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來種地[穿書]_27
栓子家苛待了自己閨女。 許安去谷坊里脫谷了,今年分下來的新米還剩一些沒來得及脫。王思婉跟著一塊過去了,脫完米之后,就幫著一塊用推車推回家。 今年雪下得晚,去年這時候已經下兩場了,今年到現在一場雪都沒下下來。 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王思婉不經意的朝里看了下,然后一怔,李長秀穿著一件舊舊的藍棉襖,愣愣的看著這邊呢。 看到李長秀,她的心情有點復雜,反正就是不喜歡。她撇過頭,看向前面的許安。 而李長秀,其實在許安和王思婉過來時就已經看到了,然后她就在門口靜靜的等著他們回來。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想看一眼許安呢,還是因為什么。 可真正等他們再路過了,她又覺得沒什么了。他們是夫妻,自己也結婚了,曾經做過的一切仿佛都過去了一般。 問她后悔嗎?其實是后悔的吧?結婚之后,她漸漸冷靜下來,回首過去,其實他哥說她該是對的,她確實該。 那時候的自己怎么會因為嫉妒就想出那樣的方法呢?再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她也覺得實在太過慘不忍睹了。 “長、長秀、冷、冷嗎?”栓子手里拿著一件他以前穿的棉襖,更大一些,可以裹住李長秀。 李長秀又往走遠了的許安和王思婉那邊看了一眼,回頭看向緊張看著她的栓子,微微一笑,“有點冷呢,謝謝你栓子?!?/br> 栓子臉紅了,上前用衣服裹住李長秀,“不,不客,客氣的?!?/br> …… 日子過得很快,很快大年三十就到了,對聯是韓友書寫的,隊里其他人知道韓友書會寫對聯之后,有不少都拿著紅紙過來,結果韓友書28號寫了整整一天,累得他老胳膊都酸了。 大年三十當天下去,王思婉和宋嬸忙著包餃子,許安貼上對聯之后就和韓友書在廚房忙活開了。 論做菜的手藝,確實還是他們做得更好一些。 晚上的菜很豐盛,一盤紅燒魚,一盤蒜苗炒臘rou,一碗雞湯,還有一盤子水餃,以及兩盤小青菜,以及紅燒野山羊rou。 王思婉也喝了一點小酒,不過她喝酒上臉,喝一點小臉就紅撲撲的。 宋嬸看著好玩,就對許安說道:“思婉小時候有一次過年,就偷喝她外公的酒,結果在家睡了一天,壓歲錢都沒拿到,第二天大家騙她說沒有壓歲錢,結果這小丫頭扁扁嘴哭得一塌糊涂,當時就把她外公心疼的,恨不得把所有錢都掏出來給她?!?/br> 許安看著只知道傻乎乎笑的王思婉,眸色很是柔軟,“嗯,當時肯定特別招人喜歡?!?/br> 宋嬸一臉驕傲,“那可不,不是我吹,那會思婉可是前后鄰居的心頭寶,哪個不夸思婉好看,現在長開了,跟她媽很像,也越來越好看?!闭f完,還伸手掐了一把王思婉的小臉,落下一個紅印子。 王思婉捂住自己被掐的小臉,迷蒙的眼睛瞪著宋嬸,“不要掐婉婉,婉婉疼?!?/br> 小乖乖模樣,把宋嬸給心疼壞了,趕緊吹一吹,“不掐不掐,嬸子錯了,嬸子給婉婉道歉?!?/br> 許安心都要化了,伸手將思婉抱進懷里,對韓友書和宋嬸說道:“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房間?!?/br> 說罷,就打橫抱著王思婉回了房間。 結果坐在床邊的王思婉很不配合,手腳撲騰個不停,“不睡不睡,婉婉不睡,婉婉還要去和祖母請安呢,嬤嬤,你讓我去和祖母請安好不好?!?/br> 許安正要解開她身上的棉襖,聞言手一頓,看向王思婉嘟著嘴的小臉,半晌后,他輕聲問道:“婉婉,我們要去哪給祖母請安???” “當然是去朝暉堂啦,祖母就在那呢?!巴跛纪褚荒樢苫蟮恼f道。 許安沒有動了,眸色越來越深,“婉婉睡一覺吧,咱們明早再過去好不好?” 王思婉想了想,然后乖乖的點了點頭,“好,那咱們明早和父親一塊過去。我睡啦,嬤嬤?!?/br> 許安摸了摸她的頭,“嗯,睡吧?!?