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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的鋼琴聲滲透了金碧輝煌的大廳每一個角落,觥籌交錯,高級舞會的環境里充斥著普通酒吧的氣氛。 如果不是用了擴音器,那個鋼琴小哥的琴聲肯定會被那些毫不壓制的談話聲掩蓋掉。 凌玥不滿地皺了皺眉頭,繞著透明酒杯口打轉的手指停了下來,隨意地抓住了杯口把酒杯提了起來。六邊形的酒杯折射出彩色的光輝,把顏色普通的威士忌也襯托出了迷幻的色彩,隨著酒杯被提起里面的冰塊與杯壁相互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也就是單純把酒杯提起裝裝樣子罷了,凌玥并沒想過要喝。倒不是說她不喜歡喝酒或者在意唇妝會花,只是她單純的不喜歡喝威士忌,并沒有經過調制的普通威士忌。 還沒演奏完的鋼琴曲戛然而止,隨即新的樂曲奏響,演奏區已經換了一位新的鋼琴小哥。凌玥了然地笑著看向角落已經跟一位女士吻成一團的鋼琴小哥,那位小哥的燕尾服被粗暴地扯下,襯衣也被扯開了幾個扣子露出誘人的鎖骨跟一部分胸膛,下身的部位被隔著褲子不斷地撫摸。 扭過頭不再看已經吻得忘我的兩人,凌玥把目光再次放回到自己的威士忌上。說實話除了把目光放回在酒上外,想不看見這樣的畫面是不可能的,畢竟大廳就是這種地方。 只要看上眼,隨便拉去角落就能做,甚至在大廳中央做都不會有人抗議。畢竟在大廳的男人都是鴨子,進來的女人都是給過錢的,隨便做到滿意,只要別傷害這些鴨子的身體隨便玩都行。 在大廳像凌玥這樣衣著整齊、妝發得體的女人幾乎沒有,凌玥從進來的最開始就來到了吧臺,點一杯威士忌直接坐到了現在。冰融化了就讓裸體圍裙打扮的調酒師重新倒一杯,現在這杯威士忌已經是她的第三杯了。 本以為會遇到什么有趣的鴨子,最終只能失望而歸了,凌玥無奈地笑了笑。聽說頭牌都被預約了,就不呆在包廂想要來大廳找下樂子,事實證明送來包廂的即使不是頭牌都會比大廳的優秀得多。 包廂的鴨子她都能膩了,大廳的這些她就更看不上眼了。興致缺缺,看來再呆下去都是浪費時間了,準備離開的凌玥把自己的會員卡遞給了調酒師。 “威士忌的錢記我賬上?!?/br> 調酒師雙手接過會員卡,微微欠身鞠躬便離開了。凌玥坐在吧臺上等調酒師cao作完回來,看著沒什么人的吧臺,她重新拿起酒杯故意加大搖晃的幅度,聽著清脆的撞擊聲自娛自樂。 大部分的人都在“忙”,閑著坐在吧臺上的女人也就她了,況且酒水錢另計,更加沒有人浪費這個時間了。 “您的卡,您的喜愛是我們的榮幸,歡迎下次光臨?!?/br> 調酒師雙手把卡還給凌玥,說著固定臺詞。凌玥更是覺得無趣,拿回卡就想走了。 “一杯檸檬水?!边@時一道如大提琴般醇厚的聲音在凌玥身邊響起。 凌玥饒有興味地看了隔著一個座椅坐在她左邊的這個男人,來吧臺點檸檬水的人可是很神奇的。 只是一眼,這個男人就勾起了凌玥的興趣以及性趣了。 干練的烏黑短發,金絲框的眼鏡,五官線條很明顯,帥氣冷峻的面容,給人一種冰冷斯文的感覺。得體的西裝服服帖帖整整齊齊地穿在他身上,白色的外套跟西褲,內襯是顯得高貴的靛藍色。 整體給人一種高冷又禁欲的感覺,簡單來說就是極品。 他伸手拿起他的檸檬水,手掌寬厚,手指粗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剛剛好,食指指腹有像是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水杯杯沿觸碰到紅潤的薄唇,呈現了壓痕。水杯傾側,水沿著杯壁流進了他的口中,嘴唇與杯沿接觸部分因為水的濕潤顯得像果凍一樣可口。隨著他吞咽的動作,喉結滑動,像是一種無聲的誘惑。 凌玥不自覺地舔了舔下唇,這個男人估計那里也不錯吧,真想試試…… 揚起一抹媚人的笑容,凌玥坐到了男人身邊的椅子上,單手撐著下頜興致勃勃地看著他。 “賣嗎?” 這時男人像才發現有一個人在這里一樣把目光分給凌玥,放下水杯,用手比劃了幾下。 凌玥看到他的比劃略顯吃驚,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這可是比頭牌還高的價錢呢?!?/br> “我今天休假?!蹦腥藳]有正面回答凌玥的問題,不知道什么目的地接了一句,凌玥笑容更深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不接客?!蹦腥瞬换挪幻Φ卣f出了下一句,凌玥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真可惜?!绷璜h嘴上這樣說著,但是手卻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憑借著衣服的阻擋伸進了男人的褲袋里。 隔著褲袋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男人的體溫,就是普通人一般的溫熱,但是往里去一點靠近內褲包裹的地方卻有著不一樣的灼熱。在褲袋內摸了一把,凌玥很滿意地抽出手。 “多謝款待?!?/br> 留下這一句話,凌玥便離開了大廳。 男人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喝著檸檬水,但是他知道,他口袋里多了一張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