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來種地[穿書]_19
啟華去年在隊里表現得挺好的,但更好的也有,比如張巧巧,比如黃國慶,表現都不差,所以他并不是唯一的選擇。 正好李長秀落了這個把柄在自己手里,不用,豈不是浪費? “所以啊,李會計,我相信你可以解決的,對嗎?”梁啟華瞇了瞇眼睛,將聲音壓得更低了。 夜色降臨,春意寒風吹在人臉上,有些許微涼,李長秀冷得打了個寒顫,外面有女人扯大了嗓門喊孩子回來吃飯,一聲又一聲,不耐煩中又帶著焦急。 “好?!崩铋L秀隱在暗色下的臉,輕輕的點了兩下。 在墻角的李長秀和梁啟華都沒發現,隔墻的一端,有人貼著墻,將他們的談話內容盡數收入耳下。 隨后又悄然離開…… 王思婉他們還在吃飯的時候,張巧巧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見到她來,王思婉還驚訝了一下,之前不是說要干活就不來了嗎? 不過她也沒多想,趕緊招呼道:“巧姐,快來快來,我們剛開始吃?!?/br> 張巧巧羞澀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又來了,知青點沒做飯,我就想來蹭點?!?/br> 王思婉將人拉進來坐下,“蹭啥蹭啊,就是添雙筷子的事?!?/br> 楊靜啃著炒的香辣的兔rou點頭,“就是就是,咱們都在這呢,誰做飯啊,跟思婉還客氣啥啊。咱許安同志也不能這么小氣,是吧?許安同志?” 許安起身去廚房拿一副新的碗筷,聞言點了點頭,“是的?!?/br> 王思婉將張巧巧按在楊靜邊上坐下,“就是,來我這別客氣?!?/br> 張巧巧注意了她的臉色,見她面色如常,沒有之前看到的那么蒼白,便笑著問道:“不害怕啦?剛剛還嚇得發抖呢?!?/br> 黃國慶正咬著一根小青菜,打趣一笑,“誰嚇得發抖啊,我看是狗剩嚇得發抖吧?咱們王思婉同志,那可是女中豪杰,婦女楷模,棍子使得虎虎生威啊?!?/br> 王思婉臉色發紅,這說的都是什么啊。 張巧巧白了一眼黃國慶,“狗剩不該打?就該用力打,被打也是活該?!?/br> 楊靜點頭,“就是就是,思婉都說了,這狗剩不懷好意,這要是我,我還覺得打輕了呢?!?/br> 王思婉低下頭,其實她在打的時候可解氣了,又痛快又爽快,像這種壞人,她就該打得更重些。 許安從廚房回來,將碗遞給張巧巧,然后在王思婉身邊坐下,“快吃吧,今天要謝謝你們了?!?/br> 黃國慶擺手,“謝我們干什么,我可什么忙都沒幫上,咱們女中豪杰自己就解決了?!?/br> 張巧巧笑了下,“這里面唯一要謝的,只有咱們余學清同志?!?/br> 黃國慶有點不懂,這余學清跟自己一樣,什么都沒做啊,不就說了幾句話嘛。 張巧巧看他眼神迷茫,就知道這人是真不清楚了,她打著哈哈說道:“算了算了,不知道就算了,幸好咱們思婉沒出事,惡人也得到了教訓?!?/br> 這還是知青來到第六大隊后,第一次吃這么正經的飯菜。 這伙知青畢竟年紀都不大,平時做飯都是對付著過去,真正會做一手好菜的還真沒有。 而許安做菜確實有一手,在加上里面的用的不少材料都是王思婉之前從空間里拿出來的,中間是一大盆春筍燉兔rou,下面放著一個小爐子,加上火炭,湯汁一直在鼓著泡泡,上面撒了一層香蔥,混合著這味道,噴香撲鼻。 還有一小盆的苞米餅子,一盤子涼拌野菜,一盤炒大白菜,以及一碗紅燒魚。 這伙食,吃得黃國慶等人都抬不起頭了。 吃完飯后,王思婉陪著楊靜回了房,而張巧巧,則悄悄的溜進了廚房。 高高大大的男人這會在廚房里安安靜靜的洗著碗,注意到她來,連頭都沒抬一下。 張巧巧一笑,“許安同志,我來找你有點事?!?/br> 許安將抹布擰干,聞言抬頭掃了她一眼,“我跟你應該沒什么事吧?” “如果我說,狗剩這次的事,其實是受人指引的呢?