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安爾雅垂下眸子,毫不猶豫帶著人馬沖進去。 同一時間,秘密運送雄蟲的機械車已經抵達軍雌們所設立的排查關卡,唐煜側耳傾聽,憑借著超乎常蟲的耳力,隱約可捕捉到微弱的交談聲。 負責排查的軍雌好像是安爾雅手下的舂冀。 看來他們的失蹤已經引起蟲族注意,友軍近在咫尺,這是最合適的時機,再不反抗,就真沒機會了。 唐煜睜開眼睛,見縫插針的休息讓他稍稍恢復了一些精力,背靠墻壁,悄無聲息伸出一小節精神觸手,解去身上的束縛,低聲道:“我們到達關卡了,只要能設法向外求助,就可以得救?!?/br> “逃?”身旁紅發的雄蟲抬起一雙水轆轆的狗狗眼,難過地看著身上的繩子,“這個樣子怎么向外面的蟲求助?萬一失敗了,被抓回來會挨打的?!?/br> 唐煜特意了解過這群落難的雄蟲,知道紅發的雄蟲名叫筏希諾,距離成年期還差幾天,是這個群蟲里難得不惡劣的,卷入事情的原因是因為有蟲告訴他跟過來就有零食吃。 “我有辦法解開繩索,但你們要保證聽從我的安排,不準私自行動?!碧旗蠈⒆约荷砩系睦K索扔在一邊,扶墻站起身。 這群雄蟲有錯,但他是只普通蟲,沒有代替法律裁決他們的權利,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集體落入星盜之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筏希諾震驚地抬頭仰望唐煜,眼淚掛在下眼瞼處要掉不掉的有點可憐。 “我先幫你解開繩子?!碧旗霞傺b聽不見,轉而蹲下身子單手費力解開了筏希諾身上的繩子。 筏希諾重獲自由,幫著唐煜一起解所有雄蟲身上的繩子。 “請諸位仔細回想,從你們落入綁匪蟲手里、一直到目前,都接觸過什么蟲?”唐煜手嘴并用咬開黑皮雄蟲妲霏霏的束縛,凝聲問,“我需要大致知道對方有多少蟲手?!?/br> 雖然目不能視,但不同的綁匪蟲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用的變聲器和脾氣以及腳步聲都是不統一的,這些東西拼拼湊湊,是目前唯一能夠得到的有價值信息。 “騙我過來的是一位漂亮的亞雌?!狈はVZ說道。 “有兩只煙草味信息素的賤雌把我按地上揍了一頓?!辨樕珮O其難堪,不情不愿地道。 “看守我的綁匪蟲脾氣不錯,悄悄給我吃了一塊餅干?!睖喩韞in·靡痕跡的蒂奇小聲說。 “抓我來的綁匪蟲罵不過我,就掰斷了我的腿!” “有個討厭的家伙朝我臉上吐口水!我要告到雄保會--” 一通亂七八糟的信息交流過后,唐煜忍住頭疼勉勉強強整理出了一份信息: 他們接觸的都是不同的綁匪蟲,有漂亮的亞雌、煙草信息素的兩個雌蟲、脾氣不錯的享受蟲、掰斷蟲腿的暴脾氣、朝蟲臉上吐口水的討厭鬼,以及一個踢斷他胳膊的厭雄變態和一個沉穩的、古檀木信息素-- “我們都說了,你的呢?”妲霏霏出聲詢問,打斷了唐煜的沉思。 曾經屢次浮現于腦海、卻總是來不及捕獲的念頭在此刻紛至沓來,不會有哪一刻的思維會比現在更加清晰。 唐煜的心跳猛然增速,撞的胸腔發痛: “一個口音奇怪的雌蟲,和一個…一個情緒平穩的綁匪蟲老大?!?/br> 穿越當天撞毀的飛行艦、遲遲不到登記所的安爾雅神色冷靜摧毀自己飛行艦的滾輪、總是潛藏在雌蟲眼底深處不曾釋懷的敵意,以及綁匪蟲老大觸碰自己時,手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古檀木信息素味道… 他的雌君安爾雅,其實并不喜歡他,甚至在結婚前就想殺死他? 想想也對,原身暴虐無道的名聲在外,安爾雅不愿意嫁很正常,可兩蟲婚后明明甜蜜又溫存,安爾雅對自己有好感,這點毋庸置疑。 可他為什么還要這么做?是有什么蟲在威脅他嗎? “唐哥哥,你怎么了?”筏希諾看著唐煜突然煞白的臉色,擔憂地晃了晃他沒受傷的手,“你的體溫高得不正常?!?/br> 不對。 唐煜頭痛欲裂, 擁有古檀木信息素的雌蟲又不是只有安爾雅一只,憑這一點就篤定綁架蟲是安爾雅太過片面,在見到他本蟲之前,一切的懷疑都是自己的揣測,而非真相。 “時間有限,我們必須盡快逃出去?!碧旗现钢髠鹊目瘴?,輕飄飄地說,“我的計劃有點冒險,可能會有蟲因此受傷,我不會強制你們參與,愿意跟我一試的蟲請站到這邊?!?/br> “我可是尊貴的雄蟲,絕不能落在賤雌星盜手里,我只聽雄蟲差遣?!辨谝粋€渡步到左側站定,神色倨傲地活動著虛軟發麻的手腳,“a級的唐煜閣下,如果你能帶我出去,我愿意親自跟你的雌君道歉、認你做大哥,以后什么都聽你的,向蟲神起誓,決不食言?!?/br> 第18章 精神力鍛造的武器 “唐哥哥,我也跟你一起,別留我一個蟲在這里,我害怕?!狈はVZ小心地站到左側。 其余雄蟲也紛紛表態,在這個四下不透風的機械車活動房間內,平時蟲品惡劣、以自我為中心雄蟲們竟出乎一致變得團結。 蒂奇最后一個擠進左邊,唯唯諾諾道:“雖然我怕受傷,但比起每日和星盜雌蟲們哼哼哈嘿,受傷換一條回家的路也不是不能接受…” 眾蟲:“…”