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蟲帝:“…”他雌父的,老元帥這個壞事的老糊涂!自己斗輸了,還要給他添麻煩! “自然不算晚,今夜的突發事件令蟲防不勝防,目前會議還沒開始?!毕x帝穩妥地回答。 心里雖然覺得麻煩,但他也不慌。 權勢角逐就是養蠱,自古以來勝者為王,他是蟲族的至高掌權者,僅在蟲皇之下,不僅要維系皇權,更要平衡勢力。 元帥嘛,自然要選擇最優的那一個來當此大任,對于蠱王,蟲帝愿意時不時縱容其嘬上一口血rou。 “那就好,不枉我這么著急趕過來?!卑矤栄艅倸⒊鲋貒?,還不知道老元帥被捕的事,慢條斯理的目光掃過每一只蟲,“在會議開始之前,我希望耽擱諸位幾分鐘,聊一聊私事?!?/br> “是誰動了我的雄主唐煜閣下?”安爾雅面容平靜,眼神毫無感情,指著眼前一處空地,“身為軍雌,敢作敢當,自己站出來?!?/br> 此言一出,所有蟲都下意識看向糶瑟拚。 糶瑟拚也是一名統領軍團的上將,雖然他感到委屈,認為事情不怪自己,但仍舊受不住眾蟲的目光,一拍桌子,站起來:“我?!?/br> 安爾雅冷冷睨向糶瑟拚,片刻又看向蟲帝:“我的雄主為他所傷,現在情況危急,生死未卜,按照主星律例,我讓他當著全體蟲民的面,自刎賠罪不過分吧?” 嘶—— 此語一出,語驚四座,全場嘩然。 糶瑟拚額角青筋暴起,緊緊捏起拳頭,咬牙切齒道:“明明是唐煜組長自己撲上來的,我頂多算誤傷,賠星幣、受罰就能解決的事,憑什么要我死?” 翔豐羽也慌了。 糶瑟拚是蟲帝親自扶持起來的蟲,他是想借機整糶瑟拚,但沒想過謀殺蟲。 他們都是主星的上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場,怎么能—— 翔豐羽上前一步,欲開口解釋:“安爾雅,你先冷靜一下,唐煜組長吉蟲天相,肯定不會有事,事情是這樣的……” “夠了,都安靜?!币姲矤栄艅恿苏娓?,欲斬掉他的親衛勢力,蟲帝被逼無奈,終于開口了。 只是有些事這種場合不便詳談,蟲帝瞄了一眼記者蟲,一語雙關道:“此事是我思慮不夠周全,會議是由我主持,唐組長會受傷是我始料未及的,這是我的失誤,沒有守護好蟲族的珍寶,我愿意按照法律接受處罰?!?/br> 安爾雅紫眸覷著蟲帝:“您此話怎講?” “唐煜組長的傷,由我一力償還?!毕x帝疲憊地按了按額角,抬手正了正下滑的眼罩,“另外,由于老元帥教唆殺害雄蟲,現將其免職,我將主星元帥一職加冕于你,安爾雅·伯諳?!?/br> “安爾雅·伯諳”是安爾雅的本名,這個姓氏來自于雌父前伯諳公爵,所以他即便已經隱去姓氏、退出家族,也不會過分排斥有蟲提及他的舊姓。 不過……老元帥被免職,還是讓他倍感意外,本以為有一場惡戰在等著他,想不到事情順利得超乎尋常。 傷害雄蟲?這種罪名倒是有些熟稔,這就是雄主說的“小手段”和“小麻煩”嗎? 安爾雅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毫無破綻,一板一眼對著軍旗宣誓,接過了那枚屬于主星元帥的令牌,和最高裁決權。 “感謝您的信任和寬仁包容?!卑矤栄琶撁毕蛳x帝致禮,同時掏出唐煜給他的氣音槍。 蟲帝從座位上起身,履行自己的諾言。 他知道今天老元帥不義的行徑和自己的算計徹底激怒了安爾雅,若不讓他出了這口氣,他絕不會與自己善罷甘休。 不過就是一槍而已,要不了幾個小時就會痊愈。 “咻!” 安爾雅毫不猶豫扣下扳機,擊中蟲帝的右側臂骨。 蟲帝只覺得自己被一輛飛行艦凌空撞擊,禁不住后退幾步才堪堪站穩,冷汗淋漓,咧著嘴角笑道:“好槍法,感謝元帥手下留情?!?/br> 安爾雅心說您這手以后就廢了,但他自然不會如實告訴蟲帝,珍重地將氣音槍收起來,睨向一眾軍部骨干:“諸位,我邀請你們,成為我今夜的對手,為蟲族的輝煌燃燒戰魂?!?/br> 蟲族雌蟲嗜血好戰,軍部精英更是尤為貼合這一點。 按蟲族的習俗,統領軍權的元帥誕生之際,會開放守擂,全體軍雌都可以挑戰新晉元帥,并且死傷不論。 但有一點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只許拳腳相加、蟲形相殘,不能使用武器和花招。 軍雌可以選擇群戰和獨戰,當然,要是覺得自己打不過,也可以認輸,最多收獲一頓嘲笑,不影響地位。 以往每一屆元帥上任,都是軍雌向元帥主動約戰。 這次,竟然被元帥反客為主,公開向全體軍雌約戰,無疑是挪開了局限。 原本正因為新元帥的級別過高望而卻步、打退堂鼓的軍雌們眼前一亮,紛紛迫不及待應戰——他們就不信這么多蟲打不過新元帥一只蟲! 事實證明,現實往往最是讓蟲難以置信的。 午夜時分,安爾雅站在比試場擂臺上,足下踩著最后一只倒下的軍雌,接過工作蟲手里的水,優雅地喝了幾口,漫不經心抹去臉頰上的血跡,向四下掃視。 “還有想要應戰的嗎?”這副睥睨眾生的語調,猶如耳光啪啪啪扇在眾軍雌的臉上,扇得他們心里窩火,想找蟲干架,又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