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難道她不是你的緣分么?”羅頌問道,“虧我散盡千金只求她一笑還不果,而你卻只是一桿紅纓槍,兩招花式功夫就得到她芳心,真真是不公平呀?!?/br> “那時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蘇姑娘心懷感激也屬正常,只是我對蘇姑娘從未有過他想,更不會娶她,頌兄又何必說這些?!崩铋L賢飲了一口酒,言語之間恢復常態。 “所以我才說你是個二愣子呀!哼!”羅頌瞪了他一眼,“蘇婉是個好姑娘,你不想娶她也得給個明白話,總不能讓她一直這么盲目地找你?” “蘇姑娘若想到找我絕對是輕而易舉之事,只是我覺得既然彼此不相干便不要刻意去解釋什么,以免增加誤會?!?/br> “哦?你這么了解她?看來也不是完全不上心嘛?!?/br> “羅頌兄你又曲解我的意思,總之呢我是不會娶她的,你就回去告訴她我已經成親了,讓她死了心,去覓真正的良緣吧?!?/br> “那你呢?你就真的打算一輩子一個人生活?” 李長賢頓了頓,沒有回答。 二人一席話,花織夕是聽得明明白白。 若換成早前她聽這些肯定聽不明白,可自從在妙玉那兒了解到一些男女情緣之后,她大概也明白了些。 蘇婉是個姑娘,她傾心官人,而官人卻不喜歡她。 …… 一番暢飲之后,羅頌和李長賢二人皆爛醉如泥。 文福和府中仆從扶著羅頌回房,陳伯和花織夕攙扶著李長賢回房。 … “熱,熱,我要洗浴,給我備水?!?/br> 回到臥房,李長賢一直嚷嚷著要洗澡,正值夏末余熱還未退,加上方才又飲了許多酒難免覺得燥熱。 “陳伯,您去吩咐丫鬟jiejie們提水過來吧,我來伺候官人?!?/br> “誒好?!?/br> 很快,丫鬟們陸續提著水桶過來,一會兒功夫就將木桶打滿。 花織夕示意丫鬟們退下,陳伯也幫著她給李長賢脫出外衣之后,也退下了。 臥房里,李長賢半醉半醒,花織夕湊到榻前,輕聲地問:“官人,水打好了,可以洗澡了?!?/br> “渴……” “是,小西去倒茶?!?/br> 喝了茶之后,李長賢仍舊躺在床上不動,花織夕幾番輕聲喚他,怎知喚到最后,他卻直接睡著了。 “官人?官人?” 看來真的是睡著了。 …… 微弱的燈火下,李長賢雙眸緊闔,薄唇發紅。想是喝了酒的緣由,身上的酒味和衣服上的檀香味混在一起,居然變成一種奇特的味道。 花織夕不由自主地靠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的臉。 官人的臉,官人的鼻子,官人的嘴。 許是他身上那股酒味叫花織夕聞久了也開始暈眩吧,她居然大起膽子來伸手去摸李長賢的臉。 “官人的臉好燙呀……” 她低聲自語著,卻不知自己的臉也變得很燙,但現在的卻是不清楚緣由。 見李長賢已經沉睡,她也沒再喚他,只是幫他脫了長靴推到床里。 見到屏風內那滿滿大桶水,花織夕不免覺得可惜。 今晚不洗澡,明日這水估計也得換了。 回頭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李長賢,花織夕忽然萌生一個想法! 自己已經好多天沒洗澡了,要不別浪費!反正官人已經熟睡,她只要動作輕點應該不會吵醒他的吧。 …… 再三確定李長賢已經沉睡之后,在她多番低喚下還是沒有醒來之后,花織夕便輕輕地走到屏風后頭,大木桶旁邊放在一只凳子,方便人踩著凳子跨進桶里。 以前她都是直接將水倒在木盆里洗,還未曾在這么大的木桶里洗過澡。 麻利地脫掉一身粗布衣裳,花織夕光著小身子爬上了凳子,抱著忐忑而興奮的心情跨進了木桶。 噗通—— 奈何木桶深地很,她前腳剛踩進去整個人便順勢栽了進去。 “呼…呼…”嗆到口鼻都是水,她連忙從木桶里站了起來,這才發現木桶里的水幾乎要淹過肩膀。 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細心聽屏風外的動靜,發現李長賢并沒因此而醒來,她便松了口氣。 