你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后嗎?”張巧巧雙手環胸,篤定了許安一定想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誰是背后的人,不過我有個條件,幫我弄到大隊長的推薦信,只要你答應,我就告訴你指使狗剩的是誰?!?/br> 許安在隊里是個能耐人,也是個聰明人,他向來和大隊長關系好,大隊長兒子李長根當初出了事都是被他救回來的。所以,如果許安在這件事后面插上手,她這個推薦信,一定是十拿九穩的。 梁啟華那一招雖然聰明,但不代表許安就查不到背后的人是誰。到了那個時候,李長秀一定落不到好。而她就不一樣了,先把這個事告訴許安,在許安這里落個好印象。由他出面,對隊長說,她在大隊表現很好,以隊長對他的信任程度,一定會相信他說的話。 這個算盤,從她發現李長秀不對之后,就打到了現在。 許安唇抿成了直線,聞言面色不變,“不需要?!?/br> 張巧巧變了臉色,沒想到許安居然直言不需要,她壓著怒氣,故意激他,“看來你也不是那么喜歡王思婉嘛!” 話音剛落,張巧巧就被許安猶如利刃一般的眼神看得全身發涼。 廚房里只點了一個煤油燈,影影綽綽的燈光在門口吹入的風下閃爍,外面各種昆蟲的叫聲,偶爾混著幾聲早蛙的的呱聲,與廚房里的安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廊下有人在往這走,很快就到了廚房門口。 王思婉愣楞的看著張巧巧背對著自己站在廚房門口,而許安則站在灶臺后面,安安靜靜的,一看氣氛就不對,她出現打破了這一室安靜,“你們這是?” 作者有話要說: 禿頭勞模曹出現 下午六點不見不散 第45章 她看向許安, 對上他沉靜的深眸。 張巧巧回過頭, 往外走,“沒事, 就過來問問有沒有熱水?!?/br> 王思婉下意識的回道:“有的有的,馬上就燒了。許安,熱水有燒的吧?” “剛開始燒,馬上就好了?!?/br> 張巧巧笑笑, 繞過王思婉,“好,我待會再來?!?/br> 王思婉看著張巧巧跨進堂屋的大門,才走進廚房, “你們,聊了什么?”真是問燒熱水的? “你想知道?”許安盯著她的臉。 王思婉撇過頭,“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的,其實我也不是太想知道的,真的,沒關系的?!?/br> 這話一聽就是口是心非, 許安沉了一晚上的眼眸終于染上了笑意,“張巧巧來告訴我,狗剩后面還有人?!?/br> “我真不想知道的,???后面有人?”王思婉蹭一下轉過頭,眼神先是迷茫,漸漸轉為幽深,“是誰?” 她仔細想了想, 她好像也沒和誰有過節???她在隊里的人緣還挺好的呢。 “是李長秀,”許安走到王思婉身邊,將人摟緊懷里,這一晚上跳得發慌的心臟,才真正的平息下來。 當時聽李長秀喊人,他就覺得不對,不過因為擔心王思婉,他沒有多想,可后面李長秀挑撥之言太明顯了,而且李家在村中間,他這里在后山邊,李長秀為什么會看到狗剩鬼鬼祟祟的到這邊來。 雖然狗剩確實有可能懷恨在心,才來找思婉的。但他了解狗剩,上次把他的手掰斷之后,他還去警告了一遍,以狗剩的膽量,他絕對不敢再惹思婉。除非,有人故意在后面挑撥。 他原本還不確定,但張巧巧過來說有人在背后,他第一時間便鎖定了李長秀。 之前李長秀就因為知道思婉的成分,來找過他,當時她的狀態就很瘋狂;如果這次的事后面有她的手筆,也相當有可能。 如果他沒猜錯,李長秀打的主意,應該是毀了思婉的名聲,讓思婉嫁不了自己,或許,讓思婉干脆活不下去。 這么歹毒的心思,他閉了閉眼睛,還好他的小仙女沒出事。 王思婉仰著頭看他,“不會弄錯了吧?我和她也沒什么啊,不就是她喜歡你嘛!” 不對,她怎么能忘了呢,女人才是最毒的啊,她繼母還有兩個meimei還一天到晚想弄死她呢,不就是因為她礙了眼嗎?