/br> 他給王思婉把外套脫了,只剩下里面的里衣,然后給她蓋上被子,坐在床邊靜靜看了王思婉香甜的睡顏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王思婉就醒了,她愣愣的看著上面的橫梁,然后轉過頭看向摟著自己睡著了的許安。 許安喜歡抱著她睡,會側過身用手臂環著她的腰,哪怕是夏天,有時候她熱得發慌,許安也不會撒手。 外面很亮,小小的窗戶盡管用布做成的窗簾擋住了,但還是把里面照得透亮。 也把許安俊朗的眉眼照得一清二楚。 她昨晚喝醉了,可她記得昨晚自己說了什么,包括許安問她的話,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記得一清二楚。 可就是這樣,她現在很心慌。 察覺到懷里的人兒醒了過來,許安也漸漸轉醒,睜開眼睛時,就對上了王思婉飛速移開的視線。 他懶懶的將懷里的人兒往自己這個方向抱了抱,然后親昵的靠上去親親她的耳朵,“醒了?”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剛轉醒的氤氳睡意,讓人聽見都覺得身上跟著酥酥麻麻的。 王思婉往旁邊躲了下,眼神躲閃,就是不敢看許安,“嗯?!?/br> 許安見她像只想找洞xue鉆進去的老鼠似的,偏偏又沒有地方可以躲,只好僵硬著身體靠在自己懷里。 他低低一笑,“心虛了?” 王思婉僵住,轉頭看著許安,“我,我昨晚,嗯,說的那些?!逼鋵嵍际亲碓?。 但看著許安看過來認真的眼神,她那句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閉了閉眼,她狠下心,“我昨晚說的那些其實都是真的,我不是這個王思婉,是大晉朝的王思婉,我爹是王相國,我是相國府的大小姐。就這樣,你愛信不信?!?/br> 語氣惡狠狠的,但其實又帶著剛醒時的奶氣,眼神中透著無助的倉皇,其實可憐極了。 許安看了她片刻,然后在她眼睛都要紅了的時候,翻身壓到她身上。 “干,干嘛?我這,這屬于借尸還魂誒,你,你都不怕???”王思婉底氣不足,還有些自暴自棄。 許安手撐著自己,怕自己壓壞了下面軟軟的小人兒,看她一副伸出嫩爪子的小奶貓模樣,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不怕?!彼p聲說道。 王思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不怕?這個年代不是正在打擊封建迷信,像她這樣的,就屬于封建迷信的典型了,放以前那都是要放火燒死的妖怪啊。 她的表情太好懂了,許安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如果我說,我早就猜到了呢?”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對上王思婉不相信的臉,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現在誰家的女兒,會像你這樣,繡花繡得這么好的?還有誰會像你這樣泡茶泡得這么好的?我問過宋嬸,宋嬸說你在家,連針都不碰一下,還有茶,宋嬸說你都不愛喝茶,怎么可能會泡茶?我之前,還一直以為你是天上的仙女呢?!?/br> 行吧,破綻太多。 王思婉舒了一口氣,伸手掐了一把許安,“那你怎么早不問我?” “我在等,等你什么時候想告訴我?!彼纳袂闃O為認真。 王思婉扭捏了,“其實也不是不告訴你,就是覺得有點太匪夷所思了,就算告訴你,你可能也不會相信吧,所以我才沒的?!?/br> 許安低笑,附身下去,親了親她嬌軟的唇,“其實你說什么我都會信的,還有,以后拿蘋果的時候,不要再說是宋嬸寄過來的了,這種蘋果,宋嬸也買不到的?!?/br> 他笑得得意,王思婉卻生氣了,她還一直在想許安什么時候能發現了,沒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自己告訴他而已。 她一生氣,就沖動了。 許安只覺得眼前一花,便輕薄的里衣站在了一處堪稱世外桃源的地方。 “這里是?”許安愣了愣,并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 沒看到他驚慌,王思婉也沒覺得有什么,而是手拉著許安,帶著他踩在松軟的土壤上,“是我摘蘋果的地方啊?!?/br> 許安跟著她走,觀察著四周,這里似乎是一處單獨的空間,除了房子,其他地方種滿了瓜果蔬菜。 王思婉得意的揚了揚頭,“這都是我種出來的?!?/br> 許安看著那些爬在架子上的豆角藤,還有那些種的雜七雜八的辣椒大蔥。表情略微有點,一言難盡。 王思婉沒發現這些,興致勃勃的帶著他去了院子中間,指著那些晾在外面的綢緞,“這些都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我養蠶自己織出來的?!?/br> “還有這里,是溫泉,有時候我會悄悄的進來泡澡。其實咱們平時吃的蔬菜,我都會換成這里面的,因為這里面的味道更好一些,對身體也好,你看宋嬸,之前頭發都是白的,我給用了一點這里面的泉水,她頭發就慢慢的黑了?!?/br> 許安表情平淡的看著這在其他人看來,足夠驚奇的世界。 王思婉見他并不吃驚,有點挫敗,“你怎么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明明就很神奇好嗎? 許安看向她,對著她失望的眼神,問道:“這里除了你我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王思婉搖搖頭,沒有知道,這里只有我能帶人進來,你是我帶進來的第一個人。 她掀開自己的衣領,指了指胸口上的那個玉佩式樣的印子,“就是這里,它原本是個玉佩的,也是因為它我才能來到這個世界?!?/br> 然后她把自己來這個世界的原因告訴了許安,聽得許安忍不住將人抱進懷里。 她雖然只是三言兩語的說完,但其中的故事,許安也能想象得到。 王思婉說完后,許安也沒有放開她,直到腳邊被什么啄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一只昂著腦袋,尾羽很漂亮的大公雞。 王思婉眼神飄向遠方,“那什么,咱們家不是抱了兩窩小雞嗎?我就,就拿了一些進來養?!?/br> 許安陷入沉思,難怪韓爺爺說,明明是抱了差不多15個小雞,怎么只剩下三只了,還以為靠著山邊有黃鼠狼把小雞偷走了呢。 倆人看完了這個空間,王思婉就帶著許安出來了。 重新出現在床上的倆人靜靜的躺著,半晌后,許安轉過身面向王思婉,將人重新撈進懷里,告誡道:“空間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了,你我兩人知道就可以了?!?/br> 王思婉點頭,“我知道的,要不是你發現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br> 她說得直白,卻讓許安臉都黑了。他恨恨的咬了一口懷里人兒的鎖骨,真壞。 王思婉痛叫一聲,委屈了,“本來就是嘛,這種事本來就很奇怪,要是你不相信我,以為我是妖怪怎么辦?” 許安都氣笑了,“我一直以為你是仙女,生怕你哪一天要回天上去,結果你怕我把你當妖怪?看來我平時對你太好了,才讓你產生這樣的錯覺?!?/br> 說罷,他的手就鉆進王思婉的里衣,掐著嫩滑的腰肢,開始撓癢。 王思婉一邊笑著一邊躲閃,“沒有啦沒有啦,你對我最好了,我是仙女我是仙女?!?/br> 門外韓友書和宋嬸面面相覷。 這倆孩子不起床嗎?這還仙女啥的,都玩得這么刺激的嗎? …… 王思婉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訴許安之后,整個人同許安更親密的,每天像只小狗似的黏著許安到處走,看得宋嬸直搖頭,將她拉進房間里說親密話。 “思婉,你最近怎么老是黏著安子?不是嬸子說你啊,這男人可不能太慣著了,不然人家就不把你當回事了。你看你天天跟著安子,現在他是喜歡你,但等以后,他煩了那就不一定了?!