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請給我一首歌的時間,好嗎?” 粉絲不明所以,以為他在玩兒什么新梗,紛紛在彈幕里笑著鬧著。 “我猜哥哥今天要唱jay專場!” “哈哈哈這句話好非主流啊,哥哥是在pia戲嗎,別說還挺有感覺的!” “給給給,時間都給你!” 時爾卻絲毫都笑不出來,她和路子及,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彼此的無力與絕望,一場戀愛談到這般地步,百上加斤,累上加累。 簡照南家并沒有專業的設備,深夜里,只有寒星陪著一把沙啞的嗓子清唱出口。 一首很老的歌兒,黃義達的《那女孩對我說》。 “心很空,天很大,云很重。 我恨孤單,卻趕不走。 捧著她的名字,她的喜怒哀樂。 往前走,多久了。 ...... 那女孩對我說,說我保護她的夢。 說這個世界,對她這樣的不多。 她漸漸忘了我,但是她并不曉得。 遍體麟傷的我,一天也沒再愛過。 ...... 我不需要自由,只想背著她的夢。 一步步向前走。 她給的永遠,不重?!?/br> 四分三十一秒,一首歌結束,時爾把iPad徹底關機。 到此為止吧,她心想。 我想和你虛度光陰春潮與涼風(海鮮皮皮醬)| 來源網址:/books/656108/articles/7578107 我想和你虛度光陰春潮與涼風(海鮮皮皮醬) 我想和你虛度光陰 機場候車室。 超大的LED顯示屏正播放香水廣告,模樣出挑的男人在澄澈的天空的背景下以一種極為自由的姿態跳進了蔚藍大海里,場景幾度轉換,最后他在絢麗晚霞中于沙灘上奔跑。 時爾看了一眼,用胳膊懟了一下皮熠安:“你家那小的?!?/br> 皮熠安淡淡瞥了一眼,“浪的他不行了?!?/br> 時爾低聲笑了笑,情緒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皮熠安乘機逗她開心,擠眉弄眼的說:“十二,咱倆從大二就琢磨著想弄一個紀錄片工作室,沒成想現在還真要成了,我昨天徹夜想了一個名字!” “什么?” “二皮工作室,怎么樣,特別有感覺吧?” 時爾哭笑不得:“這什么鬼名字,我們要開什么鄉下建材市場嗎?” 恰好簡照南來了電話,皮熠安暗暗地罵了一聲,她刻意對簡照南隱瞞了行程,就怕路子及再弄什么幺蛾子,偏偏他現在打電話過來。 連著掛掉兩遍,到第三次才訕訕的接了。 “喂,南南?!?/br> “我在哪兒?我沒在哪兒啊,我和十二在外邊吃飯呢?!?/br> “沒有啊,哪有乘機提示啊,沒有,我掛了啊,拜拜!” 皮熠安看了眼戴著耳機靠在椅背上休息的時爾,心里默默的祈禱別再出什么意外了。 但墨菲定律就是來的這么及時,二十分鐘后,一身狼狽的路子及就出現在時爾面前了,皮熠安甚至懷疑他是用火箭飛過來了,怎么能這么快??? 路子及幾乎在看見時爾的一瞬間就紅了眼,天曉得當他知道時爾要走的時候有多恐懼,心臟都快冰冷到停跳,渾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他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機場,緊緊盯著人群,生怕錯過她的臉。 皮熠安下意識的擋在時爾身前,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可半天也沒能發出聲音,路子及的狀態rou眼可見的差到了極致,她甚至能看見他的手在抖,似乎再過一秒,他整個人就會徹底崩塌。 所以即便是皮熠安,到了這種時候,也說不出什么斥責的話了。 時爾低著頭,沉沉的吐出一口濁氣,然后拉了拉皮熠安的手,輕聲說:“沒事,我去跟他談一談?!?/br> 皮熠安猶豫了一下,說:“有什么事情就叫我?!?/br> 皮熠安眼看著路子及就像個迷路的小孩兒似的,亦步亦趨的跟在時爾身后,直到兩個人轉了個彎兒看不見了,皮熠安才收回目光。 何苦來得呢,她默默地嘆了口氣。 時爾本想找個餐廳,可這會兒餐廳里都人頭攢動,實在不方便說話,看了一圈,還是找了個人相對少一些的墻角,這是個靠窗的地兒,能清晰的看見預備起飛的飛機。 在這個過程中,她一直沒有回頭,也任由路子及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可一轉身,她看見的是一個淚流滿臉的路子及。 心猛地一顫,時爾悲哀的發現,她到現在為止都完全沒有辦法去抵抗眼前這個人,他哭,還是笑,都能牽動自己的每一絲魂魄。 “你...” 時爾剛開口,就被路子及重重的抱住,他用了非常大的力氣,幾乎是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胸膛里,時爾掙脫不開,也不想去掙脫。 最后一次,她對自己說,這是最后一次。 