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大門能關嗎32
武易雖然什么都沒說,卻特意的指了山上,又指了王地主他們家。 沒說劉武易是無頭鬼。 更沒說他們已經開始懷疑在村民中,那幾個過分淡定的人。 村長到底是村里人,梁九八還沒有完全相信對方。 而村長既是為劉武易真的死了哀嘆,又為誰殺了劉武易而憤慨,但腦子卻還挺清楚的分析,或者說質疑,“但這劉武易也沒說是誰殺了他吧,這指了王地主家,也不一定是王地主殺了他,萬一是他放不下小鳳呢?” 這倒的確沒可能。 村長又說:“而且這狗蛋啊,指不定是運氣差,被山妖給抓了吃了,不然他干嘛指山上,我們這村里啊,大家都和和氣氣的,哪家也沒有大仇,怎么可能會殺人呢?” 如是最初,梁九八他們還真信,現在嘛,半信半疑。 劉耳茍還諷刺了一句,說:“要是哪個王八羔子趕碰老子女兒,看我不把他先閹后殺!” 村長干笑了一聲,沒說什么。 最后梁九八他們要走時,村長帶著些善意的提醒他們,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千萬別說是誰殺了劉武易,這罪名,誰也不是這么容易擔的起的。 而且一次就夠了,要是來來回回,對狗蛋媽的傷害也很大。 “對了,還麻煩幾位,幫忙找一下狗蛋,年紀輕輕的就橫死,得早點入土為安吶!”這一句,就表明村長還是更信了,是有人殺了狗蛋,而不是山妖作祟。 回去時,幾人討論了一下。 說剛有些不尋常的都是誰,有好幾個,可瞧著卻看像是大jian大惡之人,好像和狗蛋媽也沒愁,完全不清楚對方為何會殺劉武易。 何利群似乎有些質疑,幾次想說什么,都瞧著幾人一臉篤定,沒有絲毫搖擺不定,便又把話都咽了回去。 或許,他們是真的能抓到殺了劉武易的那個人。 要不發現尸體之后,還是報個警吧…… 回去之后,梁九八反常的端了一個小凳子,坐在院里,滿臉沉思,視線就盯著院里的一處,應該是在思考這次的事件,將之理清楚。 只是這一理就是一下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也只是隨便吃了幾口,說飽了,就又過去坐在小凳子。 思考…… 月朗星稀,夜越來越深。 大家都進了各自的房間睡覺,邵子笛也洗漱好,但見梁九八還坐在院子,甚至他喊他,他也不回應。 邵子笛嘆了一口氣,也拿了一個小板凳,就坐在梁九八身邊。 先看了看月,才問道:“梁九八,想什么呢,想這么久?” 沒回應。 意料之中,邵子笛覺著再多喊幾次也是無用功,就直接推了對方一把。 “想了快一天了,想明白了嗎?” 梁九八被推的一愣,但聽見這句話,又回過神,也忘了被推的事,聳聳肩道:“算有點結果了吧?!?/br> “什么叫算是?知道誰是兇手了沒?” “不知道?!?/br> “那你還說有點結果了?!?/br> “哈哈,所以是算有點結果了?!?/br> 邵子笛無語凝噎,而梁九八也不鬧,摸了摸鼻子,說:“其實,我是有一個猜測?!?/br> 一個令人震驚,卻是在排除一些可能后,最可能的猜測。 邵子笛覺著自己不該問,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什么猜測?” 梁九八咧嘴笑了笑,“還不到時候?!?/br> 邵子笛挑眉,故意道:“連我也不說?” 梁九八果然有些松動,可最后還是堅持,“也不是我不能告訴你,只是這是我的猜測,要是錯了……” 他咳了一聲,道:“我多沒面兒啊?!?/br> 邵子笛呵呵兩聲,說:“說得你在我這兒多有面兒似的?!?