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走了.白大褂說道. 俞先生和他握了握手,語氣溫和,卻不容忽視:陳院長,麻煩您了. 陳院長急忙回:您客氣. 陳院長踏出了會客室的門后,西裝男馬上把門關好,整個房間只剩下時爾和這個所謂的俞先生. 俞先生的五官柔和,氣質溫潤,怎么瞧都像個端方君子,他對時爾笑了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道:時小姐,請坐,抱歉用這種方式和您見面. 時爾坐在了之前陳院長的位置,雖然她現在滿腹疑問,但是并沒有急著表現出來,敵不動,她不動,以同樣的姿態問道:請問您是? 抱歉,還沒做自我介紹.俞先生給時爾倒了杯茶,熱氣騰上,溫香撲鼻,我是白嘉宴的父親. 父親?時爾差點沒端穩茶杯,俞先生看起來非常年輕,年輕到說是白嘉宴的大哥也不為過,怎么能說是父親? 俞先生顯然對這個反應很熟悉了,他笑道:很吃驚嗎? 時爾放下茶杯,把疑問埋在心里,客氣的回:沒有,實在是您看起來太年輕了. 俞先生摩挲著手里的紫砂小茶杯,不可置否. 時爾一向討厭和這種看起來好說話,實則難纏至極的高人對話,索性直接問道:俞先生,你找我是為了什么? 俞先生抬了抬眉毛,反問道:時小姐對我的造訪好像不是很意外. 確實,除了剛才因為年齡而流露出來的小小吃驚,時爾從頭到尾都淡定的很,她看起來沒有一絲膽怯和緊張,平靜的像是面對一個客戶. 她笑了笑,說:您找我只是想問這些? 既然和白嘉宴確定了關系,以他家中情況,時爾早就做好了準備和他的父母周旋,雖然時間比她想象中的要提前許多,但也還算在她意料之中. 俞先生沒再繼續這個問題,直截了當的說:我希望時小姐幫我勸一勸嘉宴,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不適合繼續比賽,但是這孩子執拗的很,從小把跳舞當命,要想勸他實在不容易. 時爾說道:您是他父親,您都勸不住的話,我的話更沒有斤兩了. 俞先生搖了搖頭:時小姐,你太低估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時爾皺了皺眉:我可以試試.俞先生,現在可以讓我去看白嘉宴了嗎? 病房里,白嘉宴正在慪氣,小臉板的跟個小鵪鶉似的,一旁桌子上的營養餐一點兒都沒動,見時爾來了后他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傻乎乎的問:你怎么來了? 還沒等時爾回答,他就反應過來了,激動的問:是不是俞亞東找你的,我都跟他說了讓他別找你,他都跟你說什么了,是不是為難你了! 時爾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揉了揉他的頭發,白嘉宴囂張的氣焰一掃而盡,瞬間老實了. 對不起,他說什么什么你都別放在心上.他表情可憐兮兮的,生怕時爾生氣似的. 時爾嘆了口氣,問道:生病怎么不和我說,知道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有多著急嗎? 白嘉宴懂事極了,我知道你最近忙,我真的沒什么,就是最近餓的,都是他們太小題大做了,得個胃炎鬧得人盡皆知,丟死人了. 別瞎說,你爸爸那也是心疼你.時爾把桌上的粥端了起來,舀起一勺送到白嘉宴嘴邊:先把飯吃了,我可不想要一個病懨懨的男朋友. 白嘉宴嘟囔了一句他算什么爸爸后乖乖的張開了嘴,和時爾說了幾句話后情緒慢慢高漲起來,又開始撒嬌,埋怨俞亞東這幾天總是給他吃沒有味道的流食. 時爾一勺一勺的喂,假裝沒聽見那句話,柔聲哄著白嘉宴多吃一些.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更何況白家這樣的背景,其中密辛多少,時爾卻一點兒都不想知道. 把白嘉宴的肚子填飽,時爾就開始和他說正事了,其實她心里也是不贊成白嘉宴繼續比賽的,但她見過白嘉宴在練功房里流過的汗水,見過他對舞蹈的無限熱愛,從感情的角度來看,她又有些猶豫了. 你也希望我退賽嗎?白嘉宴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 時爾想了想,整理好語言后對白嘉宴說:嘉嘉,我很理解你想要參賽的心情,畢竟你已經為這場比賽準備了很長時間了,但是你現在的身體情況確實不太好,你得仔細想想,這場比賽是不是重要到你不顧身體健康和家人的擔心去參加,不要為了和父母慪氣而做出傷害自己的決定,這就是我對你的期望.至于你最后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好嗎? 