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得回來一趟,路子及他在自殘!” 等裴東終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累得快癱倒在床上的時候才想起來路子及,此時的路子及卻早就離開婚禮現場。 他回到了小別墅。 那個有他和時爾最美好的時光的、他唯一留戀的地方。 酒喝得有些多,他進門就是一個踉蹌,走了兩步也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倒在地,他索性背靠著墻坐著,固定著的頭發因大幅度的動作掉了幾縷下來,在他右眼前晃蕩,路子及大力的扯著領帶,直到它松垮垮的掛在他脖頸上路子及那種窒息感才緩解一二。 其實路子及的酒量很好,今天喝的這些根本不足以壓垮他,逼得他喘不過氣的是婚禮現場的音樂和鮮花,是足有三層的婚禮蛋糕香甜的味道,是賓客們臉上的笑。 他原本早該擁有的一切,早就消失在機場候車室飛機直上云霄的轟鳴聲中。 路子及靠著墻都覺得累,軟弱無力的滑倒在玄關處的地板上,如果此刻有人進門見到這場景,死都不會相信這個頹廢的像乞丐一樣的男人是那個如同夜晚寒星一般高高在上的路子及。 他或許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么的難看、不堪,可他沒辦法,他太累了。 并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從心底涌上來的,根本無法抵擋的疲憊。這種疲憊讓他陷入無盡的旋渦,黑暗中,從四面八方的孔洞中伸出無數只慘白的手,瘦的如果骷髏一般,卻拼命的禁錮住他的手和腳,讓他一動不動,稍微一掙扎都會耗盡一身的力氣。 路子及像一灘爛泥一般的躺在地板上,眼眸半闔,睫毛顫抖著,盯著一個虛空點,低啞的笑了一聲,萬分溫柔的低喃著:“我...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可是你在哪兒??? 再醒來已是月明星稀,六月份的夜風依舊是涼的,更何況是久無人居的空蕩別墅。 路子及渾身都疼的要命,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久了,從上到下的骨頭縫兒里都透著酸,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地上爬起來,又出了一身冷汗,跌跌撞撞的往樓上走。 進的是時爾的房間。 剛開門進去,他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眼角眉梢的刺骨冷意消失的一干二凈,他臆想出來的時爾的“氣息”使得他心底里都是軟的。 本想坐上她的床,卻發現自己滿身的難聞的酒氣,恐臟污了她的被褥床單,他精神恍惚的對自己說,得先去洗澡,不然等她回來看到自己的床鋪臟了會生氣。 他不想讓她生氣。 他想讓她笑。 他得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的才能睡她的床。 對,他得去洗澡。 頹敗的男人就像是被人cao控了一樣,他脫掉西裝外套,扯落領帶,還沒脫襯衫褲子就打開了淋浴,噴出來的水一點熱乎氣都沒有,冰涼涼的澆在他身上,他卻渾然不覺,眼神呆滯的可怕。 襯衫被淋濕了,緊緊的貼在他身上,他這才發現自己還有衣服沒脫似的,一顆一顆的解開紐扣,襯衫像是破布一樣被隨意扔在角落。 他的上身完全裸露出來。 可怕的是那些可怖的傷疤不僅存在于他的左臂,胸膛、小腹,除了刀劃的傷痕外還有不知怎么弄出來的淤青,大大小小的橫在他的身上,瞧著能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最滲人的是他本人卻對這些傷痕熟視無睹。 他小心翼翼的托起胸前的玉墜,萬般虔誠的印下了一個吻。 打開浴室的門,路子及的頭發濕噠噠的垂著,掩去了幾分戾氣,顯得乖順了許多,就像時爾喜歡的那樣。 萬籟俱寂中,他仿佛聽見了有人上樓的聲音,腳步輕快,馬上就到了房門前。 路子及死死地盯著那扇門,顫抖著期待即將出現的人。 是“時爾”。 她穿的是那件他最喜歡的那件連衣裙,細細的吊帶掛在她單薄的肩上,越發襯的她的嬌軟脆弱,背部漂亮的蝴蝶谷像是一雙翅膀,清晰的鎖骨旁還有他留下的吻痕,白膚紅痕,漂亮的動人。 “她”溫柔小意的對著路子及笑,走到他身前半嗔半喜道:“又不穿衣服,會著涼呀?!?/br> 路子及的傷痕似乎全部消失了,他滿心歡喜,吻了吻時爾的額頭,手掌在她圓潤的肩頭摩挲著,似乎格外愛戀那一片軟嫩的皮膚,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時爾,聲音輕柔的可怕,“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好久?!?/br> “時爾”從衣柜里找出一件棉質短袖給路子及,用毛巾擦凈他的濕發,說:“什么去哪兒,是爸爸喊我去樓下,要我看婚紗,好麻煩啊,不如我們去旅行結婚好了?!?/br> 路子及的表情溫順的像一只狗,聞言搖了搖頭,說:“不行,我們要婚禮的,我要從時叔叔的手里把你接到我身邊?!?/br> “時爾”笑的甜蜜極了:“算了吧,你喜歡怎么樣都好。 路子及癡纏著把她抱到床上,整個人都攀附在她的身上,把臉埋在她柔軟的頸項里,貪婪的聞她身上讓他著迷的味道,突然眼前就氤氳上一層水汽,聲音委屈顫抖,他說:“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你不要我了,還和別人接吻。我想把你從他身邊奪過來,可是我不敢,你不喜歡我了?!?/br> 說著,眼淚吧嗒一聲掉在她的皮膚上。 “怎么會呢?!迸壕o緊的抱著他,愛憐的親吻著他濕漉漉的眼睫,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全世界啊,我都只喜歡你?!?/br> “我困,你陪我睡一會兒吧?!?/br> “嗯?!?/br> “你不要走,你要一直陪著我?!?/br> “乖,我不走?!?/br> ———— 簡照南乘當晚的飛機從深圳到南城,電話打了無數個,路子及卻一通都未接,拜托熟人到處查,沒有一間酒店登記他的姓名。 最后實在沒辦法,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電話問了皮熠安,時爾家的那棟別墅在哪兒。 皮熠安說了地址,緊追著問發生了什么事。 簡照南從來都不瞞著她,語氣沉沉的:“小路出問題了,我先去看看情況,你先不要和時爾說?!?/br> 皮熠安皺著眉應下來,關于路子及的事情,叫她和時爾說她都得仔細掂量掂量,何況現下時爾和白嘉宴相處的好好地,她更不愿意她再出什么差錯了。 簡照南到別墅的時候天才蒙蒙亮,別墅前的小花園布滿了雜草,到處都顯示著這里久無人居的荒蕪。 一推門,竟然就這么開了。 一樓客廳里灰塵的味道很重,家具都蓋著防塵布,不像是住人的樣子。 簡照南被嗆得咳嗽了兩聲,揮了揮眼前飛揚的顆粒氣體,喊著路子及的名字,可并沒有人應聲。 他一步步的走上樓梯。 二樓有一扇門是半開著的。 簡照南快走兩步,猛地推開那扇門。 “路子及!”他驚呼一聲。 眼前的男人躺在床上,臉上透著不正常的潮紅,赤裸著布滿傷痕的上身,這傷有的已經結痂,有的仿佛是新添的,破口處還留有被水泡過的潰爛模樣,真是街邊的野狗都不如。 可就是這樣的路子及,表情卻充滿了滿足與平和。 簡照南快速撥打了120。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的? 一些題外話: 1.本文絕對1v1,唯一男主路子及 2.歡迎大家關注我的微博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