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蟲翼扇動升空的時候會產生極大的力道,安爾雅本來已經飛起兩米,因怕震碎唐煜的手骨,生生收回翅膀,足尖點地落回去,面露焦急:“雄主!” 雄蟲對他的身體構造很熟悉,總是習慣于去觸碰一些危險的禁區。 如果他不能及時收力,唐煜就會因此受很嚴重的傷,對于雄蟲的這種壞習慣,安爾雅明確制止,語氣不自覺有些嚴肅。 唐煜第一次被雌君兇,委屈地抱緊安爾雅的脖子,抿唇一言不發。 安爾雅這才發現雄蟲的瞳仁都豎起來了,周身的衣服被空氣浸潤得濕淋淋的,精神上萎靡得厲害,好像被什么東西嚇狠了。 額頭相抵,雄蟲昨天降下去的體溫似乎又有反復的趨勢,有些低燒。 “雄主?”安爾雅顛了顛懷中蟲,鼻翼翕動,隱約在空氣中捕捉到陌生雌蟲信息素的味道,心弦猛然繃緊,“您怎么…” “小年糕,你給我住腦?!碧旗铣糁樁嗽敯矤栄?,為自己的清白做出辯解,“我沒被猥褻?!?/br> --他從進停艦倉到現在,最多五分鐘,這么一會兒能做什么? 安爾雅rou眼可見松了口氣。 唐煜好氣又好笑,示意安爾雅帶自己上飛行艦:“有叛徒軍雌來刺殺,我剛才差點就被他得手了?!?/br> “蟲在何處?”安爾雅抱著唐煜的手抖了一下,將蟲帶入飛行艦內,遂而風和日麗地問。 唐煜語氣不大好:“跑了?!?/br> 不僅跑了,還留了一條腿給他,簡直…豈有此理! “雄主有沒有受傷?”安爾雅把飛行艦上的座椅放平,把唐煜放上去,擰開一瓶漱口水遞給他。 唐煜接過來漱口,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大傷沒有,但哪兒都痛,再過一會兒身上肯定免不了會青青紫紫。 “沒有受傷,但也沒抓住蟲。被他撕裂空間斷腿逃走了?!碧旗蠜]有安爾雅八風不動的定力,提起這個氣得不行,“叛徒蟲不知道盯了我多久了,看服飾是第一軍6師的軍雌,生面孔?!?/br> 唐煜的偽裝雖然不算太成功,但也要是熟識的蟲才能遠距離識破。 因此,叛徒蟲一定不止一個。 這也是他待在原地,叫自家雌君過來的原因,至少停艦倉內沒有危險。 唐煜不知道今天的刺殺一共來了幾波蟲,也不清楚對方會以什么方式出現、軍部會那些蟲會成為對方的刀下亡魂,但安爾雅一定會是叛徒蟲的首要目標。 安爾雅瞳仁驟縮:“雄主是懷疑今天來過我辦公室的高層蟲中有叛徒?” “只是懷疑,我并沒有證據…”唐煜謹慎地搖搖頭。 他低頭瞄一眼光腦當中三分鐘前發給各軍重要骨干“軍中有叛徒意圖刺殺蟲、小心防范”的消息,石沉大海。 不知道是信號不好還是出了什么意外。 唐煜勾住安爾雅的軍裝衣擺,說出下半句話:“抓住了蟲才能水落石出?!?/br> 一只不熟悉的蟲出現在元帥身邊,肯定會引起軍雌們爭相討論。 這些八卦內容落在有心蟲耳朵里都是情報,僅憑這一點就篤定叛徒范圍過于草率。 安爾雅攢緊眉心:“雌蟲的空間逃遁有距離限制,雄主派蟲去抓了嗎?” 唐煜抬起另外一只手晃了晃光腦:“派了幾只軍雌?!?/br> 安爾雅見狀,摩拳擦掌:“雄主,把他們叫回來保護您,我親自去抓蟲?!?/br>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雄主的叛徒,就該就地撕碎!唐煜為蟲太善良了,一旦二組找到叛徒,說不定又要留下性命。 唐煜有些神游物外,纖長的睫毛微微下垂,將眼中的情緒遮掩得嚴嚴實實,聽了安爾雅要走的話也不答,只是攥著雌蟲衣擺的手緊了緊。 “小年糕,我怕?!边^了好久,唐煜才用幾乎哭出來地聲音說道。 安爾雅在急切和憤怒中蟲腦有些宕機,絲毫沒有意識到唐煜今天膽小得不像話,和平時越是關鍵時刻越冷靜的形象不大一樣。 他只當唐煜嚇著了,權衡須臾,還是認為當下安撫雄主的情緒更重要些。 安爾雅按捺住了想要殺蟲的念頭,坐到唐煜身邊,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發絲:“不用怕,有安爾雅在,沒蟲能傷害雄主?!?/br> “嗯?!碧旗蠎Z兮兮接受了自家的貼身保護,順便很不走心地哼唧兩聲,一副快要被嚇死了的模樣。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裝得像不像,反正只要能留住安爾雅就行了。 叛徒蟲膽大包天在軍部行刺,就算成功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最可怕的地獄、會讓他們后悔生到這個世界上。 即便如此,對方依舊鋌而走險走這一步棋。 幕后黑手是癩蛙無疑。 癩蛙族如今被蟲族逼上絕路,瀕臨滅族,沒有什么是他們做不出來的,冒險除掉軍部的重要骨干,是他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同時,除掉他和安爾雅,“自由盟”也是受益方,這就導致了動手的蟲是潛藏在第一軍的叛徒。 還真是一拍即合的歹毒計策。 唐煜藏于眼睫之下的黑瞳瀲滟而深邃,與瑟瑟發抖的肢體動作兩極分化,半點恐懼也無,有的只是窺不透的算計。 --一群無腦叛徒,打擾了他和親親雌君約會,可不能原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