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還有一種可能,僅僅是鐘執委托她幫忙租下的房,那合同上簽的名應該依舊是鐘執,不過看房東的反應,前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旋明突然心生怪異,覺得極不舒服。 “不會不會,我就問一下?!彼葑永飶埻藥籽垩陲椀?,“不會反悔的,我現在就搬進去。麻煩您了?!?/br> “我說啊,小meimei你要是有什么問題的話,最好先問一下她?!?/br> 旋明在內心小聲嘀咕,我和她也不熟。 老頭覺得眼前的小姑娘非常不靠譜,又從兜里摸出老花鏡架上,把手機屏幕拿得老遠,字體調到最大,劃了一陣,調出一個手機號碼給旋明:“哦對了,她叮囑過,她的號碼你記一下吧?!?/br> 旋明笨拙地翻出自己的手機存了號碼,也不知道今后用不用得上。老頭又帶著她親自檢查了一遍家具電器是否完好無損后,才慢悠悠地離開。 陌生的人,陌生的環境,總有種讓她不知身處何處的迷茫感。新的房間還保留著上一位主人生活的痕跡,旋明覺得自己像貿然闖入了別人的私人領域,每一件家具都是易碎的寶貝,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對待。 相比于其他學生,這間小套房空曠得可怕。當天剩余的時間,旋明都用在了整理行李和打掃屋子上,再加上途中的舟車勞頓,當晚她匆匆給鐘執打電話報了個平安,就累得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又手忙腳亂地去辦理正式的入學手續。 然而,忘了證件,走錯辦公室,沒帶銀行卡,領教材領課表領學生證,人生地不熟,老師給予的指導有限,又沒有同學幫忙,有時候一個簡單的問題都需要她來回折騰幾趟。 當一天之內第三次折回公寓時,旋明已經快被自己蠢哭,在樓道急得直跺腳,剛要抹眼淚又遇上了房東老頭,不得不用一個極其慘烈的笑容把淚水逼回去。 脫離鐘執的她簡直像初生嬰兒。 對旋明而言,新學校的開學第一周,卻是其他學生步入期末考試月的第一周。然而她到這里的第一天,就錯過了本專業的第一門考試。 委屈無處宣泄,抱怨無人安慰,焦頭爛額的頭幾天也讓她的心情一團糟,她像一個紙團,被亂七八糟地揉成一坨,只差扔進臭烘烘的垃圾桶了。 這種狀態,直到被一周后的一個短信打斷。 [親愛的,你最近有空嗎 我想見你一面。] 單看內容,這是一則沒頭沒尾的短信,旋明也不記得除了鐘執,近期有誰和她親密到可以用“親愛的”來對話。 但是當她再一次看到發送人時,心里咯噔一下,涼了大半截。 有些念頭原本是模糊的或是一閃而過的,它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從腦海中溜走了,也因為瑣碎荒謬而顯得不重要??墒钱斠患乱粋€人反復介入日常生活中時,那些不可能的可能也能變成可能。 因為她給這個號碼的主人備注是——宋云冉。 旋明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許久才按下一個“好”字。 雙方約定本周六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那天旋明到達目的地后,宋云冉發短信告訴她直接上二樓。 旋明忐忑地從來往的服務生之間穿過,遇到一個分岔口時,正茫然地在原地張望,手機又震動。 [我看到你了,右轉。] 旋明心下又是一跳——她不認識宋云冉,宋云冉卻認識她。 她提心吊膽地順著指示右轉,憑著直覺一下就鎖定了遠處暖燈下坐著的一個俏麗人影。 然而旋明率先看到的卻是一只涂滿妖嬈丹蔻的手指,張揚奪目,正向她打招呼。 她走近了,目光上移,此時此刻才終于明白,臨走之前,鐘執特地叮囑她的那句——“有機會見了面你就知道了“的真正含義。 第七十二章旋覆花之夜(父女/禁忌)(花燈京鹿)|臉紅心跳 roushuwu.: 650639/articles/7671554 N k'7 0點 : 第七十二章旋覆花之夜(父女/禁忌)(花燈京鹿)|臉紅心跳第七十二章 硬著頭皮走到宋云冉跟前時,有一個小孩飛快地從旋明跟前跑過,她趁機匆匆掃了一眼宋云冉,就埋頭坐下,然后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你好?!?/br> “嗯,想喝點什么 ”宋云冉笑著問。 旋明視線落在下方,慌忙中結結巴巴地說:“都、都可以,我不挑的?!?