時爾聽見路子及低聲嗚咽的聲音,他哭的渾身都顫,還緊緊的勒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無助和恐慌蔓延著,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無望中。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復,不知是在宣泄情緒還是要向時爾強調他的思念。 可時爾一直在沉默,她在他看見的角落里,緊緊的攥著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路子及被她的無言徹底擊敗了,他的情緒逐漸的崩潰,根本沒辦法去顧忌他人的眼光,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下來,“求求你,時爾,你跟我說句話吧,求你了?!?/br> 時爾把他從自己身上扯開,深深的看著他,許久,在他哀切的目光里摸了摸他的臉,皺著眉幫他把眼淚擦掉,輕聲說:“別哭了,很多人在看?!?/br> 路子及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刺激的更加無措,他猛地攥住她的手,再一次哀求著認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走好不好,別不要我?!?/br> “你冷靜一點?!睍r爾的語氣平靜,看路子及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路子及的呼吸都是抖的,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逼迫自己冷靜,逼迫自己做到她的每一點要求,以奢求換取她的一點點可憐,“我什么都不要了,時爾,我什么都不要,你想我怎么做我都可以。我不奢求你原諒我,可是你不能走,你不能離我那么遠,我害怕,你讓我偶爾能看看你,行嗎?” 時爾的好不容易扯出一個笑來,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更輕松一些,“我對你沒有什么要求了,路子及?!?/br> 從前一心想同他一生一世,便衍生出諸多要求,希望他再溫柔一些,希望他的眼里只有她一個人,希望他也希望著他們能永遠在一起。 可一段感情走到陌路,她累得只想放手,那些希冀,不提也罷。 “你不相信我是真的愛你,是嗎?”路子及整個人繃的特別緊,脆弱又彷徨。 可時爾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信?!?/br> 路子及的眸光猛地就亮了,他仿佛終于看到了希望,可時爾接下來的話,卻又把他重新的完全的打入了地獄。 “我信,信你真的愛我,可是路子及,那又怎么樣呢?”時爾說道。 她又不是傻子,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怎么可能分辨不出來,前些天她情緒太差,所以說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話來傷害他,其實她只是在恐懼,她怕那些傷害鉆進她的身體,只好用激烈的言語反駁著那個家里的每一個人,仿佛這樣她就百毒不侵。 可,怎么可能呢? 一段真摯的感情里,怎么可能只有一方受傷害,無論是惡毒的辱罵,還是違心的說“不愛”,擊中的都是兩個人,兩個同樣付出了熱切的心臟與血液的人。 路子及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喃喃的問:“你信我,但還是要離開我,為什么...” 這些天,他一直秉承的信念是,要讓時爾知道他的真心,他要承認他做過的蠢事,也愿意付出一切去彌補,他一直相信,只要時爾明白他是真的愛她,就不會舍得放棄他。 可是現在,她說,她信,可她還是要走。 因為他的真心不重要嗎? 他對于她來說已經無關痛癢,他的真心和垃圾也沒什么區別,他最后能用來挽留她的砝碼,失效了。 如果說之前的路子及是崩潰,那么現在就是絕望,他的光消失了,他的救命稻草折斷了,他就算耗光最后的力氣也留不住她了。 時爾看著恍惚的路子及,鐵了心的想與他一刀兩斷,“你還不明白嗎?路子及,無論是你還是姚莉枝,甚至是爸爸,你們對我究竟有沒有真心,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我都無所謂了,因為我不想要了,你們從前遮遮掩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我以為我假裝看不到它們就不存在,可是我錯了,欺騙就是欺騙,拋棄就是拋棄,你們想從我身上討要的,我一點兒也不想給,一分也不會給?!?/br>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