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鼎
云星逸長得是好看的,長眉入鬢,眼尾上挑拉得細長,高挺的鼻梁下,嘴唇薄得幾乎成一條直線,這讓他笑或不笑總顯得幾分刻薄無情。 “你還知道我會來興師問罪?!?/br> 不恨冷哼一聲,站了起來,“興師問罪?我倒還要問你為什么護著魏紫欣!” “因為她是我的爐鼎。我知道你們之間有過糾葛,所以才選她的?!?/br> 不恨嗤之以鼻,“所以你就幫她在短短兩三年修為提高到練氣六層?” “那修為是虛的,她已經被我吸到練氣一層了。你想想她拼死拼活地出賣rou體,積攢的靈氣再轉眼被我吸得干干凈凈,不覺得很痛快么?” 不恨看他,才發現云星逸修為竟然已經突破到筑基,只是周遭氣息混亂,如烏云翻涌,極為不穩定。 想來是因為魏紫欣饑不擇食,凡是有修為的便要吸,導致靈氣斑駁渾濁,云星逸吸了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這樣下去,就算現在修為漲得再快,怕是也很難結丹了?!?/br> 云星逸嘴角略微一撇,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那像你兩年多了還停留在練氣一層,就有希望結丹了?” 不恨也就側過臉,懶得與他多說。 云星逸目光越發陰沉,靠近不恨,捏著她的下巴。 “你與那個陣法師是什么關系,云星承呢?你們進展到什么地步了?” 不恨垂下眼瞼,“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他把我忘了?!?/br> “忘了?!不可能!” 不恨苦笑,“我原本也以為不可能,但是他真忘了?!?/br> 云星逸眉頭不住皺起,最后陰惻惻笑道。 “玉不恨,你可別給我耍什么手段。別忘了,是誰救了你一命,又送你上昆侖的。你要是勾引不到云星承,我留你還有什么用!” 他先是有幾分惱怒,盯著不恨良久,眼底流轉幾分異色。 “你模樣倒是越長越好了,這胸看起來也大了不少?!?/br> 云星逸不斷靠近,胸膛貼著她的乳,手撫上她的臉。 “可惜就是修為太低,把精水射給你,太可惜了?!?/br> 不恨沒有動,任他不斷接近,鼻息在她臉上吹拂著,嘴唇差一絲便要落在一起。 “當初我許諾給你五年時間?,F在已經過了一半,我不管你是對云星承心軟了,還是他真忘了你。五年期限一到,沒有解藥,你就和魏紫欣一樣成為我的爐鼎。嘖嘖,你這么美,肯定能勾引到更多男人。那個陣法師不就一路抱著你caocao個不停么?!?/br> 不恨終于肯看他,眼眸微涼,如山澗沖刷的巖石,又冷又硬。 “我不會心軟。他毀你修為,亦害我經脈寸斷,此仇不共戴天,凡是能打擊報復他的,我都不會猶豫?!?/br> 云星逸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笑道:“云啟明是最年輕的元嬰,有可能我們倆死了他都還活著。唯一的弱點便是他的兒子云星承。不恨呀,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br> 一早,不恨順著臺階走下來。 路過大廳的時候掌柜連忙出來,將她攔下。 “昨天那位公子留了銀子,人卻又沒住進來。要不,姑娘把這銀子拿走,等公子回來再重新開間房?” 不恨倒沒想到石言玉一晚上沒回來。 “房間和銀子你都留著吧?!?/br> 瀘州城是座臨海城市,他們入住又是當地極好的酒樓。 一出來便面朝大海,延安碼頭成一道凹線將瀘州圍著,海邊搭了不少茶酒棚,白天賣茶,晚上賣酒,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不恨駐留一會便轉身離開。 昨天到的時候有些遲了,還沒到昆侖分堂去一趟。 只是走到一半,不恨又轉變心意,從城外郊區練御劍飛行。 直到日薄西山,海水都被渲染成橘黃色,不恨才從劍上跳了下來。 走回去的路上,不恨拐腳去了昆侖分堂一趟。 分堂里的人雖然是世俗弟子,年齡比較大,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修為,只是看到不恨才練氣一層,不由都懈怠起來。 “沒有最新歡迎吳昊的消息,至于你說的石師兄更是見都沒見過?!?/br> 不恨本來不急也不是很在意,可是連著幾天都沒見到石言玉,難免開始緊張起來。 她時間緊迫,不能真像石言玉所說的慢悠悠地找人。 直到有一天她歸來晚了,岸邊點起了河燈,眾多船都??窟M內灣,船上亦掛著一盞盞燈籠,像是流星入懷。 鬼使神差地,不恨朝一艘三層高的小船看去。 那個坐在船尾,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臺上歌女的不正是石言玉。 不恨走到他跟前。 他略一側頭,“你擋住我了?!?/br> —— 感覺每次想文章標題更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