/br> 梁九八,“……” 兩人又安靜的坐了一會兒,大概是環境使然,如此美的月色,如此寧靜的鄉村…… 梁九八有了談心的想法,他問:“勺子,你是不是想早點離開這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彎成,驅蚊香 邵子笛不明白對方為什么問這個,但也老實回道:“你說呢,在城市待久了,沒wifi就感覺特別不習慣,這里信號也不太好,用數據都慢的不行……” 最后,邵子笛瞪著梁九八,說:“而且我唯一一包煙,也被你給我全毀了?!?/br> “那不是因為抽煙不好嘛?!” 邵子笛給了對方一個眼神,讓對方自己體會。 梁九八體會到了,邵子笛對距離很重視,他不能在朋友的距離,去碰更親近的人才能碰的地方。 “昨晚……” 這兩個字就跟魔咒似的,說的人小心翼翼,聽的人渾身一僵。 邵子笛等了一陣,對方沒繼續說,他也懶得裝傻,直接道:“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以后怎么也得繼續在你手下做事?!边@么好的一個工作,他倒是不想這么隨便就撒手。 “怎么能當沒發生過!” 梁九八有幾分急切,是為邵子笛這拔X無情的撇清,“親都親了,你不是還想爆我菊嗎?怎么可能當沒事發生?” 邵子笛,“你他媽……”真的贏了! 話雖然沒有摻假,可換梁九八這表情,這語氣,就跟他跟他真發生了什么似的。 好在人都在自己房間睡覺,邵子笛也能好好和梁九八掰扯掰扯。 “說清楚,那不是親,就是你拉著我,讓你的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伸舌頭了?!?/br> “……你他媽讓我說完?!?/br> “哦……” 邵子笛吐了一口帶著點火的氣,重新組織語言,道:“那個動作什么意義都沒有,所以它扯不上親,你也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行為?!?/br> 梁九八說:“我后悔了?!?/br> 邵子笛有點驚訝,這丫承認錯誤承認的這么快? “知道后悔就行了……” 梁九八嘆了一口氣,卻目光灼灼的看著邵子笛,說:“我不該這么確定自己是直男,還說什么自己是天下第一直男的屁話?!?/br> 邵子笛,“……你把我工資結了吧?!被厝ゾ鸵慌膬缮?。 梁九八從邵子笛的眼里看出點要離開的意思,皺眉道:“什么意思,你想離開我?” 邵子笛一陣惡寒,怎么某些人一自以為的宣布了性取向,就開始這么惡心,“你好好說話行不行,我就是你的員工,我辭職你別說的要跟你分手似的?!?/br> 梁九八沉默了幾秒,說:“你別離開我?!?/br> 這次邵子笛從胃上涌起酸液,他壓了壓,說:“你還能不能正常一點說話了?” “誰讓你要走的?” 這句帶著些委屈,邵子笛額了一聲,避開梁九八的視線,說:“我只是不想讓你越陷越深而已?!?/br> “你指什么?” 指什么?就指,你現在的樣子,多么的熟悉…… 邵子笛垂了垂眼眸,道:“你喜歡女的,別因為我是彎的,又和我關系不錯,就以為自己……也喜歡男的?!?/br> 梁九八莫名有點生氣,為邵子笛的不信任,怎么,他以為他鬧著玩兒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直的,還是彎的?” 這樣子像小孩子鬧別扭,邵子笛知道,他越是肯定的下判斷,對方就會越和他反著來,這屬于一種叛逆心理。 想著,邵子笛便緩和了語氣,細心開導般道:“那你說說,你怎么會覺著自己是彎的?” “我親你的時候感覺還不錯?!?/br> “你沒和同性親過?誰說和同性親就一定會惡心,不惡心就是喜歡同性?” “那親一個同性戀的同性呢?” “……那只對我有點影響,對你來說沒區別?!?/br> 梁九八覺著邵子笛在狡辯,可又不知道如何反駁,他抿了抿唇,義正言辭般道。 “昨天晚上親了你以后,我硬了!” 噗! 