她和許安在一起了,不也是礙李長秀的眼。 如果這樣理解的話,很說得過去,是李長秀在背后教唆狗剩。 許安伸手拍了拍她已經了然的小腦袋,“知道了吧?” “知道是知道了,可,”她是大隊長的女兒啊,許安和大隊長關系那么好,王思婉秀氣的眉毛擰了起來。 “你想放過她嗎?”許安低頭看向她。 王思婉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可她心里卻閃過了各種想法,李長秀是大隊長的女兒,李長秀想害她,許安會不會很難做。 但漸漸的,她想到了以前在大晉朝的時候,她是嫡女,可繼母生下的女兒也是嫡女,因為父親寵著她,大妹和二妹總喜歡給她使絆子。 祖母總是對她說,家和萬事興,她是大姐是嫡女,應該大氣一些,不要和meimei們計較。她便盡量忍著,避開繼母和meimei們的手段,她知道祖母為了他們的事也cao碎了心。 可換來的呢,是她被推進湖中,丟了性命。 她想到了那冰冷的湖水,身體微微的發著抖,可她的眸色卻越來越堅定,“我不想?!?/br> 簡短而有力的三個字。 許安面上閃過一抹異色。 王思婉看到了這抹異色,卻絲毫沒有改變心中的想法,“我想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br> 狗剩那話里的意思,就是想糟蹋了她,如果這真的是李長秀在背后指使的,那她真的是狠毒,一個女人的貞潔和名聲有多重要,她不知道嗎?她肯定知道,但她還是這么做了,并且,還帶了那么多人過來。 她根本就是想毀了她。如果她真的被得逞了,那等著她的是什么?嫁給狗剩?或者是去死? 她低下頭,咬著唇,摳得下嘴唇泛白。 “好,如你所愿?!痹S安微微彎腰,將唇印在王思婉光潔的額頭上。 只要你想,我都會為你達成。 哪怕那個女人,以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meimei,可她想傷害的,卻是他想寵一輩子的人,他絕不容許。 而另一邊,黃國慶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他翻個身,問對面的燈下看書的余學清,“為什么張巧巧說要唯一要感謝的就是你???我怎么想都沒想明白,你不就是說了句話嘛,其他什么忙也咩幫上啊?!?/br> 余學清從書前抬頭,睨了他一眼,見他像只猴子似的撓著頭,一副糾結死了的樣子,想了想,還是開口了,“你覺得狗剩應該送去警局嗎?” “應該啊,”黃國慶理所應當的點頭,肯定應該送去警察那關幾年了,不給點教訓以后這小子禍害其他姑娘怎么辦? 他今天見許安居然沒準備送人去警察那,還覺得許安不行呢。 “那狗剩做了什么嗎?”余學清又問了句。 “他小子要么就是想偷東西,要么就是想對思婉那啥唄,你又不是沒聽到他媽說的那句話?!秉S國慶又撓了撓頭,想不出個所以然。 余學清嘆了口氣,“可他什么也沒做啊,你也說了,是想做什么。反倒是思婉,把狗剩打成那樣,村里的人可都看到了。這要是真找警察,首先思婉他們就得負責狗剩的醫藥費,要是狗剩反過來說思婉是故意打人呢?再加上狗剩那個媽,可不是好惹的。許安就是看準了狗剩他媽心虛,故意這樣說的?!?/br> 他有個做警察的舅舅,以前就聽他舅舅說過不少這種類似的事,所以當時才會說那一番話,也是為了幫思婉和許安。 狗剩確實有壞心思,但他沒偷東西,也沒真的對思婉做啥事,真鬧大了,反倒是影響思婉的名聲。許安顯然是想到了這些,先是故意恐嚇狗剩他媽,然后又把狗剩他媽想要送狗剩去醫院的心思壓下去,逼得那吳紅花灰溜溜的帶著狗剩跑了。 而許安,也不是好惹的,等這一波事情過去了,等著狗剩的苦,還多著呢。 王思婉暴打狗剩的事,在第六大隊傳得熱熱鬧鬧的,不少人都說這王知青打得好,可算是有人揍這個禍害了。 