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嬌嬌男
短行歌 作者:rou色屋 嬌嬌男 詔獄最可怕的是寂寞。 習慣了熱鬧的賀時渡很快就惱火于詔獄里的單調,沈瞻找了幾個耐心好脾氣好的獄卒去承受著他的脾氣,但是眼高于頂的大司 馬怎會看得上小小的獄卒,他直接讓沈瞻滾了過去。 沈瞻從前和時復是同窗的時候就怕這一位,如今也是,加之他的仕途受過賀家的恩惠,在賀時渡面前一直不敢抬頭。 可是他另一面又是秦國臣,而非賀家家臣,秉公行事是他職責所在。 “大司馬在等一等,阿琴姑娘已經在來的路上了?!?/br> 賀時渡覺得自己當日叫阿琴來輕率了,阿琴雖照顧的好,但性子無趣,樣貌也平常,若他在詔獄呆的久了難免會厭,可是蘭娘 與其它的侍妾雖知情識趣,卻不懂怎么照顧人,實在沒有十分合適的人選。 他咳嗽兩聲,沈瞻恭敬地給他遞了杯水,“大司馬,您喝水?!?/br> 他接過水,眼皮子抬也不太,慵懶道:“謝沈大人了?!?/br> 詔獄里落罪的王公有家中侍女照顧并非例外,比起沈瞻之前見過的排場,賀公府顯得簡單了許多。 賀時渡正琢磨著怎么在詔獄里將自己積壓的火氣發出來,獄卒告訴他阿琴來了。 可是四下哪有阿琴的影子呢? 他也怔了良久,才問:“怎么是你?” 檀檀道:“我害你入獄,理所應當來照顧你,補償你?!?/br> 他心想,完了,阿琴雖無趣卻懂得如何打點他的生活,蘭娘她們雖嬌嫩卻也有趣,如今來的卻是她,這算怎么一回事? 獄房里的光很暗,檀檀走進將她的小背囊放下,蠟燭投來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光潤的臉頰上有淡青色的指印落在他眼中。 他抬起檀檀的下巴,端詳著她臉上的傷,“誰打的?” 檀檀老實回答:“樓將軍打的?!?/br> 昏黃色的燭光在她眼里蒙上一層柔情,她見他眼睛微瞇著審視自己,又說:“他還罵了我是娼妓,吃里扒外?!?/br> “這小東西還很記仇?!?/br> “打人就是不對的,在我們燕國,男人打女人是要入獄的,就像你一樣?!?/br> 她還敢提這事! 檀檀趕了半個時辰的路,口干舌燥,她見桌上有茶壺和兩只茶杯,便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平日在南池的時候都得先問過賀時 渡,于是她舉著茶杯問他:“你要喝茶嗎?” “不喝,這等泔水叫我如何下咽?” 檀檀琢磨著,賀公府世子的架子果然好大,她和娘親被逐出賀公府那年,喝的都是井里直接打上來的水,比這水要澀很多。 二人怔默了一陣,找不到話題來說,檀檀覺得氣氛干燥,覺得自己這趟是來錯了,他過的可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氣氛進一步凝固之前,檀檀解開自己的小背囊,她拿出一塊疊的四方四正的麻布,展開在床上的小幾上:“我帶了棋子來?!?/br> “你愚頑不靈,與你下棋損我威名?!?/br> “我帶了鄢山公的棋譜來你可以教我的?!?/br> 她依然是往日幾分呆傻幾分天真的模樣,不論是賀公府的富麗堂皇還是詔獄的凄惶,在她眼里沒有差異。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將他的滿心煩躁壓了下來,他仍是生氣,卻也沒那么氣了。 “我入獄是為了抽空教你下棋的么?你可知我患了風寒,夜里霜氣重的時候像有刀子在刮我的骨rou,我何時住過這樣差的地 方!” 檀檀憋住沒有說他嬌氣,她忍著忍著,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我覺得,你太像我八皇弟了,連嬌氣的時候”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馬打住。 “你你說我什么?” 他這年輕的一生里,有人贊他英武,有人斥他殘暴,可何曾聽過“嬌氣”二字, 這二字,是形容他們小娘子的。 “沒學識的燕女?!?/br> 檀檀不敢再還嘴,與他正口舌之快是沒有意義的。更何況他博學多聞,自己雖然念過些書,比起他來仍是欠了學識。 她抿唇一笑,左臉頰有個淺淺的笑渦,賀時渡以前從未發現。 她在南池時笑過么?好似也沒有。 賀時渡可未曾將她真看做過一個傻子,至少下棋這事上,她只要用了心,還能勉強與他對抗一陣。 “棋譜雖是紙上的東西,卻也是一盤棋的立局之本,其質本同兵法,你需先將紙上的理論熟記于心,日后在戰場上才有可能參 透戰術的變化?!?/br> 檀檀似懂非懂,她也不想懂。 等他氣消了,出了詔獄也不會殺她,她就再也不用背這些棋譜了。 檀檀近來為他入詔獄的事憂心,總是難免,剛來到詔獄是新的環境,她也無法入睡,那白日里還在埋怨詔獄苦寒的男人早已鼾 聲陣陣。 昭獄里為她備了一張的小木床,她鋪罷床褥,正打算熄燈,余光又偏巧瞧見了他扔在凳子上的袍襦袖口破開。 她怕詔獄無趣,竟記得帶了針線,原是為了消遣時光的小玩意兒竟然派上了用場。 他任大司馬以來,常穿深色衣物,檀檀記得他還是賀公府的世子時,穿著月光白色寬衣博帶引來許多姑娘的注目。 