如果邵子笛正在喝水,他估計得全噴出來,梁九八說話……怎么能這么肆無忌憚? 可他嘴里沒水,就只抽了抽嘴角,說:“你單身太久了,別說我,你再繼續單身下去,看見狗都覺著清秀?!?/br> 梁九八,“……是嗎?” 邵子笛一臉是的是的,說:“你不信可以試試?!?/br> “但是我……” 梁九八想說什么,但邵子笛感覺把主動權拿在自己手上比較好,便打斷問道:“你是不是以為你自己喜歡我?” “不是以為,是我真的……” 邵子笛再次打斷,“嗯,那你說說,你怎么會覺著喜歡我,之前的那些不算,你說說其他的?!?/br> 梁九八思考了幾秒,說:“我關心你,我特別討厭你抽煙?!?/br> “哦——”邵子笛拖長了音,表情卻看不出是信了還是信,然后他說:“梁九八,你討厭我抽煙,到底是因為抽煙對我身體有影響,還是因為你不喜歡煙味?” 梁九八沉默了。 他以為,他隱藏的很好。 不過,“……都有?!?/br> 邵子笛嘆了一口氣,說:“更多還是厭惡吧,熬夜、喝酒,這些都傷身,而抽煙的頻率更是比那兩樣少很多,蛋你卻非常排斥我抽煙……” “只是因為你不喜歡,甚至到厭惡煙味?!?/br> 梁九八又沉默了。 最后邵子笛忍不住問道:“梁九八,你真是母胎單身?” 怎么會連喜歡一個人都不確定,被人三言兩語就給問得啞口無言。 梁九八覺著有幾分尷尬,胡亂點了下頭,說:“畫符很耗時間,我平時又不和同齡的女性打交道……” “嗯,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解釋?!?/br> 梁九八沉默了,“哦?!?/br> 不知為何,邵子笛突然升起一股罪惡感,像是欺負了梁九八似的,明明他只是幫忙開導…… “總之,你根本不知道喜歡是怎么一回事,等回去,你就多和女生接觸,我還認識幾個很優秀的單身女生,可以給你介紹?!?/br> 梁九八不在意這個,他問:“那你不離開了?” 邵子笛想了想,暫時不用,“鬼車那兒的十萬你還沒給我呢?!?/br> “給了你走嗎?” “看情況?!?/br> “對了,我最近資金周轉困難,那十萬估計得分期付給你?!?/br> “……” 邵子笛站起身,說:“好了,早點睡吧,明天再繼續找劉武易?!?/br> 梁九八嗯了一聲,道:“快了,我會盡快找到尸體,找到是誰殺了劉武易,破開這無頭鬼的迷局?!?/br> 邵子笛聳聳肩,就像不甚在意一般,“時間不重要,只要你別再拿我當誘餌,我就謝天謝地了?!?/br> “你放心?!?/br> 梁九八眼里的認真,都快把邵子笛刺傷,“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br> 第一百二十章 你就,是彎的 邵子笛覺得,今晚的聊天,并不愉快。 梁九八大概是瘋了,單身太久,連自己的性取向都開始不確定。 說話還一股子的言情味兒。 到臥室,濤濤早就睡了,邵子笛還是睡在中間,一躺下就立馬閉眼,雙手緊貼褲邊,整個人直挺挺的,就跟要入葬似的嚴謹。 連眼睫毛都沒眨,好像一秒昏睡過去。 梁九八站在床邊遲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摸上了床,他有意側身看了邵子笛許久,視線的溫度,就是一塊牛排也該有七八分熟。 偏邵子笛像凍了萬年的老牛rou,完全沒反應。 梁九八放棄了,掏出手機,進了偶爾會刷的貼吧,發了一個帖子。 .xyuzhaiwu.xyz怎么確定我到底是彎的還是直的?!# .xyuzhaiwu.xyz在線等,急?。?!# 他舉著手機,使勁兒往窗邊收信號,手都舉算了,才等來了熱心吧友的“建議”。 “兄弟,你問這句話,就是已經彎了??!” “別掙扎了,和你的好基友好好在一起浪吧!” “露珠已經彎成蚊香了!” …… 梁九八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收回酸掉的手,噼里啪啦的開始求問。 “但對方說我是單身太久,還準備離開我,說不能讓我越陷越深?!?/br> 見真是現場直播,網友們都激動起來。 “艾瑪,鹵煮這還不懂?對方對你沒那意思唄!” …… “恐怕樓主不是質疑自己是彎還是直,是陷入戀愛困擾,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吧!” …… “按我說,別慫,脫了褲子就是干!有什么事是一炮不能解決的?” 這一句徹底讓給樓給歪掉,大家都開始給梁九八出招,自然,脫不了黃暴,一聽就是歪點子,誰信誰就蠢了。 梁九八手酸了,他從貼吧退了出去,躺著看了一會兒房梁,嘆了一口氣。 這玩意兒真他媽復雜,心本就亂,現在是越來越亂。 他偏過頭,邵子笛似乎已經進入夢鄉,面容淡然,嘴角微翹,倒不是因為他可能做了美夢,所以會笑。 而是邵子笛的唇形本來就是微微上翹的,不笑也這樣。 這還是幾天來,梁九八在床上觀察得來。 待在一起這么久,他才知道邵子笛平時都是把唇角往下壓,要本就是這樣,表情就還算是淡然,可如果是故意…… 那邵子笛為什么不自然一點,甚至不怎么愛笑呢? 說來,他也很少看見邵子笛笑,更多的是看見對方對自己一臉無言以對。 邵子笛不開心嗎?他又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梁九八看著邵子笛的側面,想著想著就入迷了,只是到他睡著都沒有結果。 而邵子笛這一夜睡的并不安穩。 倒不是某人一直盯著自己,是因為他做了一個夢,說夢也不太切實,不如說,是回憶。 都是真是發生,只是此刻在夢中像連續劇里一樣播放起來。 邵子笛有過一個男朋友。 很短暫,好像連一個月都沒到。 是高中就認識,那時兩人只是朋友,上了大學后,兩人碰巧同校,還是一個社團。 之后相處時間就越來越長,關系也越來越好。 兩人的室友都知道對方有一個從高中就認識的朋友,關系特別好,可以說要誰一夜變成女人,第一個想法就是讓對方爽一下。 但邵子笛沒想過變成女的,而他本來也就是喜歡男的。 特別是那個,愛和他玩鬧,關心他吃沒吃飯,冷不冷熱不熱,還老愛捏著他的臉往上拉,讓他多笑一笑,這樣特別好看,的那個人。 邵子笛喜歡對方喜歡快瘋掉,他選擇了告白。 對方很驚訝,正常,他一直把邵子笛當成可以為其兩肋插刀的戰友,甚至能說是情同手足,而那個好兄弟卻說,喜歡自己? 邵子笛就抱著不成功便成仁,說,同意拒絕都隨他,只是做不成情人,他們也做不了朋友。 他受不了。 哪能看著喜歡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還對自己做這么親密的動作。 對方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子笛,讓我想想?!?/br> 邵子笛當時是覺著沒希望了,對方只是想給他留點面子,不撕破臉皮罷了,他強顏歡笑的點了點頭,說:“好,我給你時間?!?/br> 這時間一給,就是一周。 邵子笛都準備徹底和對方斷了聯系,那個遲來的答案,到底是來了。 “好?!?/br> 一個好,足以讓邵子笛心花怒放,恨不得原地旋轉跳躍,跟誰都大喊。 老子戀愛了! 老子有男朋友了! 所以哪怕對方并不想公開也沒關系,畢竟直男這么久,一時難接受很正常。 但感情倒是有逐漸升溫,在那一個月,兩人各種摟摟抱抱,親親我我,尤其是沒人看見的時候,那叫一個激烈。 可時間很快,暑假來了,兩人雖就讀一所高中,對方是住在市里,邵子笛卻在極其偏僻的鄉里,交通工具得從大巴到客車,又到小三輪,一通轉車下來,得花上一天。 