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落,從齒列到上顎,最后吮吸著她的舌頭,親吻出了嘖嘖的口水聲. 時爾任由他胡作非為,雙臂勒在他腰上,依稀聞見一絲雨水的味道,腦子里霎時空了幾秒,卻被白嘉宴精準的抓住. 他咬了咬時爾的下唇,在上面留下屬于他的印記,蹙了鼻尖,惡狠狠的:不專心? 時爾親了親他鼻側的那顆痣,微微笑了笑,問:偷跑來的? 白嘉宴哼了一聲,說:想偷跑來著,失敗了.最后和俞亞東做了個交易,這老狐貍,真不是個東西! 時爾捏了捏他的鼻尖,道:別瞎說,他也是為了你好,快把頭發擦干凈,不要感冒. 白嘉宴乖乖的嗯了一聲,邊擦頭發邊在時爾房間里轉悠,看見什么都好奇,看到她小學畢業的照片都興奮的用手機拍了下來. 時爾看他神采飛揚的臉,不去深思,他為什么對路子及的存在一字不提. 兩個人收拾干凈后就下了樓,約莫是王媽已經去二樓稟報過,現下客廳里燈火輝煌,時睿和姚莉枝坐在沙發里一臉嚴肅,路子及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氣氛沉默異常,仿佛三堂會審. 時爾卻絲毫不被影響,直白的挽著白嘉宴的臂彎沿著樓梯往下走,姿態優雅得體的仿佛在走紅毯一般,停在時睿面前,聲音穩穩地:爸,這是白嘉宴,我男朋友. 白嘉宴笑的眉眼彎彎,也跟著說:叔叔好,打擾您了. 客廳里明明坐了三人,可時爾言語間只提了時睿,對另外兩個熟視無睹,白嘉宴從善如流,把他人都當成木頭樁子,功力之深,一眼就能瞧出是高門大戶養出來的孩子. 時睿還處在一頭霧水中,根本來不及擺譜兒,在女兒強硬的態度下客氣的和白嘉宴打招呼,又把身邊的姚莉枝介紹給他,道這是我夫人. 白嘉宴笑意散了些,只留著禮數,只稱姚莉枝為時夫人,道了聲好. 姚莉枝的臉色差的rou眼可見,只強撐著一口氣笑了笑. 路子及卻突然站了起來,筆直的向白嘉宴走過去,時爾下意識的擋在白嘉宴身前,眉頭皺的厲害. 路子及對白嘉宴伸出了手,道:你好. 白嘉宴的表情瞬間凝固,像一只即將炸毛的貓科動物,眼里的戒備幾乎快藏不住,屏神凝氣,明知故問:您是? 路子及看了滿臉防備的皮熠安,心臟痛的仿佛有鉛塊擠壓,可臉上卻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來:我是時爾的弟弟. 弟弟? 白嘉宴眉頭一皺,有些摸不清路子及的套路. 他不是不清楚路子及究竟是什么人,在便利店相遇后他猛地想起曾在時爾的ipad里聽過類似的嗓音,后來時爾同他分手,他愈發覺出不對勁,托李奕柏去查,李奕柏一看時爾照片被嚇一跳,說這人他認識,是南城時家的獨生女,但她父親前兩年又娶了新人進家門,在這一帶圈子里人盡皆知.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李奕柏查了許久查到一個曾在時家當過幫傭的人身上,那人受不住金錢誘惑,把知道的一一吐露出來,說時小姐本來都要和新夫人的兒子結婚了,后來突然出了意外,鬧的人仰馬翻. 那個人叫路子及,是時爾ipad里男聲的主人,是公寓對面便利店常年蹲守的人. 可除卻ipad,白嘉宴沒有在時爾的生活里發現路子及的一絲蹤跡,他以不變應萬變,只求日子就這么過下去,可事情還是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他被帶回北京,時爾歸南城. 當他想盡一切辦法找到時爾,卻看到她和路子及在涼亭里糾纏. 沒人知道白嘉宴那一刻是多么的慌張,他強壓住快速跳動的心臟,假裝一無所知,用愉悅的口吻叫時爾的名字. 所幸她到底還是走向他. 路子及挑了下眉,對白嘉宴說:你看起來似乎有些意外? 白嘉宴穩住情緒,應對道:不好意思,時爾從沒有跟我提過她還有弟弟,所以有些驚訝. 路子及張口欲言,卻被時爾打斷,她警惕的看了眼他,對眾人說:白嘉宴還沒吃飯,先用餐. 時爾拉著白嘉宴往餐廳走,沒注意到身后路子及的目光,閃現著窮途末路的瘋狂. 傭人端上一道又一道佳肴,香氣頓時彌漫了整個餐廳. 三個半圓形的吊燈并排垂吊著,光線映射在精致的瓷盤上,為白瓷平添了一份亮,傭人在角落里的唱片機里放置了一張黑膠唱片,有舒緩的小提琴聲緩緩流動. 