吳紅花當晚就把隊里的赤腳醫生找來了,上了藥,纏了繃帶,就擱床上躺著修養身體,吳紅花還想找許安出這個藥錢,但想了想許安說要把她兒子送去警察局的話,她打了個哆嗦,又不敢了。 狗剩醒來后自然是哭天喊地的叫疼,并且一直喊著讓他媽去把王思婉打一頓。 吳紅花抹著眼淚告訴狗剩許安和余學清在那天說的話,嚇得狗剩頭一縮,啥話也不敢說了。 不過,他可是記得,這主意是李長秀想的呢。 這天,他躺在床上嘰嘰歪歪,心里還挺美的,雖然他是被打了,但天天在家呆著又不用上工,每天他老娘都伺候著他,這日子可比之前好多了。 就是這會他老娘還沒下工,沒人伺候他喝水,有點不痛快。 外面傳來吱呀的推門聲。 他眨了眨眼睛,“媽,你回來了?快給我倒杯水,我渴死了,你早上咋弄那么點誰放這呢,都不夠喝?!?/br> 外面沒有人回他,他覺得不對,眼睛盯著門口看。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 他的眼睛睜大,里面全是恐懼和害怕。 狗剩醒了,李長秀心驚膽戰了好幾天,知道狗剩只能躺在家里不能動彈,便松了口氣,不過她還是不安心,就去找了梁啟華。 “你是不是去找了狗剩?”她藏在一個樹后,小心的擋著自己。 梁啟華在她對面,其實他壓根就沒準備找狗剩,就算這個主意是她給狗剩出的,可誰知道呢?狗剩說話沒有誰會信的,哪怕他說是李長秀給出的主意,可大家也不會認為一向認真負責的李會計會做出這樣的事。 更何況,站在李長秀背后的是李大柱,狗剩再傻,也不會得罪李大柱。 沒想到李長秀,還真以為狗剩會說出來,真的是傻得可笑。 “嗯,我去找了,他不會說出來的?!绷簡⑷A篤定的說道。 李長秀松了口氣,轉而臉又冷了,“你放心,你讓我辦的事,我會給你解決的?!?/br> “那就行,我先走了,離開太久會惹人懷疑的?!绷簡⑷A說完,轉身就走了。 李長秀咬咬牙,恨恨的瞪了梁啟華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一環扣一環,李長秀會受到教訓的,放心 晚九點接著見 第46章 這天王思婉突然想起自己上次挖的筍種了下去, 也不知道長起來沒有, 便一個閃念進了空間。 空間里生機之氣濃郁,嗅一口便覺得神清氣爽, 也不知道玉靈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走到種了筍的那一片,她揉了揉眼睛,居然什么也沒有長出來? 這是什么情況? 想了想,她用鋤頭挖出種下的筍, 居然還和她種下之前一樣,什么變化也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 實在想不出來的王思婉只好把筍全部挖出來,放到一旁,準備待會提溜出空間。 然后她坐到一個繡架旁邊, 這是一塊大紅色的布,上面用金色的絲線繡滿了各種祥瑞之物,如果有人看到,一定會為她精湛的繡工感到驚訝。 這是她做給自己的霞帔,雖然兩個月后的婚禮,她穿不上, 但是她還是想給自己做一身。 繡到眼睛有點酸澀的時候,王思婉收起繡線,又摘了幾顆西紅柿,和那些筍一起,拿出了空間。 家里的雞蛋是許安換回來的,她準備做個西紅柿炒蛋再清炒一個春筍,蒸一籠饅頭。 她攪拌著雞蛋的時候, 琢磨過兩天去專門賣雞仔的地方買兩個雞仔,現在不允許養太多雞鴨,但養兩三個卻是沒什么關系。 到時候就養兩只雞兩只鴨好了,養大了正好可以吃雞蛋和鴨蛋,鴨蛋還可以抹上黃泥粘著鹽一塊腌,做成咸鴨蛋,肯定好吃。 不過,她空間里可以養啊,到時候多買幾只,放空間里養著。 打定了主意,王思婉就舀了一點油放進鍋里,開始炒菜。 酸中帶甜的西紅柿被倒進鍋里,迸發出奇異的酸甜味道。再倒入雞蛋和西紅柿一塊翻炒,每一塊雞蛋都裹上了西紅柿酸甜的滋味,光聞著味道,王思婉的口水都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來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許安放下筷子,突然說道:“咱們明天去趟鎮上,我請好了假?!?