而且對方一早就有計劃,他們全家會外出旅游。 邵子笛則是在家幫忙父母干活,順便在鎮上找一份工打。 兩個月,能見面的機會很少。 算是心意相通,兩人在離開前開了房,前戲什么都有,做好了準備,但最后折騰了好一陣,失敗了。 邵子笛安慰對方,說沒事,睡吧,明天一早還要坐火車回去呢。 對方也親了親邵子笛,沒說什么。 只是沒想到,這一夜,就是兩人最親密的時刻。 后面發生的事有點狗血,狗血到現在回憶起來都忍不住冷笑。 暑假間,前半月還好,聯系不少。 后面越來越少,在邵子笛感覺不妙間,對方提出了分手。 彼時,邵子笛避開了父母,站在離家不遠的一棵榕樹下,緊捏著手機,問:“秦珂,為什么?” 對方的嗓音啞啞的,但可是好像平淡,平淡的邵子笛差點哭出來,“子笛,我有,女朋友了?!?/br> “什么意思?” “對方是我小時候的鄰居,這次出去旅游的時候,剛好碰見他們一家人,然后就,在一起了?!?/br> “在一起了,呵呵?!?/br> 邵子笛的喉嚨有點疼,像咽了一塊玻璃,從食管一路割下去,最后疼得他胃都開始難受,只要出聲,就從喉間不斷冒出像鮮血一樣。 又甜又腥的味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憶,很悲傷 這感覺真他媽難受啊,邵子笛差點把手機給捏碎,沖那邊的人壓抑不住聲音的吼道。 “那我呢?你他媽把我忘哪兒去了,你什么都不說,新交了女朋友?!” 還是,女朋友…… 秦珂安慰邵子笛冷靜,可隨之的話卻又那么殘忍,“子笛,我覺得我之前太幼稚,太不理智了……對不起?!?/br> 邵子笛的腦子一下空白,幼稚?不理智? 對不起? “秦珂,你到底想說什么?” 搞得,好像是他逼著他幼稚,逼著他不理智。 “子笛,其實我對你只是朋友的感情,沒有……我還是喜歡女的,不是和你一樣……”是同性戀。 “所以,你就是騙我的……”邵子笛的聲音突然又低了下來,空得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秦珂也不知道他難受不難受,總之,邵子笛聽不出來。 他就記得他說過的話。 他說。 “子笛,我當時只是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br> “和你在一起之后也挺舒服的,就是,好像缺點什么?!?/br> “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我其實從來就沒喜歡過男人,我一直喜歡的,是女人?!?/br> “對不起……” “子笛,你怎么不說話?” “子笛,你說說話啊……” “喂,子笛?” …… 邵子笛握著手機,他沒有開口,因為他整個人像是被凍住,嘴唇也黏在了一起,開不了口。 而等他動了動唇,似乎能分開時,卻發現嗓子像啞掉了,發不出聲。 他就像是一個啞巴,痛苦的,艱難的,說不出話,只能任由淚流得滿面都是。 將他衣襟全部都給打濕。 “喂,子笛?” 秦珂又喊了一聲,隨后那頭傳來一道溫柔又帶著嬌媚的女聲,“親愛的?你在和誰打電話???” 邵子笛聽見秦珂說。 “哦,沒誰,我朋友?!?/br> 秦珂回了對方,又沖電話道:“子笛,等到了學校,我們再見面聊聊吧,你……好好的?!?/br> “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掛掉。 邵子笛又握著手機站了很久,直到夕陽慢慢隱在山后,直到墨藍潑向整片天空。 他才動了動。 下一秒,突然蹲下身,仰著頭嚎啕大哭。 哭得引來鄰居家的狗受到了驚嚇,一聲又一聲的吠叫。 十八歲的愛情,就結束的這么措不及防。 還他媽好像是他一個人的愛情,一個人在那兒自作多情,最后對方不僅不愛你,還根本就不喜歡你這性別的,直接把你一腳給踢回了朋友的行列。 