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坦白?!碧旗咸稍谀抢?,食指撓了撓人中,顯得有點忐忑、又有點無辜。 只見他深深吸了口氣:“小年糕,如果我說,我把岳雄父抓了,你會生氣嗎?” 逮了伯諳公爵的事情,他還沒有向安爾雅坦白,怕安爾雅看見伯諳公爵禿頭沒牙的樣子覺得他下手太狠,直到新的牙齒已經鑲好,才敢啟齒。 唐煜是只城府很深的蟲。 雖然安爾雅口口聲聲說伯諳公爵是他的仇蟲,可對方畢竟是他的親生雄父。 唐煜怕安爾雅會因此怪他,他與安爾雅沒有血緣關系,總是差了一些的。 藍星注重血緣關系,蟲族也一樣。 哪怕時至如今,唐煜也沒有自信,認為自己能夠在一只蟲眼里勝過他血濃于水的親蟲。 “什么?”目睹雄蟲面帶無辜吐出驚世駭俗的話,安爾雅大腦有些宕機。 雄主說什么?伯諳公爵不是落入星盜之手了嗎?怎么會—— 雄主不是最討厭弄臟自己的手了嗎?他的雄蟲應該永遠都是干干凈凈才對,怎么會—— 唐煜定了定神,實話實說:“我派蟲趁亂扣押了伯諳公爵?!?/br> 他秘密帶走伯諳公爵,嚴格來說不能算違背蟲族法律。 指揮科有權秘密調查任何危害蟲族的事情,而伯諳公爵作為其中的主要蟲物,已經有了勾結外族侵犯蟲族的罪名,他算是合法收押并調查。 安爾雅又聽了一遍,宕機的蟲腦逐步恢復正常,神色晦暗不明:“雄主,和那種蟲正面相碰并不值得?!?/br> 伯諳公爵,根本不配讓唐煜臟了手。 唐煜注視著安爾雅,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窺探出他的喜怒哀樂,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自家雌君就快要笑出來了。 ——我眼花了嗎?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看。 這一次,雌蟲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越擴越大。 唐煜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膽戰心驚:“小年糕,你還好嗎?” 是他的錯覺,還是安爾雅被刺激過度了? 安爾雅聽到唐煜關切地問候,瞬間別過頭,不看雄蟲,也不回答。 在唐煜看不到的視野里,他露出滿臉快意地笑容。 ——伯諳公爵,落在了他雄主的手里。 這個消息對安爾雅來說,是天降之喜。 他本以為伯諳公爵落在了星盜手中,他已經沒機會親自手刃仇蟲了,想不到雄主竟然給了他一個這么大的驚喜! 但他現在不能表現得很開心,至少不能讓雄蟲看出來他在歡呼雀躍,更不能讓雄主覺得他惡毒、六親不認。 雄主是個善良的蟲,肯定不會喜歡他對親生雄父憤恨地樣子。 第158章 你是我雌君,不哄你我哄誰 安爾雅兀自冷靜,試圖將揚起的嘴角壓下去,殊不知他不言不語地舉措嚇壞了唐煜。 唐煜冥思苦想三分鐘,輕飄飄嘆了口氣,向雌蟲妥協:“我沒有暴露身份,安爾雅,你如果不開心,我把他送回主星好嗎?” 雖然釋放伯諳公爵,會讓伊文那邊的計劃失效,但他行事還算隱蔽,不會給對方留下尾巴、順藤摸瓜找到自己身上。 計劃失敗,他還可以找其他辦法跟星盜算賬,他的手中還有雌管所長和皇權執行官兩張底牌,只要多些耐心總能找到其他線索。 他的初衷,本就是給安爾雅爭來一片“公正”的天地,讓雌蟲可以盡情在所熱愛的事業上施展拳腳,如果因此惹雌君傷心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不行?!卑矤栄怕牭剿突刂餍撬膫€字,條件反射阻止,神采飛揚的眉宇也變得失落,垂下睫羽不抱什么希望地哀求道,“雄主……不如把他交給我?” 這個反應——怎么看都不是傷心啊。 唐煜終于看出了點苗頭,不動聲色道:“為什么?” ——雄主的回答,有戲! 安爾雅精神一震,下意識移開視線,避免唐煜看見他在雀躍,矜持地道:“我可以照顧伯諳…我雄父的?!?/br> “我不給?!碧旗厦嫔嫌行σ飧‖F,嘴里卻話鋒一轉,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并伸長手臂,用指尖戳安爾雅的額頭,“這不是什么好事兒,你別沾?!?/br> 安爾雅原本的神色已經像是一朵枯萎的蘑菇,聽到唐煜后半句話瞬間又活了過來,他沒有抬起頭,卻豎起了耳朵去聽雄蟲接下來的說辭。 唐煜收回手指,眼底帶著一絲寵溺,似笑非笑凝望安爾雅:“你有收押權么?就想問我要蟲?” 這一次,安爾雅抬起了眼,淺紫色的瞳仁滿是詫異:“雄主您——” “雖然是綁架,但我走的是合法程序?!碧旗蠈⑹执钤诎矤栄诺氖直成?,攥緊,淡淡地道,“我不會因為不相干的蟲給自己留下污點,你也不許。我告訴你這件事,是想問你的意見,而不是讓你不管不顧找他同歸于盡?!?/br> 他費勁力氣,好不容易把安爾雅從泥濘之中撿出來,擦得干干凈凈捧在掌心,可不是留著給伯諳公爵那種蟲糟蹋的。 既然安爾雅對伯諳公爵沒有什么感情,那么他也就不用有所顧忌了。 “小年糕,你不要焦慮,待一切塵埃落定,就讓法律裁決伯諳公爵吧?!碧旗先嗄笾矤栄艤責岬恼菩?,輕聲細語和他商量,“他背叛蟲族、與星盜勾結建立自己的勢力戕害蟲民,只要大貴族一倒,就算是高等級雄蟲也難逃一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