/br> 王思婉剛夾起一塊西紅柿炒蛋,“去鎮上干嘛???” 許安笑了,“咱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不得去買點東西???總不能就這樣光禿禿的結婚吧?”他又掃了眼簡陋的四面。 其實這段時間許安一直在家里修修補補,墻邊被老鼠掏出來的洞被封上了,外面的圍墻又被他加高了一些。 還有院門,也換過了,是他特意去請木匠做的門,雕了畫,也刷上了清漆,看著很是古樸大氣。 還有房頂,不少破的瓦片都換過了。 昨天晚上,他還摸著黑把廚房粉刷了一遍,有些被煙熏出來的黑印子,都被蓋了下去。 今早她進廚房的時候,差點沒被里面的亮堂給嚇出來。 王思婉瞧他的架勢,應該是想把整個房子都刷一遍的。 她也沒攔著,許安精力充沛,有這個心,她也很開心,回報他的,就是這段時間使出渾身解數給他做好吃的。 春天里最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他倆的婚期也近了,確實應該做點準備。 不過她也不知道買啥??? 許安看到了王思婉眼中的迷茫,有點樂了,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還好我請張嬸子給咱們寫了個單子,不然咱們去鎮上也不知道買啥?!?/br> 王思婉嗔他,“感情你都準備好了?!?/br> “那肯定的,畢竟我要娶媳婦兒嘛。我要是沒準備好,媳婦不高興了怎么辦?”許安挑眉,很是得意的說道。 王思婉臉一紅,“哼?!?/br> 第二天一大早,倆人就起來趕車了,來到國營商店的時候,先是直奔賣臉盆水壺的地方。 守在柜臺前的是一位中年阿姨,還挺熱情的,知道王思婉和許安是要結婚了,來買東西的時候,馬上就拿出大紅色上面有喜字的搪瓷臉盆,和紅色的暖水壺以及一個大紅色痰盂。 “我跟你們說,結婚啊,這三樣肯定是得備好的,看看這顏色,大紅色,喜慶的很,你們看臉盆暖水壺還有這個痰盂,上面都描了喜字兒,只要是結婚的,一定得買這三樣回家?!边@位阿姨笑瞇了一雙眼睛,畢竟來這里買東西的都是結婚的,她可不能冷著臉,不然人家還以為是過來觸霉頭的呢。 王思婉和許安對視一眼,一起點頭,“行,就著三樣吧?!?/br> 買了這些,又去了賣糖果的地方,稱了5斤的水果硬糖,買了幾條煙,至于瓜子花生,到時候在村里收一收就是了,家家戶戶都有的。 還有紅紙,紅蠟燭,這些都得買,逛完了一圈下來,哪怕是許安也覺得累得不輕。 毛巾已經在S城買了。 路過賣鏡子的地方,許安非得給王思婉買一面大鏡子,說是到時候打個梳妝臺,安上鏡子放在家里。 “我不要,你不是說要裝窮嗎?這鏡子就不用了?!蓖跛纪癫豢?,他們買的東西都是這個時期結婚常備的東西,倒是沒啥,要是買這么大個鏡子,人家肯定要說的。再說了,她自己有個小鏡子,平時照照臉就可以了。 許安手里扛著一大包東西,義正言辭的說道,“咱們這是結婚呢,買個鏡子沒事的。雖然他們覺得我窮,可你有錢啊,到時候就說是我用你的錢買的?!?/br> 他們家小仙女可是瞄了這大鏡子好幾眼,一看就喜歡得不行了。 “不行不行,到時候隊里的人肯定要說你的?!彼亲哔Y派,用她家的錢就是不好,隊里的人肯定會亂想的。 再說了,這男人用女人的錢,放在哪里都不好聽;他倒好,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名頭往自己腦袋上按。 許安想拉她的手,但這會人多便放棄了,他柔和了一張臉,“那我就說是用我爸媽留給我的錢買的,娶媳婦兒的錢?!?/br> 王思婉想了想,這個倒是可以,反正錢是他們的,對外放出來的也就是個說法?!澳切?,咱買吧?!?