好好的……他根本好不了,好不了! 邵子笛哭得有點慘,驚動了邵父邵母,兩人就沒見過一向懂事聽話的兒子這么哭過,孩子從小受了委屈,都是躲在被窩里,一個人偷偷哭。 要不是幾次兩人晚上看他有沒有踢被子,無意看見,還根本發現不了這件事。 窮人家的孩子早懂事,邵子笛尤其懂事。 邵父邵母就怕邵子笛碰見什么大事了,連安慰他,又問怎么了,而邵子笛怎么敢說,他只是一手一邊抹了眼淚,呵呵笑道:“沒事,我就是看了一個很感人的小視頻,一時情緒沒控制好?!?/br> 父母哪里不懂孩子的心思,知道對方是不想讓他們擔心,也不好過多逼問,就只點了點頭,沒多問。 邵母摟著邵子笛,笑說:“子笛,今晚咱炒臘rou蒜苗吃,再把院里的韭菜割點,做韭菜雞蛋餅!” 邵子笛最愛吃邵母做的韭菜雞蛋餅,但邵父嫌棄吃了嘴里味兒大,就不太愛吃,家里做的也就少。 未等邵子笛說話,邵父先道:“韭菜雞蛋餅好!下酒!對了子笛,你會喝酒吧,今兒就和你爸我喝兩杯!” 邵母瞪了邵父一眼,卻是說:“我去把前年釀的高粱酒給你們拿來?!?/br> 邵父眼睛都亮了,還假模假樣的說:“那酒度數可高,媳婦……” “喝!今天晚上你就和子笛喝醉算數!” 邵子笛過程就一直笑著看著自己的父母,淚水洗刷過的眼睛尤其明亮,里面藏不住的是對父母的愛。 只是,這晚邵子笛還是沒喝多少酒,他怕喝多了,上情緒后說胡話。 這件事既然已經結束,他不想讓自己父母再擔心。 邵子笛和邵母一起架著喝醉的邵父躺上了床,然后讓邵母留下來照顧邵父,他去收拾殘局。 邵母叫住邵子笛,“孩兒,你要是真難過,就和媽說?!?/br> 邵子笛微愣,上前抱住了在自己慢慢長大中,和他比來越來越矮的邵母,頭上里已經有了白發。 但對方不像城里的女人,能去染發。 只是偶爾會讓邵父幫自己拔,但每次拔時又念叨,這拔一根長十根,然后數著手里的白發,嘆氣說:“這里可得長百來根呢!” 養自己,愛自己的父母啊。 邵子笛將頭擱在邵母的肩上,說:“沒事,媽,你放心,我真的沒事?!?/br> 邵母摟住邵子笛,拍了拍他的背,“嗯,好好的,我家孩兒一定要好好的?!?/br> “嗯?!鄙圩拥堰煅庶c頭。 但開學時,說實話,邵子笛有些難以面對秦珂。 情緒很復雜,既有對他的恨,又有一點,是不是自己做錯,似乎,是自己逼對方。 不做情人就做陌生人。 才會讓對方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而自己和他相處,又太過,去暗示了,暗示男男相愛也沒什么,很正常。 自然,這只是占據了一小部分。 更多的是對秦珂的背叛,的憤怒和痛苦。 哪怕對方真的不喜歡男人,也不代表,他可以什么都不說,就這樣綠了他。 讓他惡心。 所以他排斥和秦珂交流,沒有好好聊,也不需要好好聊。 背叛,他永遠都無法原諒。 現在他們不止是做不了情人的陌生人,更是仇人。 秦珂低聲下氣了一段時間,但見邵子笛實在像是不愿意原諒自己,自己也覺著熱臉貼冷屁股太久,就沒再繼續找對方。 時間可以沖刷一切。 之后,邵父打工摔斷兩條腿,包工頭在邵子笛的“威脅”中,也只是給賠了醫藥費就什么也不給。 但邵父卻從此成了殘疾,連床都下不了,無法自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廚娘,邵子笛 邵父出事,家里的農活就只能邵母一個干,她還得照顧邵父。 邵子笛心疼邵母,決定退學,準備一邊幫忙田里的事,一邊打工給邵父攢復健的費用。但在邵父邵母兩人的哀求中,無法只能先休學一年,而等他再回學校,就更和秦珂沒有交流。 后來,邵母累倒,更是在半夜病急,邵父發現后要去請大夫,卻摔下了床,頭磕在桌子上暈了過去。 等第二天醒來,邵母已經沒了氣息。 