那時秦國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陰山崩爾,神容悠也,胡奴破爾,天縱威也?!?/br> 說的便是他當年在陰山面對二十萬匈奴騎兵的從容不迫,氣定神閑。 她腹誹,什么英武的將軍,一定是他們秦國的文人的夸張言辭,那些傾慕他之人可知道他睡覺時也有鼾聲,可知道他這么陰晴 不定嗎? 這是自他入獄后檀檀第第一次成功入睡,盡管臨時搭起來的小木床又冷又硬,她心里的巨石落地,終得安穩一眠。 噩夢也隨之而來。 夢里她在山林間被賀時渡養的那只大黑熊追趕,她平盡全力地跑呀跑,可是跑不過那只大黑熊,最終她被大黑熊抓住,它鋒利 的爪子朝自己揮來。 “嗯” 現實中,她的呼救聲被悶在喉嚨里,黑壓壓的身影遮住她的視線,她只看得見一雙蒙含著微光的眼。 濡濕的舌頭鉆開她的牙齒,一絲不茍地舔弄她。檀檀化作一灘水,使不出半點力氣來。黑暗里,寂靜中,他手的異常清晰。 大概是在睡夢中,下裙被他解開,小褲松松散散掛在膝上。 這不得出聲的情形給了他異常的刺激感,好像是在偷情,他兩指迅速抻進檀檀的xiaoxue當中攪弄,等那里出了水便換上自己的性 器插進去。 小木床吱呀作響,幸得詔獄的四壁不算簡陋,這點動靜傳不到外面守衛的耳中。 動靜再大一些,就說不準了。 他的嗅覺里,腦海里,都是女兒香。 比起檀檀,他更了解她的身體。歡好時她總不愿意叫出聲來,但這由不得她,身體是最誠實的。 她的敏感在這時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詔獄罪臣可帶女眷同居,這不是什么稀罕事,男女共處一室發生些什么,也不是稀罕事。 稀罕的事他逞著一張毒舌,斥過此急色之舉丟盡秦人的臉皮。 風水輪流轉,終于到這天他不僅淪為階下囚,更淪為色字刀下鬼。 若換個處境,不管有無人在,他都愿意檀檀放聲叫出來,唯獨詔獄不可。若此時她叫出聲來,再由守衛傳出去,他將何臉自 容? 他含弄玉乳時,也不忘捂住她的檀口。 他的每一次挺動都在她的感官里被無限拉長。 他欲將檀檀翻身過去時對上她的視線,她的眼里的驚恐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可是賀時渡,他是這天下一頂一自私的人。 他索性將手邊的一塊布料蓋到檀檀臉上,徹底掩住她的目光,而后幾記猛烈的抽插將濁液射在她的腿間。 “樓將軍說的沒錯,我不過是你養在南池的娼妓?!彼龑㈡郊硕州p描淡寫帶過,并不以此為辱。 她認定的事,向來都是輕飄飄的面對,不躲避,也不過度在意。 娼妓二字,終究不好聽。 “cao他娘的樓仲康,老子成什么了?” 檀檀被他的粗鄙的言語驚到。 她面對不曾認定的事,便是這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你你方才說說什么” 賀家三代權臣,少年時他雖是個紈绔,卻極不屑此類市井之流的粗鄙言語,參軍不過一年,各式各樣各種口音的粗俗話都學會 了。近年他重用武臣,都是當年一起征戰沙場兄弟,在他們面前可以百無禁忌,等換個場合換個臉譜,他又是持重的世家公 子。 檀檀長到這樣大的年紀,即使與她的娘親被流放市井的那一年,也沒聽過這等粗俗話。 “我潔身自好,也不是什么樣的女子都能入眼的,你若愿自認做娼妓,也別當我做嫖娼的人?!?/br> 風流是一碼事,嫖娼是另一碼事,這必須得辯解清楚。 他意識到自己未免太與她這小孩子計較了,正色了一番,用居高臨下的姿態道:“你不也曾說很快活么?快活了之后再擺出一 副受了辱的模樣,是不是做了婊” 他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算她心思叵測,不僅想殺自己,還屢次動手,也不過是個小孩子,他與這小東西計較什么呢? “你想說,我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是不是?” 這是她與平昌上街時聽來的話,那時阿瑾說,這話正是說她的,她懵懵懂懂地知道了其意思,也老老實實的接受了。因她知道 自己正在做的是這樣的事,所以說出來并沒有半點羞恥的意味,她只是在平靜陳述著她認為的真相。 他又忘了,這是個什么都懂得小東西。 “我會快活,那是因為我的身體感到快活,我為何要以此為恥?可因為是與你,才覺得羞恥。我身體愉悅,內心卻因與你同在 為恥,我并沒有做錯事?!?/br> “你倒會為自己的下賤找借口?!?/br> “我覺得那個的時候,你比我快活多了,可我亦是你的仇人,你說我下賤,你自己豈不是更下賤?!?/br> 他聽到了何等驚世駭俗的言論?一時之間竟不知要怎么回她這些問題。 “看來你娘未曾好好教過你倫理綱常?!?/br> 檀檀有一萬句可以反駁他的話,可是提到母親,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怨念地發誓,日后在這詔獄里,她若和他再多說一句話,她就不是檀檀,而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