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夕。 “公子,這人擋在許府門口,要不要奴才去趕走?”車夫問。 “不用,且看看怎么回事?!蹦凶拥?。 …… 花織夕叫了許久的門,終于門又開了。只是這次許生平似乎準備出府,見著狼狽不堪的花織夕,如避蛇蝎般連連后退,臉色更是大怒:“這狗奴才怎么還在這兒!” 下人道:“大人,這家伙跪在咱們府外一宿了,奴才怎么也趕不走!” “沒用的東西!”許生平啐了一口,“趕不走不會打死再拖走嗎?” 花織夕臉色一變,踉蹌著退了一步,驚恐道:“許大人!你不能這樣?我是李府的管事,您要打死我我家大人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許生平橫眉豎眼,“本官就是把你千刀萬剮那李長賢也不能拿本官怎么樣!本官今兒個就是要打死你!來人!把這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不!不!”花織夕沖上去便要抓住許生平,卻被其他下人攔了下來,“你可以打死我!可你必須給我解藥!若李長賢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給我解藥!快給我解藥!” “敢恐嚇本官?”許生平瞪眼呵斥,“還不給本官動手?” 敢情此番不僅討不來解藥,還要賠上自己的性命。 木棍狠狠地落在自己的腰背上,她緊緊抱著頭做不了任何抵抗??墒?,自己若就這樣死了,他該怎么辦……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花織夕狠狠一咬牙,卯足了力氣一把抓住某個下人的木棍,一拳狠狠揍在另一個下人的臉上,成功搶過木棍,她發了瘋似得朝許生平沖了過去! “公子快看!那人居然!” 馬車里的公子皺著眉,沉思了會兒,對車夫道:“走!行到許府大門口?!?/br> “是公子!” …… 正準備上轎攆的許生平,萬萬想不到身后正有人舉著木棍朝他揮來! 當周圍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木棍已經狠狠打在許生平的腦袋上。許生平吃痛地捂著頭,轉過身才要開罵?;椣ρ奂彩挚煊忠还髯油麄饶X門打了過去,許生平當下便暈了方向,卻仍未倒下! “快!有人行刺知府大人!把她抓起來!” 有人圍堵,花織夕將棍子甩了出去,快速跳進轎攆內緊緊掐住許生平的脖子,許生平頭昏腦漲根本無力反抗。 只見她目眥盡裂,眼中更是充滿戾氣,早已沒了原先的軟弱無用:“把李長賢所中之毒的解藥給我拿來!否則我就掐死他!” “這!這!”下人們手忙腳亂,不敢輕易上前,卻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解藥。 “不知這位仁兄要的是什么解藥?可否先放了許大人再好生商量?”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行近,卻無人留心。 這時,一位身著青色錦服的男子下了馬車,緩步走來。 花織夕抬頭看了那男子一眼,僵持久了,便也沒了方才一番絕狠的氣焰。她方想開口來著,卻發現許生平忽然有了動靜,竟是清醒了過來! “別動!快把解藥給我!”花織夕緊緊掐住許生平的脖子,眼下怕也是豁出去了,索性拔下木簪子抵住他脖子,決不能放他走。 怎知許生平卻是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年輕男子,神色驚恐地哀求道:“蘇公子相救于我,蘇公子 !” 男子蹙著眉,并無任何動作:“許知府若是有解藥便拿了出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必鬧得這般嚴重?” “是、是!來人??!”聽了那男子的話,許生平竟是妥協了,“去我房里,香玉盒內的銀罐子里,拿一顆解藥來!” “一顆不夠!”花織夕心下防備,以防官人中毒太深,必須要多點,于是她道,“整罐子我都要!拿來!” 男子眉心一動,卻沒說些什么。 …… 很快,下人將整罐解藥都拿了來?;椣δ眠^解藥,這才松開許生平跳出了轎攆。 許生平原本還是不甘心,便要差人抓她,卻那陌生男子抬手制止了住。 “蘇公子!這狗東西敢謀害本官!本官怎能!” “許大人?不過一罐解藥,給了便是。倒是在下聽說臨都縣知縣身中劇毒,不知誰人所害?” 許生平只得將話咽回肚子里。 而花織夕的馬車和車夫,早上見她被拖走要打死便嚇得駕車跑人。 這會兒沒了馬車她只好徒步往前跑,臨跑時她卻想起還有個被抓的鞏允,可是眼下已經沒有其他辦法能再去救鞏允大人了,還是先回去罷。 男子皺眉看了她遠遠跑著的身影許久,最后轉頭對許生平道:“在下途徑臨城,祖父托我問候許大人,聽說被盜寶物已經追回來了?” “是是是!已經追回!還請老丞相放心?!?/br> “那么,請務必保證毫無缺失?!蹦凶有α诵?,轉身上了馬車。 …… 馬車走的很快,車夫問男子:“公子,咱去哪兒?” “追上前面那個人?!?/br> “是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雙更】原先打算這一章把事情全寫出來,可發現還是寫多了啊。所以rou渣還是在下章了,sorry ☆、抑制 單憑她一雙鐵打的腿兒,便要這么跑回臨都李府如何可能?加上整日整夜的滴水未進,縱是她再強健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于是沒跑得多遠路,她便摔倒在沙地上,手里的銀罐子也因此滾了出去。 她心下一驚,吃力撐起身子想要爬起來,生怕解藥被人撿走??伤胚@般想著,便見一雙銀線繡祥云的黑靴從眼前走過,接著一只手伸下將銀罐子撿了起來。 “不、那是我的、我的……”她嚇壞了,連聲阻止那人搶走。 “不怕,我不過幫你撿著?!蹦侨碎_口,花織夕連忙吃力地抬起頭,這才知道是方才那位解圍的公子。 “給我……”她伸出手,解藥不在自己手里自然不放心。 男子將解藥給了她,點頭示意隨身仆人將她攙扶起來。 “我要回、臨都縣、知縣府邸……”她無力地道。被人攙扶著,身子越發要軟下去了。 “嗯……”男子頜首,“上車吧,我送你一程?!?/br> 花織夕眸色一亮,瞬間振奮起來:“謝!謝謝!” …… 馬車一路行走,花織夕有幸與那公子同坐在車輦內,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便不敢坐榻,而是坐在車板面兒上。 男子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是、女子?” 她定了定,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衣襟,稍稍別過身子去,卻沒有回答。 男子滿眼復雜,最后化成一笑:“如此忠心的奴才,倒是不常見?!?/br> 花織夕默然,不敢吱聲。 男子沉默了會兒,又問道:“你有幾下身手,又是女兒身,還是個奴才。你叫什么名兒?” 她轉過眼珠子偷偷瞄了那人一眼,又往后挪了挪,已起戒備之心。 見她這副十分戒備的模樣,男子笑了。猶頃刻,男子將一塊錦云手帕丟在她腳邊,道:“擦干凈你的臉,抬起頭來讓我瞧瞧?!?/br> 花織夕聞言一震,更是半點不敢碰那手帕。 自知幾番都不作答很是不妥,這般想著她便伸手輕輕將手帕撿了起來,再完好放回他腳邊,低聲道:“回公子的話,我確實是奴才,卻是李府的奴才,不是您的奴才……” 故而,你沒權要求我擦干凈臉兒讓你瞧個夠。 “倒是這個理兒……”男子倒也好說話,此后便沒再問她什么。 …… 馬車很快便到了李府大門口,花織夕二話不說便跳下馬車,朝車上人行禮拜謝后,飛快地跑進了大門。 “公子,咱要進去嗎?”車夫問。 “不了,我與李長賢一向無話可說。走吧,去鳴香舞坊?!?/br> “是公子!” . 回府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花織夕將銀罐子交給陳伯,陳伯立刻命人將白須大人請了來。 白須大夫將銀罐里的解藥倒了出來,是些赤色丹丸。白須大夫將解藥放在鼻下聞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