而邵父在自責絕望中,一個人在家弄了條繩子,自殺了。 邵子笛就在短短一天之內,失去了雙親。 得到消息后就連忙坐車回來的他,卻連兩人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之后,邵子笛就退了學,將父母的后事辦好,再將自家的田都賣了,就外出打工。 快遞員,外賣小哥,便利店員工……邵子笛干過很多份工作,也曾身兼數職,努力的掙自己上大學,和邵父生病,以及給邵父邵母辦理后事而找村民借的錢。 三年,還是四年?等他把錢都還完,除了一身輕松外,還有一陣無力的空虛。 他沒有了親人,也沒有朋友,更沒有愛人。 孤身一人,不愿意回到充滿回憶的家鄉,就留在這座城市,找一份還不錯的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努力的攢錢買一套能屬于自己的房子。 這樣的日子,有點沒啥期待。 日復一日,連談心的人都沒有。 唯一能作伴的就是香煙和手機,還有偶爾那幾瓶啤酒。 直到碰上梁九八。 有那么一點不同了,不,是很不同,他月工資上萬了,還有各種紅包和獎金。 工作也不是很累,就是有點危險。 邵子笛的夢有點實在,但又有點光怪陸離,最后他就記得秦珂對他說:“子笛,我只當你是朋友?!?/br> 然后是他對梁九八說:“梁九八,你只當我是朋友?!?/br> 這個夢有點讓人難受,等他醒來時,天還昏藍著,沒有亮。 他摸了摸臉,一片濕意。 邵子笛吸了吸鼻子,趁兩邊的人都沒有醒,慢慢的爬了起來,去洗一把臉,做飯。 想了想,尼瑪,他還真成了一個“廚娘”了。 但又想了想,他還是認命的去做了飯,畢竟能填飽濤濤肚子,得很廢力氣。 鬼車醒的挺早的,搖晃著屁股,跟著邵子笛。 “做飯了嗎?” “嗯,你不再睡一會兒?” “不了,這幾天你們都在外面,就我一個待著太無聊,就一直在睡覺,現在睡不著了?!?/br> 邵子笛嗯了一聲,又說:“快了,應該快回去了?!?/br> 鬼車嘿嘿嘿笑,“真的嗎?不過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危險?” “對你來說不危險?!?/br> 邵子笛說著,想了想,又道:“不,還是挺危險的?!庇绕涫橇壕虐诉@種人。 鬼車偏了偏腦袋,問:“你會保護我嗎?” 邵子笛,“……” 要不是他見過鬼車的本事,他真信了這個裝萌的小可愛鴨子! “我努力?!鄙圩拥血q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鬼車又嘿嘿嘿,笑得挺開心的,也很難想象一只鴨子笑的時候不是“嘎,嘎嘎”,而是“嘿嘿嘿”。 “那我會努力讓你想保護我的?!?/br> 邵子笛沒上心,只是嗯了一聲,就開始繼續忙活做早飯。 等飯好,人也差不多起來后。 邵子笛端著飯菜上桌,剛好和揉著眼睛出來的梁九八對上,兩人都是一頓。 梁九八先打招呼,“早,早啊?!?/br> 邵子笛看了一眼日頭,點頭,“早?!?/br> 梁九八,“那個,昨天……” 邵子笛已經轉過身,完美的錯開了梁九八的視線,也完全沒聽梁九八在說些什么。 說不是故意的,梁九八就打爆誰的狗頭。 可某人是母胎solo,完全不懂怎么判斷此時的心境,處理此時的心情,他現在已經在很努力的穩下心,免得做出傷害到人的事。 所以梁九八只摸了摸腦袋,自個兒乖乖的洗漱,坐等吃飯。 一個個呼嚕呼嚕吃完飯,劉耳茍挑起話題,“這事兒咋整???上哪兒去找那狗蛋???我說世侄,你昨天想了大半天,想出什么苗頭沒有???” “想是想出來了,不過……” “不過什么?” 梁九八不說話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