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幾分愛惜她
從云起山莊到昆侖不算遠,尋常修士日夜兼程三五日也就到了。 云啟明卻只需一日。 穿過云渺,便隱約顯露著昆侖的輪廓。 在陣法掩護下,似遠似近,亦真亦假。 云啟明不耐等昆侖開陣,揮袖間正要沖破結界。 不想另一道靈光先從里頭竄了出來。 “云老賊!” 云啟明身形一頓,雙眸瞇起,“沒想到你竟跑出來了?!?/br> “呵?!睒勤ご┲簧戆敌煲?,甩了甩衣袖,衣袂無風自揚。 “我原還想著先找到陌靈報仇,再去尋你算賬。沒想到陌靈還沒找到,你竟自己送上門來了?!?/br> 云啟明冷笑,右手一伸招出了軒轅劍。 “你當我還是百年前的我?只是我現在有要事在身不愿與你糾纏,你識相地就滾,否則我能封印你一次,就能再封印你一次!” “哈哈哈?!?/br> 樓冥仰頭大笑,倏地一收,眉目狠厲似淬毒,“百年前你和陌靈那小賤人合伙把我騙進了仙緣洞府,又怕我掙脫出來,竟把我封印成六歲稚童。這百年之辱,日夜囚禁之苦便是把你們挫骨揚灰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澎湃的靈氣在他身后形成漩渦,吹蕩起他額前的一縷黑發,黑瞳幽幽妖媚詭秘。 云啟明加速了靈氣運轉,神色冷凝。 “哼,既然如此。我今日就讓你把剩下的破陽決也交出來!” “哈哈哈,那破陽決我早送給了一個小姑娘,你這輩子怕是都見不到了。因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剎那間,云海翻涌,狂風不止。 烏云壓迫了半邊的天,紫色雷電在其中交錯作響。 轟隆??! “雷魄噬魂!” 云啟明持劍對上! 剎那間,天地為之一振。 …… 莫長風是第二天才知道會壇上發生的事情。 一氣之下趕到丹鸞宮找陌千葉對質。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因為看上那女的所以才不想把她交出去?!” 陌千葉在整理著草藥,聞言嗤笑一聲。 “我何時成了那般膚淺之人?!?/br> 莫長風松了一口,大咧咧在一旁石桌坐下。 “你是不知道啊,這玉不恨真的有兩把刷子!我那一個兩個劣徒,哎,還有秦老頭那個寶貝徒弟不都著了她的道嘛?!?/br> 陌千葉翻曬著草藥,不置可否。 莫長風還是有些不解,“那你護著她,真的就是為了昆侖顏面?” 陌千葉低吟一聲,“倒也不全是,她是有兩把刷子。我也是存了幾分愛惜之意?!?/br> 莫長風倏地站起,指著他,“你,你果然是看上她了,還說不是!跟弟子們搶女人,你羞不羞也!” 陌千葉斜睨著他,“在你眼里我目光已經低至如斯了?” “那你的愛惜是什么意思?!” 陌千葉把草藥翻好,用花露凈了凈手,才慢悠悠說道。 “昨天她靠近的時候,我便發現她經脈已經完全修復了,修為還從練氣四層瞬間暴漲到筑基了?!?/br> 莫長風倏地瞪大眼,“這,怎么可能……有聽說入仙緣洞府一朝進階的,但是沒聽說過能一口氣從練氣四層到筑基的!她到底是獲得了什么機緣?!” “這就無從可知了?!蹦扒~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凝露,“仙緣洞府講究的是機緣,旁人窺視也無用?!?/br> 莫長風捶手,恍然大悟道,“如今這玉不恨靈脈已好,是正常的水性單靈根,還不足二十便已筑基!這是根好苗子啊,是不能就這么給云啟明踐踏了。幸而你發現的早,不然我們又損了一個好弟子!” 陌千葉袖子往桌上一揮,現出了幾瓶丹藥。 “那你再看看這些丹藥如何?!?/br> 莫長風不解,倒出來一看,只是中級藥丸,但顆顆靈元飽滿,藥香清新。 “品階雖低,成品卻極好,是哪個徒弟煉的?” “玉不恨?!?/br> 莫長風一愣。 陌千葉捏著杯子,嘴角上揚。 “所以,我不是在和弟子搶女人,我是在跟你搶徒弟?!?/br> 驚雷滾滾。 有弟子慌亂地飛竄進來。 “師傅不好了!有兩人在結界外打起來了!” “誰這么大膽敢到我們昆侖鬧事!” 莫長風才被陌千葉擺了一道,胸悶氣短正想出口氣。 那弟子結巴道,“有一個好像是魔修,另一個看著像…像是云啟明元嬰大能?!?/br> 莫長風一噎,看向陌千葉。 “元嬰大能斗法我們是參合不了,你先帶人去守住陣法吧。我去玉心山脈告訴姑姑一聲?!?/br> “好!我先行一步?!?/br> 莫長風帶人匆匆離開。 陌千葉解了陣進入玉心山脈。 這是昆侖最為富饒之地,為九位元嬰大能閉關修煉之地。 山脈綿延不絕,除了姑姑,陌千葉也不知道其他八位大能到底藏身在哪。 閉關的斷龍門沒有開啟,里頭倒是傳來女子的冷哼。 “哪個魔修膽大包天敢到我們昆侖來撒野。既然云啟明撞上了那就讓他們先打著。你們派弟子去保護下面的凡人。也別讓他們看到一些不該看的?!?/br> “是,這些千葉已經安排下去了?!?/br> “你放心,我們九個老不死的只是閉關不是死了。你暫且先回去,昆侖真有難,我們會出山的?!?/br> 陌千葉行禮,“那晚輩先行告退了?!?/br> “且慢?!?/br> “不知姑姑還有何事?” “我觀你修為已是金丹大圓滿,遲遲不能結嬰是還欠些心境磨煉。我知你修的是無真大道,滅絕情愛,但是不破不立,不先作繭自縛又如何能破繭而出,你自行回去好好領悟吧?!?/br> “謝姑姑提點?!?/br> 陌千葉又行一禮,才緩緩退去。 有九位元嬰大能坐鎮昆侖,陌千葉倒也不擔心真出什么事。 只是回去路上不由想起姑姑的話。 明知只是為了心境試煉,但他如何能心甘情將自己交付出去。 人間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