/br> 買完了一面大鏡子,王思婉手里提著水壺還有臉盆硬糖走在前面,后面許安拿著鏡子痰盂這些東西。 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碰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許叔叔,你也來國營商店啦?”王思婉笑瞇瞇的上前打招呼,然后轉向他身邊一個轉個藍色列寧服,看起來很溫柔的女人,“jiejie好??!” 徐月娥被逗笑了,“你喊我jiejie,怎么喊他叔叔???” 這徐月娥是許國平領導的女兒,在鎮上的醫院工作,倆人其實是約會,不過許國平不知道該去哪,聽徐月娥說想買一塊手帕,就跟著她一塊來了國營商店。 其實這徐月娥是上次許國平和王思婉碰到之后,才認識的。他領導很喜歡許國平,所以就主動說想把女兒介紹給許國平。 許國平自己年紀也大了,剛好調到這邊比以前輕松了很多,也沒有拒絕。 這不,第一次約會就碰上了王思婉。 “因為你年輕??!”王思婉嘴甜甜的。 徐月娥被哄得很開心,見她和后面的許安手里拿著的都是結婚用的東西,便詫異的揚了揚眉毛,“你們這是要結婚了???” 王思婉點頭,“是啊是啊,下個月27號,jiejie到時候和許叔叔一塊來喝喜酒?!?/br> 徐月娥糾結了,她和許國平才剛認識呢,月底就去參加許國平朋友的婚禮? 她微微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看向了許國平。 許國平也看到了這些結婚用的東西,他看了一眼笑瞇瞇的王思婉,當時的異樣早已消失,他現在都已經想不起來那時候的感覺了。不過,他眼睛里出現的是徐月娥含羞帶怯轉眸看他的眼神。 “嗯,好,到時候我和徐,嗯月娥一塊過去?!痹S國平冷著臉柔和開來,帶上一抹稱得上是溫柔的笑意。 徐月娥見他這個樣子臉更紅了,心里有什么悄然炸開了。 許國平溫柔的看著她,耳根子偷偷的在泛紅。 王思婉了然一笑,趕緊告別。 等出了國營商店,她掩唇開始笑,“我還以為許叔叔這么大年紀了,還沒結婚,肯定是因為他太嚴肅了,你不知道那會付奶奶,拉著我說了許叔叔一下午,說得許叔叔當時那個臉黑得呀,可難看了。沒想到這不是不想結婚啊,感情是沒碰到合適的人,悄悄剛剛那個樣子,眼睛都快黏到人家身上去了?!?/br> 許安眸中笑意滿滿,“嗯,碰到合適的人,就會想結婚了?!?/br> 王思婉嘴角的笑一頓,看著他的星眸,心里又砰砰的開始狂跳。 什么啊,怎么感覺許安說的不是許叔叔,而是……他們。 合適的人嗎? 也對,確實挺合適的。 如果說去年倆人剛說要結婚的事,只是為了讓她脫離當時的困境。但后來,這里面的意義就一點一點的發生變化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可能是從許安每天早起做好的早飯、從他每日燒在鍋中的熱水或者是更早,從他幫她趕走壞人,遞給她銅手爐的時候。 從那時候,就不一樣了。 她喜歡上許安很簡單,這份感情在一日一日的相處中越來越深,深到她看不見他會著急,深到她會夢到許安,深到他們明明住對門的房間,她卻會想他。 至于當初要結婚的理由,早就已經被他們拋到了腦后,她也絕口不提。 對于她來說,真正的和許安生活一輩子,開始成了她期待的事了。 倆人回去的路上,王思婉突然問道:“要不要請韓爺爺???” 上次在韓爺爺那,她還挺喜歡這個小老頭的,許安和他關系又好,所以一定會請的吧? 許安搖了搖頭,見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便說道:“他不來的,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以后我再慢慢告訴你?!?/br> 王思婉歪著腦袋想了想,身份特殊? 