也就是他們才睡了兩小時不到。 許逸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說道:“沒有,mama,我想喝水?!?/br> 王思婉拿起水杯,沒有了。許安適時的伸出手,把水杯拿過去,“我去吧?!闭f罷,就起身站了起來,他個子很高,站起身來壓迫感十足,本來還在說那個女人的男人聲音一啞,稍微縮了縮身子,給許安讓了下位置。 許安面無表情的越過他,很快就消失在這個車廂。 小孩尖利的哭聲著實惹人心燥,但那個女人看了尿布還有喂了奶,孩子沒尿也不餓,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哭。她也很急,眼看著周圍的人都很不滿,更是著急,“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哭???沒餓也沒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個男人越發的焦躁,滿身都是不耐煩,“你怎么這么沒用?連個孩子都看不好?!?/br> 王思婉看著那孩子裹在襁褓里,哭得都快岔氣了,正要開口的時候,懷里的許逸突然開口說道:“阿姨要是看不好孩子,那叔叔你來看啊?!?/br> 他聲音奶聲奶氣的,睜著澄澈的大眼睛,坐在王思婉懷里像個年糕娃娃似的,可愛得緊,他聲音不大,但周圍除了孩子的哭聲,也沒其他人說話,倒是被大家都聽在耳朵里。 “我小時候,都是爸爸哄我的,你也是爸爸,那你可以哄小弟弟啊?!彼睦镉行r候的記憶啊,只是聽宋嬸說過,他小時候哭鬧都是他爸爸哄的。所以這會看這個男人只會說卻不哄孩子,就把這事直接說了出來。 那男人臉色一變,抬眼看著這小屁孩和那個漂亮的女人,心頭一梗,礙于那個高大的男人,到嘴邊的罵聲也沒敢說出口,只窩窩囊囊的扔下一句,“小屁孩別管?!?/br> 王思婉也沒攔著許逸說話,聞言只是笑了笑,對那個女人說道:“小孩子不懂事,沒其他意思的?!比缓笏值皖^對許逸說道:“寶寶,不是所有爸爸都像你爸爸那么好,會心疼mama的哦,所以這位叔叔才不哄孩子的呢?!?/br> 聽似在教育孩子,但其實這里面諷刺的意味就很足了。 原本大家伙都覺得這女人哄不好孩子,但聽王思婉這么一說,又覺得有些道理了,這男人不也只會嘴上說說,罵倒是罵得挺兇的,可其實啥忙也幫不上。 孩子哭了,你作為丈夫,總要幫幫忙吧,結果呢,只會在旁邊罵這個女人。 其實不少男人都是這樣的,但你不說可能沒什么感覺,只是你一說出來,大家就會覺得這男人不對了。 那男人也聽出來王思婉的冷嘲熱諷,再看看周圍人嫌棄的眼神,怒火中燒,正要罵人的時候,露在外面的肩膀就被狠狠的一撞。 然后傳來許安很沒有誠意的道歉聲,“不好意思啊?!?/br> 于是那男人即將說出口的罵聲又咽了下去,縮了縮肩膀沒敢說話。 許安把水杯打開,熱乎乎的還有些燙,許逸現在還不能喝,等放涼一定就可以喝了。 許逸像邀功似的,“爸爸,mama說不是所有的爸爸都像你這么好的,你是不是最好的爸爸?” 許安看了王思婉一眼,看到她微紅的小臉蛋,也勾了勾唇,“不是呢,但是我在努力做最好的爸爸?!?/br> 他們這邊暖意融融的樣子,那邊小孩的哭聲也總算哄了下去。 那女人總算發現孩子是熱的了,把襁褓解開了些,這孩子才沒哭了。王思婉好歹帶過許逸,剛看了一眼就覺得應該是熱的,正要提的時候就被許逸給打斷了。 車廂總算稍微安靜了一點,等許逸喝完了水,王思婉眨眨眼睛又靠在許安身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到山市的時候,是凌晨,許逸睡得像小豬似的,被許安抱著下了火車。王思婉從她那個像是能掏出所有東西的包里又拿出一條毯子,給許逸裹著,不然可能要感冒了。 好在火車站邊上就有一個招待所,倆人熟門熟路的開了房,有證明,那負責開房的女人也沒多看,只是多瞅了眼,覺得這一對夫妻再加上小孩都挺好看的。 沿著狹窄的樓梯上了樓,打開房間后,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許安已經把早餐買了回來,是rou包子和白粥,許逸正抱著白粥喝得真香呢。 王思婉抓了抓頭發,然后拎著房間里的熱水瓶到洗漱間去刷牙洗臉,回來后許安遞給她一個包子,“快吃吧?!?/br> 王思婉看了天色,都已經挺晚的了,“怎么不叫我???” 許安笑了笑,“沒事,你昨天累到了,好好休息?!?/br> 王思婉掰下一點包子塞進嘴里,稍微填了下肚子之后,便問道:“你早上是不是去看了?” 來之前路上的時候,許安就對王思婉說過,如果當地發生要發生地震的話,會出現很多怪異的事情,比如河里的魚兒會亂跳,家里養的雞鴨狗之類的會莫名的亂跑大叫,而地下水也會變混或者冒泡,甚至還有可能看到老鼠和蛇在路面上到處跑。 