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好看嗎?就那么喜歡?”霍褚河實在不覺得林青青身旁的少年有哪里好,也就那一雙眼睛能看得過去。 好吧,不僅僅是看得過去…… “那個姓林的不好嗎?我覺得他更有意思?!?/br> 一個小個子懟著手指,不好意思地出聲:“他們不是一個類型的,林公子太敏銳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還是喜歡安靜乖巧的,林公子身邊的郎君又美又安靜,我想要他做我的駙馬……” 旁人不約而同地點頭。 霍褚河的臉更黑了,他還頂著殷昊的臉,一垮臉,俊美的五官散發出一股難言的氣勢,說不出的有威懾力。 幾個小姑娘畏畏縮縮地擁擠在一起,像一群小鵪鶉,瑟瑟發抖。 霍褚河語氣不好:“你們都要他?” 小姑娘們頻頻點頭,畏畏縮縮地看向霍褚河,眼中還有懼意,不知是懼怕霍褚河,還是懼怕殷昊的臉。 “出息,一個男人就稀罕成這樣?!被赳液诱辛苏惺?,史官放下筆,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跟著霍褚河轉入神像背后,走進離開祭壇的地道。 “哥哥,我也要畫臉,我要漂漂亮亮地嫁給駙馬?!?/br> 霍褚河冷嗤:“完全不懂你們,那白衣少年一看便知不好惹,你們招惹他,恐怕要被咬一塊rou下來,到時可別怪哥哥沒有警告過你們?!?/br> “哥哥~” “不見棺材不落淚,隨便你們吧?!?/br> 再抬頭,眼前便是一座古樸威嚴的黑色調宮殿。 少女們開心地蹦蹦跳跳,紛紛回去自己的宮殿梳妝打扮。 兩個侍從走上臺階為霍褚河卸掉臉上的妝。 霍褚河深諳易容術,但他不喜歡頂著別人的臉超過半日,他心中有執念,扮人講究一個扮字,若長時間去演一個人,他的心性便可能被扮演之人同化。 丟失自我,成為別人,是月氏易容之道的大忌。 慢步走下臺階,霍褚河的真容顯露在日光下。 他有一張蒼白的臉,渾圓的丹鳳眼深藏逆火,鼻若懸膽,眉似黛色遠山,嘴唇顏色偏暗,半挽起的長發裝飾著金銀發飾,隨著步伐搖曳出耀眼晶瑩的光芒。 霍褚河換了一雙短靴,個子驟然下降一個分米單位,從皮膚和眼睛看,倚然是個不足十三歲的少年人。 他穿過幾個過道,并未進入宮殿,而是走了很遠的路再次回到祭壇,轉身進入一個多人值守的房間。 守著房間的人右手按在心口跪下行禮。 “來了啊?!币箨缓σ獾穆曇魪拇斑厒鱽?。 殷昊身著華麗的貢品云錦,依靠在窗邊,面朝著霍褚河,似乎一直在等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悠哉地轉著一支長笛,長笛尾端系一根墜著流蘇的玉佩,玉佩小巧精致,若細竹,用寶石鑲嵌,光線明亮灼人。 “小少爺不好騙吧?!币箨恍Φ?。 霍褚河進門,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道:“他對你十分了解,你給的信息破綻也很多。你當真喚他小少爺?似乎從我開口,他便察覺了?!?/br> “倒是第一次這么叫他?!币箨桓袊@道,“以前沒這個機會?!?/br> 霍褚河眼眸一轉,晃動手中的杯子,不動聲色地開口:“此人手下個個都是頂級高手,與你身邊的閑魚散兵不同,似是從同一個組織里訓練出來的死士,想必他的身份比你更為尊貴。你是攝政王,那他是何人?” 殷昊走過來坐下,隨意捧起一杯茶盞倒茶,看著霍褚河,眼含笑意,像是在看一個孩童學算術。 “你猜啊?!?/br> 霍褚河剛要下結論,殷昊便諷刺道:“比本王身份尊貴之人,那便只有皇帝了?;赳液?,你當真以為宣國帝王如你這般不務正業,千里迢迢來這滿是瘟疫的宜城找死? 你可知宣國的江山有多大? 本王在王位十余年,從未見過一個渾渾噩噩的王能活得長久。不知黍米幾何,不通處世之道,有一日算一日地過日子,等待他們的便只有吞噬、死亡?!?/br> 聽出殷昊在暗罵他不思進取,霍褚河手腕翻轉,刀刺落在殷昊頸邊。 粗暴地翻開他的手臂,露出那三顆鮮紅的血痣,眼底透著殺伐戾氣:“說!你冒充神的新娘,自投羅網的目的是什么?” 殷昊笑著撥開刀刺,微仰著頭,涼薄無情的眼睛里不見懼色。 “倒也不必如此劍拔弩張,我自降身份,來這座只??諝さ墓旁率隙汲?,還能是為何,我是來幫你們的啊。這塊土地本身便是古月氏國的,你們難道不想奪回自己的國家嗎?” 霍褚河冷笑:“孤有多少能耐孤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一個祭品來指手畫腳,無論你是不是神的新娘,神祭日,孤都要你上去給孤的子民一個交代!” 殷昊聳了聳肩:“榮幸之至?!?/br> 霍褚河胸中被堵了一口氣,發不出來,使著勁膈應他:“孤可看見了,姓林的那小子與一個少年關系極為親密,那少年比你年輕,比你好看,最重要的是,他還……” 霍褚河比了下身高,無不嘲諷之意:“比你高?!?/br> 殷昊持著茶杯,笑著擺了下手指,像是一種無可奈何:“那人叫方子衿,你們可要好好查一查,否則被鷹啄傷了眼睛,莫要哭鼻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