/br> 從這個角度,她剛好能看到那抹丹蔻正捏著泛銀光的咖啡勺慢慢攪動咖啡,細長的柄身像女人的高跟鞋。 “榛果拿鐵怎么樣,你們女孩子可能會喜歡不那么苦的?!?/br> 旋明慌不擇路地點頭。 她很溫柔,嗓音像碎玉,應該是三十九歲了,但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宋云冉摁下呼叫器,然后那只保養得很好的手伸到旋明眼下,屈起食指輕敲桌面:“別那么害羞,我們好不容易才見一次面對吧 ” 猶豫之后旋明鼓起勇氣抬頭。 “打擾一下,請問您有什么需要 ”服務生恰到好處地出現,打斷了宋云冉的視線。 那只藏匿在深茶色卷發中的流蘇耳環搖曳輕晃,宋云冉轉頭與服務生對話的時候,旋明才敢抬頭端詳宋云冉的臉。 真正耐看的美一定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并非皮相。 相似的道理,哪怕喬裝打扮,整形外科的專業醫生也一眼就能看出臉上有沒有動過刀子;當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一不小心暴露在監控鏡頭下,身經百戰的警察也能在人流中迅速鎖定目標。 哪怕她對宋云冉一無所知,哪怕今天宋云冉化過淡妝,但是旋明依舊能在第一眼就辨認出她的身份。 皮rou的表象無法掩蓋極度相似的五官,埋藏在基因中的線索就是與生俱來的伏筆,只需“看一眼”,真正的答案就昭然若揭—— 旋明大膽地注視著宋云冉的臉,直到服務生離開才心虛地移開視線。 “你,今年多大了 ”宋云冉問。 旋明放松了一點:“18,快19了?!?/br> “新學校還能適應嗎 ” 旋明違心道:“還好……” 宋云冉小口抿了一點咖啡,然后說:“學校很漂亮的,有空就多去逛逛?!?/br> 旋明乖乖點頭。 然后宋云冉和她聊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話題后,宋云冉話鋒一轉:“平時都是和你爸一起生活嗎 ” 一聽她提起鐘執,旋明心中小小震蕩了一下,待漣漪散開,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嗯……” “你覺得你爸這個人怎么樣 ” 像是有人在迷糊中狠狠敲打了她的腦袋,旋明猛地清醒,瞠目看著宋云冉。 她不知道宋云冉是否清楚她和鐘執的事,所以她也不確定宋云冉是在單純的詢問還是別有用心地考驗她,但她也只敢模棱兩可地回答:“爸爸他對我很好……” 宋云冉認可地點點頭:“沒虧待你就好?!?/br> 像是有人偷去了她心頭秘密的梔子花,芳香溢出,旋明內心酸澀不是滋味。 但是,現在面對宋云冉,她不該有這種想法的。 她這樣告誡自己。 “其實我剛認識你爸的時候,他整個人還很消極……性格也有點陰郁?!彼卧迫竭z憾地嘆口氣,“多理解一下他吧,他也挺不容易的?!?/br> 旋明的注意力全落在鐘執身上,她不自覺地追問:“是因為他父母車禍的事嗎 ” 宋云冉苦笑:“他應該給你講過,最后司機肇事逃逸,給他打擊挺大的?!?/br> 肇事逃逸 旋明面露駭然,記憶穿針引線,漸漸串起了她整個人生,而在這期間她好像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一個走進鐘執過往的關鍵信息。 “這點他沒告訴你嗎 ” 呼吸被扼住,旋明說得艱難:“沒有……” “唉……當時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監控,找不到肇事司機,連官司都沒辦法打,更不要說賠償了。兩年后,也就是他剛上大學那會,他爺爺也因為這件事一病不起去世了?!?/br> 接連失去三個摯愛的親人。 而這世界上也只有病痛折磨和親人逝去是真正的痛苦,其他都是因為價值觀所帶來的不必要的傷感。 旋明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的手指,她突然就有點理解鐘執口中的氣質與閱歷的關系了。 無論愛與不愛,無論時間長短,但宋云冉或許就是見證了鐘執成長的那個人,而走出無助與痛苦的鐘執,將一切成熟溫暖都留給了自己,相比之下,自己的傷春悲秋簡直不算什么。 這時服務生將咖啡端了過來,旋明回憶著宋云冉攪動咖啡時的優雅,銀勺不小心與杯沿輕碰的清脆聲卻讓她有種捉襟見肘般的局促。 “算了不談論他了……等會你想去逛街嗎 ” 旋明受寵若驚連連搖頭:“不、不了,我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