所以現在王思婉問的就是他有沒有啥發現。 許安點了點頭,“我問了樓下的嬸子還有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還有廚師,有人說家里養的雞一直在叫,吵得不行。也有人說看到路上有老鼠在跑,當時他還覺得挺奇怪的,覺得這老鼠怎么大白天到處跑啊?!?/br> “那豈不是真的要地震?”她壓低了聲音說道,然后神色焦急,“那咱們怎么辦?這里這么多人,撤出都比較麻煩,現在21號了?!?/br> “別著急,咱們大街上出去喊沒用,我們馬上去京城,找韓爺爺?!痹S安說道,他這是早就打好了主意,要去找韓友書的,這件事,只有韓友書能幫上忙。 他上午出去問了一圈,有特意找了有井的人家看了井水,發現這井水卻在這幾天變渾濁了,他就趕緊又到車站去買了撤銷,準備下午就直接去京城的。 他還特意給韓友書發了個電報,不然到時候去了京城,都找不到人。 等他們馬不停蹄的趕往京城,就是早上五點多了。抱著許逸疲憊不堪的出現在車站口時,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許同志和王同志嗎?”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色中山裝,面容嚴肅,但從他身上的氣質可以看出來,應該是當兵的。 許安點點頭,把孩子給王思婉抱著,伸出手來,“您好,是韓,爺爺讓您來接我們的是嗎?” 那人同他握了手,“是的,韓老先生特意吩咐的。來,請跟我過來,我們上車到韓老先生那去,老先生正等著你們呢?!?/br> 車是一輛軍用車,上了車之后許逸也慢慢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著外面飛馳的景色,張大了嘴巴,“mama,我們馬上就能見到曾祖父了是嗎?” 小孩的聲音在車中響起,開著車的劉朝從后視鏡往后看了眼,就看到剛剛還睡得香甜的小朋友現在正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四處亂看。 這對夫妻他是知道,準確來說他還見過許安,當初去接韓老先生的時候他也在,知道韓老先生這么些年一直住在這對夫妻家里。 這對夫妻千里迢迢的過來,他不由得想,是不是來投奔韓老先生的,畢竟韓老先生現在的地位,可不一般啊。 尤其是這男人叫韓老先生爺爺,而這小娃娃居然叫韓老先生曾祖父。 這股子貼著臉的勁,讓他不由得多想了下。 現在想和韓老先生搭上關系的,可多著呢,可韓老先生為了避嫌,甚至連自己兒子女兒都沒弄回來,還在那些地方生活呢。 韓老先生這么高風亮節,也不可能因為在這對夫妻家住了這么多年,他們來打秋風,就會給什么好處的。 所以,這對夫妻若是想打什么算盤,可能要落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打秋風的窮親戚許安王思婉許逸:???? 下午六點,接著見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 第108章 王思婉沒來過京城, 就和許逸倆像沒見過啥世面似的盯著外面看, 然后發現京城不愧是京城,古樸厚重的韻味, 比其他地方都來的濃烈些。 甚至中間還路過一個像城門的建筑,王思婉知道這個國家的歷史,似乎這里是前一個朝代的帝王住的地方。 韓友書住的地方要過好幾道檢查,每一道檢查都有一小隊都荷木倉實彈的, 格外的嚴格,劉朝只要把他的通行證拿出來,然后打開后窗讓那些人檢查,檢查過后就會直接被放進去。 這種氣氛很嚴肅, 雖然王思婉和許安沒覺得有什么,可許逸一個小孩子卻有些怕了,緊緊的摟著王思婉的脖子,大眼睛偷瞄著。 車繼續往里開,直到停到一家獨門獨戶的二層小樓門口。 “到了,王同志, 許同志,韓老先生在里面等著你們?!眲⒊α诵?,和氣的說道。 王思婉和許安道了謝,就打開車門下了車,順道將自己在車站就從空間里拿出來的行李箱拿在手里。 劉朝在前面領著路,路過院子進了屋。 “小劉,人接回來了嗎?”屋內傳來韓友書中氣十足的聲音。 許逸眼睛一亮, 掙脫開王思婉的手,“曾祖父,曾祖父,寶寶來啦?!睌r也攔不住,一溜小跑的往里面沖。 劉朝見他小牛犢子似的沖向韓友書,下意思要攔著,但見到韓友書笑容滿面的蹲下身時,就把手收起來了。 然后就看到小牛犢子直接沖進了韓友書的懷里,韓友書被撞得往后仰了仰,卻沒有絲毫呵斥,而是穩住了身子,然后將孩子抱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