彼螊鹫Z重心長,她年長,見多了男人花心的事,就像思婉她爸,就是其中一個。 她是怕思婉太喜歡許安了,許安現在對思婉是好,可未來太長了,誰又說得準呢?因此,她必須得和思婉說說這些。 王思婉只是覺得,自己和許安是夫妻,再加上她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訴許安了,這樣的話,在這個世界,她和許安就是最親密的人了。所以她黏著許安,也是應該的。 卻沒想到,原來這男女相處,還有這樣的道理在里面。她想了想,要是發現許安喜歡別人她會怎么辦? 她的手抖了下,然后抿了抿唇,眸光一瞬間變得陰狠。 要是發現許安喜歡別人了,她就把他關進空間里,一輩子都不放出來,只能呆在里面,只能跟著她。 宋嬸沒發現王思婉情緒的變化,仍然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話,“男人啊,都是這樣的,不能對他太好,一好了那尾巴就翹上天了,他還以為你非他不可呢。對了,嬸子一直沒問你的,你們倆結婚都這么久了,怎么還沒點消息呢?” 她的眼睛瞥向王思婉平坦的肚子,看得王思婉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肚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彼砬闊o辜,反正她是知道生娃娃不是倆人晚上躺在床上就可以的,還得像許安對她那樣那樣才行。 不過,李長秀比她結婚還晚,聽說都有孩子了。還有張臘梅,現在好像也懷了,自己怎么沒有呢?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百思不得其解。 宋嬸見她這樣,也不好說什么,便安慰道:“沒事沒事,可能就是稍微晚一點,慢慢來總會有的?!?/br> 倆人又聊一些話,王思婉就出去了,其實她還想著孩子的事。 她的身體現在應該很好了,畢竟每天都吃空間里的東西,而許安,應該也沒什么問題吧? 可為什么沒有孩子呢? 難不成,她看向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許安。身材高大,雙臂有力,蜂腰窄臀。 許安,應該是沒有什么隱疾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許安:我覺得小仙女最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王思婉(懷疑):隱疾隱疾隱疾? 明晚九點接著見,么么啾 第58章 年后, 秋水縣下了幾場大雪, 原本宋嬸是想初五就離開的,但大雪封了山路, 她就只好接著住下。 王思婉樂見其成,下次再想見宋嬸,就是年尾了,所以再住一段時間更好。 家里兩位老人家都挺精神的, 每天都在家里斗斗嘴,你說我一句,我說你一句,反正誰也不讓誰。 王思婉一開始覺得這倆人是天生的對頭, 但有一次宋嬸從廚房出來,地上剛下了雪,很是濕滑,她腳下不穩,差點摔跤,結果還是韓爺爺眼明手快的扶著她。 當然, 韓爺爺還說了宋嬸老眼昏花,連路都看不清,遲早得摔出毛病來。 好吧,這話確實不中聽,宋嬸也不出預料的和他吵了起來。 但莫名的,王思婉就從里面看出來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到了晚上,王思婉躺在許安暖好的被子里, 懷里抱著許安之前送給自己的銅手爐,窩在許安暖暖的懷里,問道:“你說,韓爺爺和宋嬸是不是有點意思???” 許安正試圖把手伸進懷里女人的衣服里呢,聞言手停了下來,低頭看著王思婉亮晶晶期待的眼睛,想了想,說道:“其實,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呢,這個可能性太小了,韓爺爺很愛他妻子的?!?/br> 這事王思婉還真不大清楚,“那韓爺爺的妻子在哪里?怎么韓爺爺一個人在這?” 之前王思婉沒問過,最開始見韓爺爺的時候,就是他一個人在這了。 “嗯,韓爺爺的妻子,二十年前就過世了。生了很長時間的病,那時候醫療條件很不好,也拖了不少年,后來韓爺爺就一個人到現在。因為一些原因,后來韓爺爺就來了這個地方?!?/br> 這里面的原因自然是與現在這些運動有關,更多的,許安也沒有細說。 王思婉還以為能看到宋嬸和韓爺爺擦出什么火花呢,聽完許安說的,心里的那股勁就泄下了。不過,對韓爺爺的故事,其實她還挺想知道的。 “那韓爺爺的孩子呢?”她問道。 “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現在在京城,地位有些特殊,不允許隨便走動的。二兒子在新城那邊,是被分配到那邊,那里條件很艱苦,但在那的話,才沒有性命危險。女兒一家去了北荒,也是因為韓爺爺身份的原因,去那些地方,京城里的人才不好再給他們找事?!痹S安一一解釋道。 雖然許安沒有明說,但王思婉也能猜到韓爺爺身份特殊,可以說不僅是特殊了,早年可能是屬于這個國家頂尖的那一塊,只是后來因為這場運動,韓爺爺不得已,才選擇避開的。 韓爺爺表面上或許是位很平凡的老人,他會在小河邊上釣魚,也會在廚房里做菜,更會在村里小孩子面前掏出一把糖果。 但實際上,他就不是平凡的老人,他的身上承擔著責任,或許現在還看不出來,可等到以后。王思婉想到未來,過了這個年,已經是68年了,還有不足十年,現場這場運動,就會消失,未來這個國家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不出意外,韓爺爺就會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到那時,他就不可能是現在的韓爺爺了。 王思婉有些悵然,盡管到那個時候還有很久。 許安見她沒有說話,表情有些難過,以為她對韓爺爺和宋嬸不能湊成一對而難過,便伸手輕撫著她的背,“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辦吧,咱們就別插手了,畢竟他們吃過的鹽比咱們吃過的米都多,具體應該怎樣,其實他們心里都有數的。咱們貿然的摻和,沒準還把事情辦壞了?!?/br> 王思婉也知道是這個道理,所以她先來問問許安,既然這樣的話,王思婉就把這件事放下了,許安說得對,他們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米都多,老房子要是真想著火,他們也攔不住。 宋嬸在這呆到了一月初,許安和王思婉把她送去了車站。她來的時候買的坐票,好在身子骨硬朗,沒出一點問題。但回去許安就找人給她買了張臥鋪票,這樣也舒服些。 王思婉給宋嬸塞了一些糧票,還給她裝了不少許安之前打的野兔rou、野豬rou。 宋嬸當然是不肯要,“你給我這些干啥?平時我都能去領個糧票啥的,吃喝不愁的,這些我都不要?!边@野兔rou野豬rou也就算了,但這糧票還是全國糧票呢,留在思婉和安子手里可比留在她這個老太太手里好多了。 王思婉拗不過她,再加上車馬上就要出發了,就趕緊把許安拿著的大袋子給她,“您路上小心點,碰到事就躲著點?!?/br> 宋嬸慈愛的看著她,伸手將她垂在臉頰邊上的碎發別到耳后去,“行了行了,這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現在身體好著呢,我又不是愛摻和事的人,指定躲得老遠的?!?/br> 王思婉眼睛紅了,想了想又接著說道:“要是,要是碰到啥合適的小老頭,您就看著辦吧,放您一個人在那生活,我還真不放心?!?/br> 宋嬸笑了,“啥小老頭啊,不找小老頭,我身體又沒毛病,有啥好不放心的?我啊,就幫咱們思婉看著房子,等以后你回來啊,嬸子就在房子里等著你?!?/br> 王思婉終于沒忍住,伸手抱住這小老太太,“嗯,好,您就等著我,我保證回去?!?/br> “嗯嗯,嬸子等著你?!彼螊鹧劭粢布t了。 車子傳來即將發動的催促聲,王思婉和許安把人送到車門口,王思婉對宋嬸說道:“上車吧,袋子里我放了吃的,您在車上記得吃,熱水也裝在瓶子里,要是喝完了,就再去接一壺?!?