她也沒再問了,既然是有原因的,那就到時候再來的時候帶一些喜糖過來,也讓韓爺爺沾沾喜氣。 到了隊里,干完活回來的人看到他們帶著這些東西回來,一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 “安子回來啦?這買的都是啥???結婚的用的吧,咱們安子馬上也要結婚了?!?/br> “是啊,感覺安子還是小時候呢,那會天天冷著一張臉,跟小大人似的帶著長根他們在村口榕樹下做游戲,那時候小孩都聽安子的,都沒有孩子搗蛋?!?/br>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幾年咱們隊里的小孩還真的都乖,乖得不行,后來安子大了,你看看狗剩那幾個,就不一樣,天天調皮搗蛋的鬧事,可把人鬧騰壞了?!?/br> “轉眼長根安子都結婚了,那時候的小孩也都長大了,咱們也要老了啊?!?/br> “那可不,誰不會長大???過兩年,就是安子他們的孩子滿地跑了,安子,你努把力,最好是生一個像你這樣的,正好帶著其他孩子?!?/br> 王思婉早就臉紅得腦袋都快鉆到地里去了,而許安還正經的回答著。 “好,梅花嬸,我盡量努力?!?/br> 王思婉悄悄的抬眸瞪了他一眼。 呸…… 穿過熱情的隊員們,楊靜幾個快步走到了王思婉旁邊,她羨慕的看了眼王思婉手里拿著的臉盆和熱水壺。 “真好,思婉你馬上就要結婚了呢?!?/br> 王思婉將臉盆抱在胸前,“你和余學清不也和好了嗎?你再努力,肯定也快了?!?/br> 楊靜倒是想啊,可他倆是和好了沒錯,但也只是回到之前的狀態,她都要以為余學清是不是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也虧得她臉皮厚,換個姑娘早就跑了,誰還跟他一直耗著呀。 可誰她喜歡他呢,還跟著了魔似的只喜歡他。 “算了算了,咱們不提這事了,我到時候給你布置喜房去啊?!彼日邢聜€活,思婉在這也沒有家人,唯一的嬸子還不能過來,她作為好姐妹,肯定要去幫忙。 王思婉也不客氣,“行,到時候你過來,咱們剪窗花?!?/br> 倆人一路聊著,路過中間大隊長家的時候,王思婉眼尖的看到一個綁著烏溜溜的麻花辮的身影在大隊長門口閃過。 等人都走遠了,李長秀陰郁著眼神從門內走出來,她先是癡迷的看著許安高大健壯的背影,然后惡狠狠的看著王思婉提在手邊的紅水壺,這個紅色像一個尖針一般,刺傷了她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很快李長秀就會被解決的。 明天中午十二點不見不散啦 第47章 王思婉和許安一塊回到家里, 將東西放下后, 就開始張羅晚飯了。 今天一天就耗在了國營商店,中午吃的還是王思婉頭天做的餅子。 吃飯的時候, 王思婉看這桌上的一碗筍片,突然拍了拍腦袋,“誒,我想問你個事來著?!?/br> 許安咽下嘴里的飯, “你說?!?/br> “就那個竹子是怎么種的???挖筍種下去是不是長不出來的?”王思婉眨了眨眼睛,里面求知欲強烈。 許安一頓,抬眼看她,“你想種?”不遠處的山邊就有一片竹林呢, 要是想重竹子的話,他到時候就去挖幾顆扛回來種上,來年就能長不少出來了。 王思婉見他一臉你要種我就去種的架勢,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問問, 想知道這竹子是怎么種的,有點好奇?!?/br> 許安想了想,緩緩開口說道:“把竹子移栽就可以了,要是想要新竹的話,可以移栽母竹?!?/br> “就挖出來直接換個地方種嗎?”王思婉想了想,又問。 “對,把那些剛長出來的小竹子挖出來就可以了?!?/br> 這樣啊, 王思婉陷入沉思,她突然想到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