時睿吃下一塊兒姚莉枝給他夾的牛柳,像一個普通的家長一樣向白嘉宴提問,白嘉宴禮數向來極佳,字字句句都十分得體,直到時睿問他年齡. 白嘉宴遲疑著,還是說了實話. 時睿一愣,他倒是看得出這孩子比女兒要小,卻沒想到他才二十. 二十?時睿抿著嘴,沉默半晌又開口問道:大學還沒畢業吧,學的什么專業? 白嘉宴還沒來及回話,時爾就從中打斷,她板著臉對時睿說:爸,醫生說你要吃些清淡的,多吃蔬菜,少吃rou. 姚莉枝的筷子頓時停住,她給時睿夾得就是rou,聞言后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訕訕的把筷子伸了回來. 氣氛正尷尬,路子及卻在這時為時爾剝了一只蝦,干干凈凈的放在她碗里. 時爾的眼睛半闔著,逆著光看向路子及,一言不發. 路子及的神色半分都不變,泰然的好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迎著時爾的目光回說:怎么不吃,你以前明明很喜歡. 時爾察覺出他狀態有些異樣,不同尋常,但現下事態緊急,她根本沒空去細想,只是怕白嘉宴在參和進來,情況必然更加混亂,于是吃下那只蝦,僵硬的道了聲謝. 路子及露出了一個笑,低嘆:你喜歡就好. 晚餐就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氛圍中結束,白嘉宴理所當然的留了下來,時睿叫人為他收拾了一間客房. 雖然是留宿了,但時睿對白嘉宴并不放心,他雖不像姚莉枝那般期望時爾和路子及重歸于好,但白嘉宴畢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要把女兒交給他,時睿仍然憂心忡忡,便讓白嘉宴進了書房,想與他單獨談談. 時爾腦海里還在琢磨路子及突然變化的異常舉動,便沒有阻攔,等時睿和白嘉宴進了書房后她主動去找了路子及. 他在游廊后的院子角落里喂魚,那里有一處魚池,里面有人工搭建的小瀑布和假山,金黃的茶鯉在石池中悠閑地擺動著尾巴,不時的將腦袋伸出水面捕食. 路子及幾乎是一粒粒把魚食往里扔,也不在乎魚兒到底有沒有吃飯,仿佛只是圖個樂子. 天色已經黑的徹底,好在游廊上和院中的燈都亮著,昏黃的柔光灑到他身上,恍若月光映桂樹,零落一地斑駁的清輝. 聽到腳步聲漸近,來人是時爾他也半分不驚奇,仍然保持的喂魚的姿勢,只是側著看了時爾一眼,眼神懶洋洋的,充滿著漫不經心的意味. 時爾心里的怪異感愈發的重,她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明明身姿樣貌還是一樣的,內里的東西卻好像截然不同. 他怎么能前一秒還淚眼朦朧的求她別走,后一秒就微笑著對白嘉宴說我是她弟弟.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沒什么想問的嗎?路子及突然開口. 時爾遲疑著走近,身體繃的很直,那是一種面對危險時下意識的防御姿勢,她皺眉思量片刻,本來是想問你怎么了,可脫口而出卻是:離白嘉宴遠一點. 路子及去捏魚食的動作一頓,馬上就恢復了,這一次他多捻了幾粒,一落到魚池里便被一尾橙紅錦鯉吃了去. 隨后,他沒有接時爾的話,反而把魚食小瓷罐放在假山上,從脖子里把玉墜掏了出來,在時爾驚詫的目光中,緩緩開口道:還記得它嗎,我這幾年一直戴著,從來都沒摘下來過. 時爾頓時覺得難堪起來,這玉墜簡直代表著她愚蠢的過往,她一看見它,就想起墓園陰冷的風. 你到底想干什么!時爾壓抑著聲音質問他. 路子及的瞳孔黝黑的發亮,他盯著時爾唇上明顯被咬過的痕跡,突然發瘋似的摟過時爾的脖頸吻她,舌頭有力的頂進她的口腔,四處游蕩,這是一種占有欲極強的親吻,處處都透著狠厲. 時爾根本沒反應過來,等她意識到自己和路子及在做什么的時候,已經被他捉住舌頭吮,于是時爾立馬掙扎起來,在兩個人交纏的動作間,魚食罐被打翻在水池里,發出咚的悶響嚇得魚四處逃竄. 終于,時爾狠狠地咬了路子及一口,他舌尖已經冒出一串血珠. 啪——的一聲. 時爾狠狠地甩了一耳光在路子及的臉上,她喘息著擦了擦嘴,咬牙切齒的罵:你瘋了! 路子及看著時爾慌亂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