/br> 宋嬸走進車門,回身對王思婉和許安揮了揮手,“行了,我都知道的,你們回去吧?!?/br> 王思婉連連點頭,和許安一塊,看著車開走,才走出月臺。 她的心里不好受,像這種離別,一向是她最不喜歡的。 “你以后,也會這樣離開我嗎?”她扯了扯許安的袖子,問道。 “不會,我去哪都會帶著你的?!痹S安搖頭,知道現在的王思婉肯定很沒有安全感。 王思婉安了下心,倆人走出車站之后,撞上了一位熟人。 “誒,思婉,你們怎么在這呢?”徐月娥也是來送人的,看到王思婉和許安就趕緊把人叫住。 “我送我嬸子回去,月娥小嬸嬸,你也是來送人???”王思婉剛才的愁緒已經拋開,看到徐月娥還蠻開心的。 徐月娥是來送一位轉了醫院的同事,“嗯嗯,來送同事的,正好你們在這,走吧,去我家吃個飯去?!?/br> 王思婉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和許安還要趕回去坐車?!?/br> 徐月娥上前拉著王思婉,“哪有那么急?吃個午飯你們再回去,我找你們也有點事,咱們回去再說?!?/br> 王思婉看向許安,見他并不勉強,便點點頭同意了,“好,那中午就打擾了?!?/br> “打擾啥???就吃頓便飯的事?!?/br> 徐月娥現在和許國平就住在部隊對面的房子里,這里住了不少部隊里的隨軍家屬。 他們到的時候,許國平還在部隊里。 “老許大概十二點才能回來,你們在這里吃吃東西,喝喝茶,我去廚房做菜?!毙煸露鹱屗麄冏錾嘲l上,還拿出了過年買的瓜子花生。 王思婉哪能讓她一個人干活啊,趕緊跟著進了廚房,“我也來干點活,有啥要我幫忙的嗎?” 徐月娥把她往外面推,“不用不用,你和安子在客廳坐著就行?!?/br> 王思婉不肯,“不行,你不讓我幫忙干點活,我待會飯都吃得不香了?!?/br> 她都這么說了,徐月娥只好讓她幫忙洗洗菜。 徐月娥其實不會做飯,平時要么去她爸媽那吃,要么就是在醫院吃。許國平也是,一般就在部隊食堂吃飯,要么就跟她一樣,去岳父岳母家吃飯。 現在在家做飯還是因為她最近正好有點假,就想著學學做菜,許國平就是那個回家當小白鼠的。 王思婉這邊把土豆切成絲,那邊就見徐月娥把油燒熱,拿著鍋蓋躲得老遠,徐月娥見她看著自己,就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會做菜,有點怕這些油和火?!?/br> 王思婉理解的點點頭,把手洗了洗,然后拿起鍋鏟,“要不,我來炒菜,我會的?!?/br> 徐月娥更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自己要請人吃飯,哪能讓客人來炒菜???但她也知道自己什么水平,要是真做菜的話,好吃不好吃就不是啥重要問題了,重點是能吃不能吃。她想了想,也沒堅持,“那行,我來給你打下手,不怕你笑話,我一點菜都不會做,這段時間學做菜學得我們家老許都不敢回家了?!?/br> 王思婉將蔥姜蒜倒進鍋里,翻炒了兩下,飄出香味來,回道:“慢慢來就學會了,其實我一年前也什么都不會的,來這里當知青后,慢慢學,就學會了。月娥小嬸嬸你這么聰明,肯定能學會的?!?/br> 徐月娥羨慕的看著她行云流水的動作,將切好的土豆絲裝進盤子里,“嘿嘿,最好是這樣,我也不求多會做菜了,只要我們家老許不嫌棄就行了?!?/br> 倆個女人在廚房里邊做菜,邊聊天,熱熱鬧鬧的很是開心。 而外面的許安將瓜子一顆顆剝出來,放在一旁。 里面飯菜差不多做好的時候,許國平也到家了。 原本許國平還挺生無可戀的,畢竟自己媳婦的手藝,實在是嚇人,想著自己今天中午又得受折磨,他早上cao練士兵的時候都毫不留情。 這出了部隊,他的腳步就很沉重,恨不得轉身去部隊食堂吃得了,可這邊自己媳婦兒對做飯的熱情高漲著呢,要是打擊這個熱情,好像也不好。 沒辦法,許國平只好抬著沉重的腳步,回家。 結果打開房門,就聞到了一股絕對不是他媳婦兒能燒出來的香味,難道是丈母娘看不過眼幫忙做飯來了? 