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兇極惡的土匪:上窮碧落下黃泉
李元勛對林沫兒著實了解,林沫兒醒來之后果真沒給他好臉色。 他清楚林沫兒的秉性,卻只得干受著,沒什法子。 林沫兒醒了時已是過了中午好久,她全身被打理干凈,李元勛坐在床邊討好的給她弄了吃食,卻心虛的不敢看她臉色。 林沫兒左哼哼右哼哼,李元勛萬般遷就,又聽著她各種嬌聲細語往他身上撒氣,心里不知怎的還滋生了美意,想著受她撒氣多一些確實不打緊,又聽她哼來哼去,聲音嬌滴滴的,又開始想入非非。 戰事剛剛結束,李元勛想著跟林沫兒在屋里房里各種打發時間,好好的將她哄開心,然事與愿違,傍晚十分司令府的兵就來敲他的門,他本以為又是什幺宴會酒席,剛想推脫,只見司令府的兵一臉焦急說話—— 司令失蹤了! 他跟林沫兒交代兩句,草草穿上靴子趕緊趕到了司令府。 司令經常一個人外出,但一般不會超過一天,今早廣元傳來消息,知道秦開已經死了,司令靜默了許久,之后就騎馬出去,傍晚未歸。 一個大男人只在外頭一天,且家里沒人約束,其實并不奇怪,但與趙夕辰同期的那位于師長過來找司令,等了一下午,將近傍晚之時忽然雙手顫抖,連忙叫人去請李元勛! 李元勛趕到司令府,與那位于師長快馬加鞭奔向已故的喬司令墓地,遠遠聽見司令那匹戰馬嘶叫! 兩人趕到墓地,只見喬司令的墓xue已經掩閉,那匹戰馬在墓前來回不安踏蹄,忽而仰聲嘶叫,滿聲悲意—— 喬司令年幼時無父無母,只當趙家的下人過活,后來趙家被滅門,兩人一路扶持謀生,情同手足,當初喬司令下葬之時,唯有趙夕辰一位親故,趙夕辰盯著那墓xue只說了一句話:留個門。 李元勛過去探查,觀那土是新動的,剛想去掰,就被那師長阻止,于師長幾次張口,才發出聲音,只聽那聲音發顫,如同從肺腔擠出:“他一心求死,求了兩年,終于了卻心愿…”他忽的捂住了眼睛,顫聲說:“我也沒法子…” 風突然席卷過來,塵土被掀起,那墓地在塵土朦朧中看不真切,李元勛似有一絲觸動,只覺得生死相隔最是磨人,他看了看自己掌心,忽然想起了林沫兒。 要是自己死了…那林沫兒該怎幺樣?他設想了諸多情景,只覺得,如果自己死了,林沫兒如此美貌年輕,唯有另尋良人才是最好。 他又反過來想了許久,卻一點也不能設想林沫兒有什幺意外,仿佛一想就心如刀絞,要是林沫兒忽然沒了,這世上待上片刻都不能忍耐。 那匹司令的戰馬死活不肯回來,三天后又過去看了一眼,那馬兒已經倒在墓前沒氣了。 于師長就在一旁將它埋了。 趙司令故去以后,李元勛終于成了邕桂的司令,讓個外地人當了司令似乎不妥,但似乎又順理成章,趙夕辰曾三番五次明理暗里的說了話,眾人已是察覺,趙司令是有意將邕桂交于李元勛,且如今天下群雄并起,唯有善戰猛將或智攻于心者方能保一方安寧,李元勛當司令幾乎沒有任何人異議。 李元勛秉性與趙司令、喬司令,甚至當今各路軍閥十分不同,他從來愛兵行險路,不做拖沓的思慮,敢打又能打,只是一年,基本就將南方各大軍閥收拾得服服帖帖—— 兩年以后,南方已完全握在李元勛手上,他的兇名也傳到了大江南北,人們給他起了個貼切的外號,叫‘煞面修羅’,他臉上一道疤,狠起來當真與修羅無異。 南方統一,李元勛已是真正成為五大軍閥之一,天下如今分為五分,各自觀望,各懷鬼胎,無人敢動分毫。 邕桂軍終于停歇下來韜光養晦。 晌午過后,李元勛背脊挺直坐在案前,手執一根毛筆,一會偷看幾下林沫兒,一會又歪歪扭扭寫幾個字—— 林沫兒喝了口茶放在梨花桌上,掀起眼皮望了李元勛一眼,終于說道:“你看你,學了兩年,字還是這個模樣,說出去要人笑死!” 李元勛被罵了兩句,卻十分得意,只說道:“他們笑不笑不要緊,你笑不笑?” 林沫兒斥道:“我不笑就怪了!” 李元勛臉皮極厚,露出一排牙齒,說:“那就好了,你笑著最好看…”又目光灼熱的盯著林沫兒臉:“你一笑,我這心里頭又暖又癢,就想上你!” 林沫兒翻了個白眼,剛想罵他兩句,就聽見下人敲門。 那下人知道家里做主的是林沫兒,只對著林沫兒開口:“夫人,外頭來了幾個人,說是您親人?!?/br> “哦?哪些個親人?幾個人?” “四個人,年長的那位男子,說是您父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