整個人泡在水里坐在木盆里洗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花織夕很開心,將頭發散下來整個人沒進水里。 畢竟還是個孩子,一大桶水就能叫她玩的不亦樂乎,半天都不肯出來。 …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轉眼已經半夜三更??苫椣€泡在木桶里玩著,身上的皮膚都泡皺了也不在意。 這時,躺在床上的李長賢,眼皮動了動,眉頭蹙了蹙。 酒后頭疼地厲害,他悠悠轉醒發現身邊居然無人,便撐坐起身捏著眉心,喚道:“小西?!?/br> “嚇——!”糟了! 還泡在木桶里的花織夕忽然聽見官人的呼喚,瞬間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捂住嘴不敢吭聲。 官人醒了!可她還泡在木桶里! 花織夕盡量用最輕地動作扶住木桶邊緣想著要爬出來……可是…… 她看了看木桶周圍,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高。方才外頭有凳子她才能爬進來,可這里頭沒有凳子!她怎么出去呀? 完了完了! “小西!我要喝水!”李長賢又喚了一句。 花織夕這下更害怕了,加上木桶里的水本就是涼的,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怎么辦?她該怎么出去呢?要是讓官人看見自己的身體,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完了! 許久叫不到人來的李長賢實在是口渴的緊,他坐不住了,于是自己起身去倒茶解渴。 幾杯茶過后,李長賢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知道夜已經深了,小西應該回去睡覺了。 只是當他轉過身準備拿起夜壺的時候,卻看見珠簾外邊屏風那處居然有燈火。 這孩子,回去也不知道吹滅燈火。 李長賢搖了搖頭,開始脫褲子解手。 尿入壺底的聲音在靜謐的夜里十分響亮,花織夕緊抿著唇不敢吭聲,雙頰卻已經爆紅。 雖然她也是近身伺候的官人,可官人解手的時候她一般都是假裝打水倒茶或者找衣服等借口給避開的?,F如今卻聽得一清二楚,心里實在是又羞又怕。 半響后,李長賢似乎完事了。 花織夕只求他能快些去睡覺,好讓她想辦法從木桶里爬出來。 終于,很久很久之后也沒有聽見動靜,花織夕如釋重負,看來官人已經回去睡了。 于是她開始攀住木桶的邊緣,撐著手想要爬出來。但試了很多次也沒有成功,反倒將水灑了一地。 “怎么辦……再出不去我非凍死不可?!?/br> 身體越來越冷,深夜本就涼,加上還是涼水,花織夕那小身子板兒根本受不住。 多次不成功,花織夕決定嘗試最后一把。大不了跳出去,最多摔個鼻青臉腫。 于是她深深一呼吸,滿滿一蓄力,一把撐住木桶邊緣,將半個身子撐了起來。 太好了! 眼看著只要越個身跳出去就好了,可這時她卻頓覺頭頂一暗!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身后照射過來! “小西?原來你沒回去?!?/br> “??!”花織夕嚇了一跳,雙手一滑再次噗通掉進了水里。 李長賢連忙上前準備將她撈出來,可當他走近木桶,卻看見花織夕雙手抱胸,雙腿交叉緊夾,瑟瑟發抖著。 “怎么回事?”李長賢儼然是被她那慘白小臉顫抖身子給嚇住了,二話不說就俯下身子將花織夕從水里撈了起來。 花織夕失聲一呼,就在李長賢雙手伸過她腋下時,趕緊放棄護住胸前,轉之護住下身。 作為十一歲的女孩兒,她自個兒有時候會覺得胸部隱隱發生了變化,但實際從表面是看不出來什么變化的。 見她死死地護住自己的隱私部位,李長賢不由覺得好笑,將她放在地上扔給她一件袍子后,打趣道:“小西放心,我不會看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