結果走進來,就看到許安大馬金刀的坐在他們家沙發上,手里認認真真的剝著瓜子,看到他回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而廚房里則躥出一個人,是他媳婦。 “老許,我今天在車站送人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思婉和安子,就叫他們回來吃個飯,菜還沒做好呢,你先和安子聊會天?!闭f罷,徐月娥又蝴蝶似的飄進廚房。 許國平看了一眼許安,走過去坐下,一陣沉默。 他不是個愛說話的性格,偏偏許安也不是個會主動搭話的人,結果這倆人中間就只有許安剝瓜子的聲音。 “那什么?韓老在你那?”終于想到了話題的許國平開了口。 許安點點頭,“在的,我那遠,其他人找不到他?!?/br> 許國平也是之前抓了人之后,聽上面的人說,才知道原來他們這個不對駐扎在這就是因為韓老在這。上次韓老被帶走,其實是他們工作上的失職,要不是許安過來通風報信,他們這一票人都得受罰。 雖然不知道上面為什么不直接把韓老接回去保護著,但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他也沒問,不管人在哪,只要保護好人就行。有些事,不是他一個小團長能知道的。 現在人在許安,不只是他,其實他幾個領導都知道,還特意叮囑他,去第六大隊的人都要好好檢查。 “那就好,在你們那挺好的,現在外面太亂了,你們那都是村里人,大家都互相認識,來個生人發現得也快?!痹S國平說道。 其實這也是當初許安非讓韓友書過去的原因,一是因為鎮上不安全了,他能被帶走第一次,那就能被帶走第二次。 所以他才說讓韓友書到村里去,二呢就是這村里人都是熟面孔,來個生人大家伙都知道,再加上村里人都愛互相走動,大家伙時時刻刻都在。 三呢就是這第六大隊挨著大山,唯一出去的路也是通往縣城的那條路,后面就是連綿的山,想出去除了那條路別無選擇。這外面的人要是想把韓友書帶走,就得掂量掂量怎么帶走了。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廚房里王思婉也把菜全做出來了,一道紅燒豬蹄,一道辣椒炒rou,還有一道酸辣土豆絲,一份小青菜,再加上一份青菜蛋花湯。 飯煮得也多,王思婉問了許國平的飯量,知道他和許安的差不多后,就把所有的菜都做多了些,不然這倆男人還真不夠吃。 徐月娥看著這些菜色,真心實意的夸獎道:“思婉,你也太厲害了吧?!?/br> 王思婉不好意思的攏了攏頭發,“其實就是家常菜,我只會做這些,真正會做菜的許安,他做菜比我做得好吃多了?!?/br> 徐月娥不敢信,許安看起來是干農活厲害的,要說他會做菜?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過徐月娥也不會真的去抓著許安問,和王思婉一起把菜端出來。 許國平拿出四瓶北冰洋的汽水,對許安說道:“我下午還有任務,不能陪你喝酒了,但是咱們喝點汽水也行。這是之前一個朋友送給我的,說是在京市很多人喝?!?/br> 許安拿起瓶子看了眼,“這個東西冰起來更好喝?!?/br> “嗯嗯,不過現在大冬天的,就放屋里就跟冰起來似的?!痹S國平打開瓶蓋,把汽水往杯子里倒。 徐月娥和王思婉往桌子上端菜,許國平看著菜色一愣,對徐月娥說道:“徐月娥同志,這不是你做的吧?” 徐月娥用圍裙擦了擦手,瞪了許國平一眼,“怎么?我做的吃不得你?” 許國平趕緊討好的笑了笑,“不是,不是,當然吃得了?!?/br> 徐月娥白他一眼,然后翹著嘴巴嬌俏的進廚房把湯端出來。 許國平像是不好意思,就對許安小聲說道:“咱們男人得讓著女人,有利于家庭和諧,嗯嗯,家庭和諧?!?/br> 許安嘴角噙著淡笑,眼睛看向正拿著裝了米飯的盆過來的王思婉,起身把盆接過來,然后對許國平說道:“對,男人就該讓著女人?!?/br> 王思婉:?????聊啥呢這是? 王思婉坐在許安身邊,就看到許國平殷勤的給徐月娥夾菜。 許安也夾了一筷子燉的軟爛的豬蹄給她,“快吃吧,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