其實時爾的這段話,俞亞東在這幾天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遍了,白嘉宴都是橫眉冷對,也是奇了怪,從時爾嘴里說出來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動聽,白嘉宴怎么聽怎么順耳,心也不知道偏到哪兒去了,照顧了他幾天的俞亞東不是好東西,剛來半小時的時爾才是最關心他的人. 他拉著時爾的手晃了晃,猶豫的說道:成吧,那我再想想. 乖.時爾放了一半兒的心. 時爾在醫院待了三個小時,最后還是被工作室的電話叫走,臨走前哄了哄白嘉宴,在他腦門上嘬了一下,約定好明天會早一些來. 俞亞東送走時爾回到病房,邊削蘋果邊同白嘉宴說:時小姐比照片上要更漂亮. 白嘉宴立馬炸了:你調查她! 俞亞東仿佛早就習慣了他這個態度,看他就跟看個三歲的孩子似的,臉上的笑分毫不變:你mama的脾氣你也知道,既然得償所愿的跑到南方來了,你就不要計較這些了,她真的很擔心你. 白嘉宴沒好氣的說:少拿我媽說事兒. 俞亞東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塊兒,繼續說:你mama之所以讓我來帶你回去,不僅是因為你的身體,你大概也知道,時小姐的家庭情況有些特殊,她和她的弟弟... 俞亞東!白嘉宴把水果盤一下子摔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脆響,切的整整齊齊的蘋果七零八落的掉到了病房里的各個角落,可白嘉宴沒有一絲愧疚,他微瞇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雖然你和我媽是法律上的夫妻,雖然你得到了我姥爺的認可,但是你記住了,你是個可恥的小三,你恬不知恥的娶了你師娘,我爸爸在天之靈,你說他會有多后悔收了個你這么個學生?要不是我爸爸心軟,被你程門立雪的法子騙了過去,你到死都只會是個默默無聞的臭賣畫的,而不是現在,人人尊稱的俞先生、俞老師,你沾的是我白家的光,你不配教訓我! 俞亞東把身上的蘋果塊兒扔到垃圾桶里,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嘉宴,似乎對他的話無動于衷,反而氣定神閑的給了白嘉宴致命一擊:嘉宴,你有多少年沒有這么發脾氣了?看來李家二小子調查時家調查的足夠的深,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我通知你了.作為你mama的合法丈夫,我只能,祝你好運. 白嘉宴住院的這幾天,時爾每天都是家、工作室和醫院三點一線的跑,到了就得喂飯,白嘉宴就跟沒長手似的,好在時爾也樂意寵著他. 第三天晚上,時爾正給他剝桔子,就聽見白嘉宴悶悶的說:時爾,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 時爾一愣,然后把一瓣桔子塞到白嘉宴嘴里,問道:怎么這么著急? 白嘉宴有氣無力的:我姥爺和我媽輪著給我打電話,肯定是俞亞東告狀了. 時爾笑了笑:說什么呢你,確實是北京那邊兒的醫療條件要更好一些,乖一點,不要讓家人擔心. 白嘉宴馬上眼巴巴的瞅著她:你不擔心嗎? 擔心,我最擔心. 白嘉宴這才高興了,他偷偷看了時爾半晌,才假裝自然的問了句:你最近不用出差吧? 時爾道:這個月沒有出差的計劃,怎么了? 白嘉宴放在被褥底下的手把床單攥的一團亂,臉上卻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沒什么啊.我就突然想到,你好像也不怎么回家. 時爾剝桔子的手里一頓,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語氣很是平淡:工作室太忙了,沒時間,等你工作就知道了,所以要趁現在好好陪父母. 白嘉宴哦了一聲,吃下時爾喂過來的桔子,眨巴著眼睛,顯得天真又可愛,我馬上就能回深圳,你哪里都不要去,要等我. 行.時爾十分肯定的回. 那個時候的她沒想到,送走白嘉宴的第二天,她就接到了來自南城的電話. 是時睿身邊的趙助理. 說她父親摔了一跤,撞到了腦袋導致顱內出血,做完手術已經半個月了. 時爾的腦子有些懵,無論她這幾年有多么的怨恨著時睿,但她從沒想過,他會突然病重,在她心里,時睿一直是健康的、得意的,畢竟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趙助理在那一邊苦口婆心:時爾,時總他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